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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妻不賢 84.第84章 軟 禁(一)

作者:素華映月

84.第84章 軟 禁(一)

穆宣昭話語剛落,林燕染猛地抬頭看向他,對上他盛怒的眼眸,又垂下了頭,看向腳底的地磚,彷彿上面開出朵花兒。他還要她怎麼樣呢,剛剛入府,就遇到了那一幕,看著滿院的姬妾,環肥燕瘦、各擅勝場,為了得到他的垂青,裝扮的花團錦簇,也讓她看看清了他們兩人的差距。

“穆將軍,多謝你的相救,請你將我的消息傳到廣平府,楊......”

穆宣昭再沒有給她機會將話說完,一腳踹飛了身邊的凳子,眼裡幾欲噴出火星:“林燕染,本將軍對你太過寬容,才縱的你無法無天,姓楊的何德何能,你竟然念念不忘,恩。”1cVtQ。

呼吸一窒,雙手無意識地攪在一起,嘴角努力綻放一朵小小的笑花:“穆將軍客氣了,我怎麼敢在您面前放肆,這次我們母子突然遭此橫禍,失蹤多日,音訊全無,怕是要嚇壞了阿卿,有勞您幫我報個信,既緩了阿卿的擔憂,又能讓她為我們母子討一個公道。畢竟,崔家雖然在冀州權大勢足,崔三小姐的這種行為,也是犯了國法了,需要給我們母子一個交代。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穆宣昭的臉色更是難看,林燕染的這話是說給他聽呢,她這是在怪他沒有為她報仇嗎,張口閉口阿卿阿卿,他們的關係好生親密,連稱呼都這麼的親近,如此一想,他的神色更陰沉了幾分。

他從來沒有說不給她報仇,這次所有動過她的崔家的奴僕,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只是現在不是動崔威的時候,所以,才讓她暫時忍一忍,而且,自從聽說她在廣平府裡出了事,他便心急如焚,放下樂陵府裡的這一大攤子事,不僅派出了手裡的暗部,打探她的情況。連他自己都親自搜尋她,在茫茫雪海里,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尋到了她。

可是,現在林燕染她不僅不感激,反而在身體一恢復好,就提出了離開的要求,她這是要置他穆宣昭於何地,置他堂堂的徵北將軍的臉面於何地。

“你休想,既然你這條命是我救得,如何安置你就是本將軍的權力,你最好乖乖聽話。”

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像是滿意她下巴柔嫩的觸感,不由摸了又摸,最後,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次你不要學上次,用你的生命來威脅我,別忘了你的兒子也在我手上。聽著,你若是死了,本將軍就要他來陪葬,你若是傷了,本將軍讓他雙倍感受。”

林燕染瞪圓了眼睛,心臟砰砰直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鋪著厚厚狐裘的美人榻上,冰涼的指尖抬起,嘴唇抖了抖,終於沒有說出話來。

穆宣昭看著她的驚嚇,沒有煙火氣的笑了笑,轉頭吩咐錚錚等人:“好好侍候,若是有半點不妥,唯你們是問。”

轉而深深地望了林燕染一眼,大踏步地離開了屋子,摔開簾綢,沉聲問道:“有什麼事情?”

掃到了颱風尾的王士春,暗道了聲晦氣,又趕上了將軍生氣的時候,面上卻更是恭謹地將守門護衛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想,穆宣昭聽完,不怒反笑:“不錯,雖然用的方法蠢了一點,但是還是記得本將軍的命令,好好守住了將軍府的大門,也算是將功補過了。傳令下去,守門的護衛每人賞十兩銀子。命府裡的大夫,給受傷的人好好看看,不要落下了病根,傷得可是臉面,落了疤總歸不好。”

王士春驚了驚,小心地動了動耳朵,生怕是他幻聽了,直到看到另一個親衛,驚嚇的眼神,才確定了他沒有聽錯,穆將軍的確說了要獎賞那些守門的護衛。

他這麼來回一看,回話就慢了,穆宣昭挑眉冷冷一聲:“怎麼,你有意見。”

王士春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答話:“屬下一定按照將軍的吩咐去辦,沒有意見。”

“下去吧,辦完了這事,到書房來。”穆宣昭擺擺手,打發了王士春。17857230

其他的人都看出了穆宣昭此刻心情不虞,都遠遠的綴在後面,生怕擾了他。走在寬闊的青石板路上,穆宣昭疾步如風,大氅隨著他的走動,發出獵獵的聲音。

走到了一處院門,聞到一陣陣沁人心脾的冷冽梅香,穆宣昭頓住了腳步,想起了這是他特意命人建造的暖房,裡面有他親手植下的梅樹。腳步一轉,偏離了書房的方向,徑直向著暖房而去。

暖房裡的花匠,正在小心地侍弄著這些剛栽好的花樹,動作輕柔而用心,連穆宣昭進來的動靜都沒有聽到。

“這枝條已經摺了,除了便是,何苦這般費力地纏上。”

原來花匠正在用稻草杆搓成的草繩,小心翼翼地將一枝折斷的梅枝綁在樹上,但是,因為那條梅枝斷裂的太嚴重,花匠纏起來也很不容易,手臂都託舉麻了,才纏了一半。穆宣昭看得費心,不由出聲說道。

他這突然的發問,嚇了花匠一哆嗦,但即便如此,花匠託著花枝的手仍是穩穩的。

“不用行禮了,你回了本將軍的話便是。”

看著花匠行動不便,穆宣昭出聲免了他的禮,否則,他再放手,轉身行禮,這小半天的努力便是白費了,如此一想,花匠忙開口:“謝過將軍了。老奴不恭敬一回了。”

轉而又說道:“這株梅樹是株古梅了,長了幾十年才有了這番光景,很是不容易。這次移植,雖然千小心萬般注意,仍然不敢掉以輕心,生怕它不適應這裡的水土,再出了差錯,那可就太讓人心疼了。而且,將軍您看,它傷得這枝並不是微不足道的分岔枝條,而是比較重要的主枝,老奴才要用心地給它纏上,梅樹本身的生命力很頑強,只要纏上了樹枝,用些日子它就能長上,等到了來年春天,傷口就癒合了,如果不知道,連這處傷疤都看不出來了呢。”

花匠說的饒有趣味,穆宣昭不由提起了興趣,擾到了他的對面,抬手仔細摸了摸受傷的梅枝,微微頷首。

花匠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又見了穆宣昭確實感興趣,談興越發大了起來:“老奴和這些花草樹木打了半輩子的交道,最是知道它們的習性。尤其是梅樹,前些年裡,京城裡還興起了弄梅樹盆栽哩。那些官老爺們愛好風雅,偏偏不喜歡像這種高高大大,花兒開得灼灼動人的樹木,就好些枝幹蟠曲,枝條疏落的樣兒。老奴便按照他們的喜好,栽種了些盆栽,故意將枝幹弄彎,剪去枝條,弄成了一株株的病梅,倒很受歡迎呢。”

花匠說的這些東西,穆宣昭也是知道的,只是他雖然出身世族,自小受得也是世族教育,但是,在家族傾覆之後,他小小年紀就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活,除了骨子裡的狠辣外,世族的審美之類,早隨著一路的風餐露宿,丟了個一乾二淨。所以,這些故意將梅樹弄得無精打采的放在陶盆裡的愛好,他並看不上眼,府裡也完全沒有這些東西。倒是,此時聽了這花匠講述的如何將好好的梅樹調弄成這樣的過程,引起了他的興趣。

“哦,聽起來倒是有趣,梅樹號稱傲霜君子,自以風骨著稱,沒想到也能輕易被剔去傲骨,隨意任人擺弄。”

宣抬姬底一。穆宣昭看著這一樹顏色如火,灼灼欲燃的紅梅,感慨地說道。

花匠咧嘴一笑,滿臉的褶子都舒展了,“嘿嘿,這也是老奴的手藝了,再嬌貴的花草,只要找到它的命脈,明白了它的弱點,就能按照喜好擺佈了它們。像那病梅便是,自小就長在逼仄的陶盆之內,又時時刻刻干擾著它的生長,它自然不會像這些生活在曠野之地的花樹般肆意,等它長大了,也就會成為人們喜愛的模樣了。”

說完之後,花匠收了臉上的笑,又嘆了一口氣:“老奴年輕的時候,也為能夠擺佈它們而高興,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卻越來越覺得天性的可貴,就像是這梅樹,它就是喜歡開在冰雪裡,花兒開得繁密,樹枝長得粗壯,這才是它的天性。偏要扭了它的性子,將它放在陶盆裡,置在案前,在老奴看來,這卻也不是欺霜傲雪的寒梅了,實在是可嘆。”

穆宣昭嘴角噙了一抹笑,注意力全放在了他前面講述如何擺佈病梅之上了,至於後面提到的順從天性,他卻沒有聽到耳裡。

這自然而然的讓他想起了林燕染的桀驁,之前他對她百般容忍,縱了她的性情,卻不僅沒有得來她的感激,反而讓她越發的不遜,這讓他十分的惱火,看來,他真的要收了對她的縱容,讓她認清現實,改了她讓他不喜的桀驁了。

如此一想,穆宣昭心頭一陣火熱,重賞了花匠之後,便離開了花房,召來府中的守衛,命他們牢牢守住林燕染所居的院落,除了那個小院之外,再不許她到別處,更不用說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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