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少掠情:二手鮮妻 第二十章 粉飾太平
第二十章 粉飾太平
胡悅寧手忙腳亂的翻來了紙筆記下地址,然後又報過去跟元卿兩人核對了一下。元卿又說道:“我把你的手機號碼給了我那個朋友,到時候她會跟你聯絡的。謝謝你,再見。”
胡悅寧說道:“不用謝,那個,我們這邊的李原律師已經過去了,給您添麻煩了。”
元卿的聲音一下變得很冷,雖然他只說了“我知道了,再見。”這幾個字,但是胡悅寧就是聽出了他的情緒的變化。
元卿他應該還是嫌她家老爺子的事情麻煩吧,畢竟他似乎也是人託人的關係。胡悅寧心裡很虛,也很發愁,只是可惜事到如今,她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只能死活賴著元卿,反正臉皮這玩意兒她早就沒了,如果再沒有辦好老爺子的事,可不是真想要她的小命麼!
胡寧接過了胡悅寧記下地址的紙條:“人家約我們在這個地方見面嗎?”
胡悅寧點點頭,說道:“嗯,說是請我們吃中飯,十一點半要到那裡。”
胡寧說道:“這邊的路咱們也不熟悉,要不先過去吧,在附近轉轉,省得到時候遲到。”
胡悅寧推開冷透了的麵條碗:“那就走吧。”
今天京裡的天很灰,空氣也很冷,胡悅寧的鼻子裡面開始不由自主的往外冒鼻水,胡寧遞給她一張面紙,胡悅寧接過來擤了一下。
其實,她很想對胡寧笑一笑,但終究也沒有笑得出來,雖然心裡很難過可是卻無法像電視上那樣突然抱著老媽痛哭出聲。所以她只是把面紙扔到了垃圾桶裡,然後的挽著胡寧的胳膊去打車。
胡悅寧的心裡有一點小小的崩潰,但是還能夠忍得住。她緊緊的抱著老媽的胳膊坐到了出租車的後座上。
胡寧按著胡悅寧記下的紙條,報出了地址,然後車子裡面便再沒有交談聲。
到了約定好的地點,果然還早,所幸附近就有幾家百貨公司,也是上午剛剛開門營業,母女倆就逛了起來。
只是,兩人俱是擔心著李原那邊的事兒,還有多少記掛著一會兒中午之約,都沒什麼心思好好看看新上架的春裝和女鞋,每個樓層都好像是走馬觀花似的,過一遍場。
胡寧注意到女兒還是那一身年前來京裡的裝束,心裡的歉意與心酸就按奈不住了,她強打新舊笑意:“悅寧啊,今年都沒來及給你和欣寧打版,欣寧那妮子自己跑商場整了一身,這會子還有時間,你挑一身,媽送你!”
胡悅寧一愣,才扯開了笑臉,“媽,我這都多大人了,還要你送我新衣服?”
“多大都是媽眼中的小丫頭片子!”胡寧拍了拍胡悅寧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悅寧,媽還是那句話,多苦不能再苦到自己,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嗯?”
這漂亮的話兒都是說給自己和欣寧聽的,她自己卻縱是有一肚子的苦水都往自個兒的肚裡咽,這個傻媽媽!
“嗯……”胡悅寧心裡有點堵,差點兒直接飈出淚水來,又怕被老媽瞅見了心疑,只得又故意地幹擤了幾下鼻子,才掏出紙巾不動聲色地將眼角的溼意給抹了去。
“正好一會要陪我見客人,挑身明豔點的,這都入了春了,還一身灰撲撲的看著礙眼!”胡寧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拉著胡悅寧仔細地挑了起來。
“媽,還是不在這邊買了吧?”隨意看看幾家定位是中檔消費的百貨公司,一件設計不怎麼出眾的普通春裝外套,牌子是沒有聽說過的,質地還不是呢的,都要四位數。
“錢到不是問題,只是沒有什麼一眼就能相得中的!”胡寧看了看,都沒能入眼的,她自從自己折騰了服裝廠後,對於裁剪和設計這塊就比較看重,逛了逛發現百貨公司這裡的所謂女裝品牌大多都是跟風設計,並沒有什麼自己設計出來的出彩的款式。
此時已經十點多了,胡悅寧乾脆把手機給握在手裡了,怕那位元卿口中的神秘朋友會突然來電。
她們也不敢走遠,這樣瞎逛居然還讓母女倆人逛到了一處很特別的衚衕,這個衚衕裡整得有點像上海的新天地,一家家小店設計的頗有特色,只是新天地那邊多是些料理酒吧,而這邊卻是以服裝和居家設計、主題書吧,畫廊為主的小眾設計店鋪。
忽然,母女倆幾乎是在同時,被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的畫廊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嚴格意義上說,它並不在這條整齊的胡口裡,而是在突兀的一角的臨街,雖然門是大開著的,但是裡面卻是漆黑一片。
就是這麼一家看似清冷的畫廊,居然有三三兩兩的老外從裡面出來,合力搬著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大畫框,胡悅寧仔細留意了他們的對話,說的居然是法語,內容大概是“很滿意”“這個畫家水平很高”之類的。
哈,別問胡悅寧為什麼能聽得懂這號稱世界上最優雅也是極為繞舌的語言,她大學時的選修課就是修習的法語。
當下胡悅寧出乎意料地,居然一掃煩悶之情,來了點興趣,而胡寧也很好奇這個黑洞洞的畫廊裡能有什麼好畫!
一進入畫廊,胡悅寧的眼睛一下子從白晝的燦爛到了夜晚的黯淡,畫廊有著微微的光,散在每個角落中,卻不足以看清楚前路,好容易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卻驚喜的發現這家畫廊的佈置竟然和她看過的巴黎小咖啡藝術館出奇的相似,有畫掛在走廊,也有零散的堆在道上,零亂卻很自然,不是刻意所為卻是留心製造。
周圍不僅有畫,還有各樣的雕塑,精緻的咖啡用具,流光異彩的酒具。這裡的一切發散著魅惑致命的誘惑力,單純的美感,全然沒有功利的藝術氣息。偏安一隅的寧靜,這是胡悅寧腦子裡的第一感覺。
忽然,在眾多畫畫之中,胡悅寧卻第一眼看見這樣的一幅畫——蒙克的《吶喊》。頓時呆住,一股寒意由腳底升起,竄到她的脊背,這幅畫是她的最愛,卻也是最恨,最讓她震動,也是最讓她恐懼。而這種恐懼是莫名的,沒有來由的,從她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就有,每次更加強烈。
就好像一進了醫院,她就會有一種莫名有恐懼感,可偏偏生病了就要看醫生的矛盾感一樣,胡悅寧很喜歡蒙克這個具有世界聲譽的挪威藝術家。但是他的繪畫帶有強烈的主觀性和悲傷壓抑的情調,心情本就壓抑的人其實並不適合欣賞他的畫作。
據說,親人一連串的去世才使得這位畫家的性格變得憂鬱而孤僻。孤獨、絕望、死亡等感覺深深地困擾著年輕的蒙克,到了非表達不可的程度。他要吶喊,他要畫出活生生的人們,以及他們的呼吸、感覺和受苦受難。
看到畫面表現的是一個形似成形嬰兒的小人張著口從橋上跑來,遠景是海灣和落日景象。天空像滾動著的血紅色波浪,令人感到震顫和恐怖,彷彿整個自然都在流血。
“哦,這就是那副有名的‘吶喊’?悅寧你也想要這樣嗎?”就在胡悅寧擰著整個神經時,胡寧拖住了她的腳步。
“這副畫讓你看了,是不是也想著要喊一下,發洩一下?悅寧?”
“啊,老媽……”胡悅寧一下子回過神來,“不,還沒有到那一步!”她衝著胡寧笑了笑,“我可以的,而且我們會比蒙克幸運!”
“是的,我們應該都能比蒙克幸運!兩位很喜歡蒙克嗎?”母女倆突然才意識到這是有人在跟她們說話,一轉頭,正對上一雙優美的雙瞳。
事實上,王屹從這一對母女步入畫廊就已經關注上她們了。怎麼說呢,這還是她開這家畫廊至今第一次看到一對中國母女互挽著來她的畫廊。
“啊……”胡悅寧這才把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應該被這位穿著考究的女士聽到了,一時之間有點窘迫起來,腦中就是嗡的一聲,完全接下來忘了要說什麼。
所幸老媽胡寧反應很快,笑道:“我們只是外行看個熱鬧罷了!”
王屹不置可否,笑了笑,走到咖啡桌旁,優雅的端起咖啡壺,問:“要點什麼嗎?”
胡悅寧這會子壓根就沒有胃口,早上吃的冷麵條還嗆在胃裡,一想到一會兒還要見元卿那位神秘的朋友,她就提不起精神來,小聲了詢問了胡寧:“媽,你要來點咖啡嗎?”
胡寧搖了搖頭,看了一下腕錶,快要十一點了,“還有一會就要到時間了,別喝了!”
“嗯。”胡悅寧應了聲,然後帶著歉意對王屹道,“不用了,我們一會還有飯局,謝謝!”
王屹點點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這母女,突然她盯著胡寧的眼越來越有疑惑,終於她聽見自己問出了聲:“胡寧?”
“哎?”胡寧有點吃驚,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畫廊老闆會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