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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記事簿 [卷四]ACT5[三]

作者:也顧偕

[卷四]ACT5[三]

行之若身子完全僵住了,突然此刻有一隻手拍在她的肩上把她驚醒,睜開眼……幻象全部沒了,妖之碧放大的臉映在她瞳孔裡,嘴角微勾起,似非似笑,眸裡流光邪佞和妖媚,那神情分明在說,之若,還喜歡你看到的東西麼……

行之若的頭脹疼著,她有些恍神的望著眼前的人,想弄清他到底是對自己做了什麼,卻一陣頭暈目眩,腳浮得很只覺得輕飄飄的,也站不穩了,腦子裡像是炸開似的嗡嗡作響……

妖之放在她肩頭的手適時地用力,將她暗自裡扶住,破天荒地顯露了一絲擔憂,他悄然伏下身子,輕聲說,“發什麼呆,你哥叫你呢。”

行之天……

她腦子裡驀然浮現出那道黑影,那扇被粗厚的鐵鏈鎖住永遠打不開的門像個無底洞朝她吞噬而來,一時間恐懼襲上了心,後背寒滲極了。

行之天背對著她,正和陳嬸說著什麼,並沒發現她的異樣。

她磨磨蹭蹭的挪步到他身後,不情願的望了一眼妖之,後者正靠在書櫃前,曉有興趣的望著他們倆兄妹,行之若癟嘴,哼的一聲,慰問了那妖孽的祖上十八代,整理思緒,望著行之天的背影,怯怯地絞著手指,那聲哥還沒喚出聲來,行之天頭也不回便準確的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料到了她會站在他身後一般……——||

他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躲了似的,手也順勢一收,將她順理成章地環到了自己胸前。躲已是來不及了,行之若抬頭訕訕的笑著,望著哥哥那肅嚴的臉,

他抿嘴不語,半晌才緩口氣說,“你的臉怎麼蒼白成這樣,哪兒不舒服麼?”

“挺舒服的,只是你抱得我有些緊。”

行之天好看的眉蹙著,低頭望著懷裡的妹妹,眼裡有一絲笑意,“你對我倒是親了很多,只是越這樣……”他壓低聲音,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尖,癢極了,“你對我越親近,我卻越覺得你心裡有鬼。”

——||

這個人這個人,直覺還真準。

行之若輕咳一聲,保持一貫的緘默,望東望西……

陳嬸在一旁向她投來特擔憂的眼神,似乎是有話說。

行之若一愣怔,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一陣輕笑。

行之天擁著她斜靠在桌子前,一手禁錮得緊緊地,另一隻手卻敲著桌面,“我倒是想知道這兒怎麼被燒的……”

光滑的桌面上,一塊黑乎乎的燃痕跡,還有零星一點蠟燭淚。

“很明顯啊,燭臺倒了,被蠟燭燒得唄。”行之若癟嘴,斜乜他一眼,一副你真白痴的模樣。

行之天一臉恍然大悟,眼神若有似無,無意中又帶著那麼一點有意的望了一眼行之若的軟毛鞋,嘴角蕩著笑,輕聲說,“我就覺得奇怪,你那鞋子怎麼燒的,原來是蠟燭倒了,怎麼滅的火?你穿著鞋子用腳踩的麼?”

呦……

這哥兒們挺能舉一反三的麼。

——||寒得行之若這一哆嗦。

“你,你你胡扯什麼。”行之若強硬的說著,忍不住望一眼那桌子……

這麼大面積的燒痕,不可能是自己留得,昨夜裡很小心……被撬開的神秘的鎖,桌上的燒痕,這些證據……這見昨晚在她之後有人來過。

行之若渾身不舒服起來,這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像是故意要挑撥他們兄妹間的感情,讓行之天發現房門被撬,讓他懷疑她……

真是,夠狠毒。

“哥,你從小就給我請老師中,可從沒有教我怎麼撬鎖的,你這麼肯定是我偷進這房間的,是不是挺沒根據的?”

行之天只笑不語,將她擁得更緊了,聲音很輕,“其實這間房裡也沒什麼珍貴的東西,只是你以前不太喜歡它,所以自你失去記憶以後,我便把它鎖了怕你偶然看了,會惹起傷心又犯起病來。”

不喜歡……

是啊,很不喜歡。

如果那道鐵門與粗鏈子是真的,若是那場幻象是真的,無論是誰也不喜歡囚禁自己的房子吧。

行之若掙扎著想離他遠一點,從背部傳來他手掌上的溫度卻炙熱極了,隔著衣料熨合在她肌膚上,那麼的熱,力度那麼的緊,反抗也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之若,我們訂婚吧。”

行之若猛吸一口氣,抬頭一臉驚慌失措的望著他,那眼神就像是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行之天一臉失笑,手上微使勁,掐得她腰間一疼,他沒好氣地說,“跟我訂婚就讓你這麼為難?忘了嗎,我說過要對你負責的。”

——||怕這就是他的真實目的吧,當初從小做的那些事,就為今天作鋪墊……負責,巴不得某人不負責就好。

當然這些話只能留作腹誹,說是不敢說的。

行之若訕笑著,揪著他的衣襟,輕輕拍著,“哥,你犯不著對我負責,我已經好了差不多了,我可不再是那個為了丁點兒事就承受不住的行之若了,你不用為了那一晚對我負責,真的。”

行之天望著被她揪得皺巴巴的衣領,神色中閃過一絲受傷,有些自嘲地說,“你這是在委婉的拒絕麼。”

“哥,我還小,這父母房間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偷了,你怎麼不關心,卻突然和我說起這事來了。”

行之天像是動了氣,抓緊她的手,望向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我每天每夜都在擔驚受怕,怕你會突然想起什麼,怕你離開我,父母的房間被撬開我並不怕丟東西,而是怕你又找了機會遠離我,又像個陌生人這樣對我,與其這樣,我想通了,你雖然沒到法定結婚的年齡但我們可以訂婚,我想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之若,這不是關乎負責不負責的問題,我愛你。”

愛,所以如此傷害。

“哥……”行之若抬起頭,眼神憂傷的望著眼前的他,手撫上他的面龐,輕輕地說,“怕我離開,你害怕我想起什麼。”

關乎軟禁……

以愛的名義傷害一個年幼無知的妹妹麼。

如果,這就是嘴裡口口聲聲訴說的愛,那麼也太偏執,殘忍了。

行之天撇開了頭,有些不自在了,眼神裡隱忍著什麼,最終是沒有說。他西裝褲裡的手機嗡嗡作響,他蹙眉不耐的接聽著,那隻手卻依舊鍥而不捨的擁著她,霸道得不講道理。

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很大,嘈雜著,隱約聽到“祁集團”三個字,行之天神色動容,行之若側著頭想再聽仔細時,手機卻斷了音,“之若,公司有些事,我們的事我以後再來和你說。”

您走好,一輩子都不說,那更好。

行之若望著他笑眯眯的。

“少爺,那這房間……”陳嬸猶豫的望著,環顧四周。

“你清點整理一下,若沒丟珍貴的東西也別報警了,把鎖再換一個牢固的。”行之天匆匆拿了件外套,走前瞥了一眼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