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愛豈言別 【《揮霍》——時容】錯過【3000+】
【《揮霍》——時容】錯過【3000+】
韓成永很快就把被子蓋上,深吸一口氣:“這樣,你還想問為什麼不可以嗎?時容,走吧。”
時容沒有辯駁,只是看著他問:“你真的希望我走嗎?”
“是。”韓成永沒有絲毫猶豫枇。
時容只能笑了笑,點頭說好:“那我走,我會走的,如果你這樣希望的話。”
她轉身,踉踉蹌蹌地出‘門’,還不忘給他關好了‘門’鈹。
韓成永靠在‘床’頭,看著時容那瘦削的背影逐漸從視線中消失,發著愣,忽然伸手,狠狠地砸向了‘床’鋪。
是硬板‘床’的緣故,他的手被砸得生疼,他卻像是絲毫未覺,只是苦笑一聲。
時容走了嗎?
她當然沒有走。
她怎麼可以走。
她只是出了臥室,將就著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躺了一晚上。
自然是一夜沒睡,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有太多思緒在腦中打轉。
儘管已經下定了決心,但依舊有許多關卡需要一一突破,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
她一早就起來了,去廚房的冰箱看了一下,居然有不少食材,她便拿出來煮粥。
她雖然做菜的水平不佳,但煮個粥還是很會的,她熬了很久,看上去十分濃稠,她自己便十分滿意。
看看時間也不早,只是臥室裡還沒動靜,她便又煎了兩個蛋。
香味逐漸蔓延開來,韓成永坐在輪椅上推‘門’出來。
雖然聞到了香味,但他還以為是幻覺,可這會兒實實在在地看到廚房裡有個人,而那個人正是昨天晚上說要走的時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推著輪椅來到廚房‘門’口,冷聲叫:“時容。”
時容剛把‘雞’蛋盛到盤子裡拿起來,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就把盤子給掉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拿穩,衝他溫柔一笑:“你醒了?”
從前她一直都需要仰視他,他很高,她向來都只到他肩膀以下的位置,而現在,他坐在輪椅上,比她還要矮。
她掃去心中的心疼,直接把盛出來的早飯拿了出去,還對他說:“你洗漱好了嗎?來吃早餐吧。”
韓成永推著輪椅來到她面前,眉頭緊皺:“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我說過,我不會走的。”時容也十分認真地對他說,“我會留在這裡,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會走。”
說完,她便又‘露’出笑容,走到韓成永身後將輪椅推到了桌邊,把碗筷等等移到他面前:“你嘗一下。”
韓成永看著時容十分順其自然地坐在了對面,笑意盈盈地對著他,心腸一硬,直接甩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捋到了地上。
一時間框嘡聲音回‘蕩’在客廳裡。
時容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韓成永瞪著她,臉上眼裡沒有別的表情:“我說了,讓你走,你是聽不懂嗎?”
時容的眼中有些暈溼,卻忍了下來,依舊笑了下,走過去蹲下來收拾地上的碎片和粥。
“你不喜歡嗎?那你說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做。”她依舊說得溫柔婉轉。
“時容,你還記得當初你的心情嗎?”韓成永說,“當初你一心想要推開我時的心情,現在我就是這種心情,我不希望你在這裡,一點也不希望,你在我面前只會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自己只不過是個殘廢,什麼都給不了你!所以,求求你,走好嗎?不要讓我更難堪好嗎?”
時容手裡拿著碎片,不知不覺就攥緊,戳到了掌心也沒有在意,猩紅的血液就這樣滑落下來,與白‘色’的粥‘混’在了一起。
她幾乎都快要被他說服,可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她轉過身,像從前一樣仰望著他,眼中溼漉漉的:“以前我並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所以韓成永,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很多,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彌補你。可我發誓,我想留在你身邊絕對不是因為同情你,你不可以這樣想我。”
她將臉頰貼在他比之前削瘦不少的左‘腿’,感受著他的溫度和力量:“韓成永,讓我留下來吧好不好?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韓成永低著頭,眸中滿是痛‘色’,這是他期待了多久的畫面,可偏偏卻是在這種時候……
他抓住她的肩膀:“時容……”
時容抬起頭來,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吻’上了他的‘唇’。
他僵住,怔在原地,大概是絕對沒有想到她會有這種動作!
他下意識就要將她推開,可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死都不肯鬆開。
她沒有任何接‘吻’技巧,唯一的一次還是韓成永莫名其妙地強‘吻’了她。
那個時候她氣憤惱怒,覺得他一點都不尊重自己。
而現在,主動方變成了她,她同樣學著當初的他,不管不顧地印在他的‘唇’上,讓他退無可退。
她有過的兩個‘吻’都那麼的不美好,像是在打架。
時容緩緩閉上眼睛,眸中的溼潤便化作淚水滑落,經過緊貼的‘唇’瓣,淡淡的苦澀味道滲入,蔓延在兩人的‘唇’齒之中。
韓成永終於頓住,原本抓著她肩膀想要推開她的手忽然用力,難以抑制地將她攬在懷裡。
時容小心翼翼地沒有碰到他的‘腿’,彎著腰在他的懷裡親‘吻’他。
喘息著分開,時容雙眼‘迷’離地看著他那熟悉冷峻的眉眼:“韓成永,你還喜歡我的不是嗎?為什麼要推開我呢?”
韓成永十分難堪,抓著她的手臂想要拉開,卻看到了她滿手的血跡,眉心一皺,心裡卻頓時軟了下來,輕輕地放下,自己推著輪椅走開。
時容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只當他要冷靜一下,便繼續蹲下來收拾地上的殘局。
將碎片撿起來扔掉才發現手心裡都是血,剛想用水衝一下,卻聽見韓成永在叫她。
聲音不似之前的冷硬。
她心頭一喜,也忘記了洗手,連忙跑出去應他:“是,我在。”
韓成永的‘腿’上放著一個醫‘藥’箱,冷著臉說:“坐在沙發上。”
時容在這種時候當然不會忤逆他,連忙坐下去。
韓成永來到她面前,將她的手抓過來仔細地看,看到了那道不算大卻很深的傷口,都已經有‘肉’翻在外面。
他皺了眉,打開醫‘藥’箱幫她處理傷口。
時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表情,他一臉的認真嚴肅,卻又那麼細緻,像是又回到了當初,她微微勾‘唇’。
放鬆下來也有壞處,原本不覺疼的傷口被他一碰就覺痛得鑽心,噝地一聲就要縮手。
幸好韓成永抓得緊,沒有讓她逃開,他看她一眼,訓道:“不要‘亂’動,會碰到傷口。”
她莫名就矮了一頭,乖乖地應說好。
韓成永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耐心地替她處理傷口。
她依舊覺得疼,咬著牙沒有叫出來,看著他的臉‘色’問:“韓成永,你是答應了嗎?”
韓成永忽然抬頭瞪她。
她馬上低下頭,囁嚅著:“不說就不說,瞪我幹什麼?”
韓成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清淺的笑意。
這是在他受傷之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一年多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曾經那麼痛苦那麼絕望,恨不得乾脆死了來得更好一點,他討厭自己這殘破的身體,厭惡這個人生,卻沒有想到她還願意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他怎麼可以?
她的未來那麼光明,那麼美好,而他只不過是一個殘廢,又有什麼資格讓她留在他身邊?
“時容,”韓成永替她包紮之後,握著她的手,低聲說,比起冷硬更多了一份柔情,“如果是以前,我會求之不得,可是現在,就當是為了我,不要再留在我身邊了,你不是喜歡傅北易嗎?聽說傅清瑜病重,你……”
時容沒想到他依舊是在拒絕她,竟然還拉出了傅北易說話。
“你當我是什麼人?難道我可以喜歡著一個人再去追求另外一個人的嗎?你就這樣看我的嗎?就算傅清瑜……那也和我沒有關係,我對傅北易早就……你又何必再來羞辱我。既然我會找你,那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所以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棄的,我已經錯過一次,我不想再錯過第二次,所以,韓成永,你也嘗試著接受我好嘛?我一點都不嫌棄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