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深愛豈言別 怎麼報答我?【6000+】
怎麼報答我?【6000+】
秦年的動作那麼迅速,傅傾城猝不及防,一時愣神,竟忘記起身,傻傻地望著他的眼睛,出神。愛睍蓴璩
他的眼睛細細長長,帶著促狹的笑意,眼中有她的倒影,驚惶又莫名。
她回過神,意識到這動作有多麼的尷尬,咬唇,想要起身。
他在病中,力氣卻那麼大,緊緊抓著她的手臂不讓她退開。
她惱怒起來:“你騙我!”瞪著圓圓的眼睛,像一隻森林小鹿飈。
他還在笑:“不是騙,只是試驗,看,你多麼擔心我?要否認?”
“我……”她語噎,不知道該怎麼圓場,好一會兒之後她裝一副輕蔑的神情,可那麼假,“你生病受傷都是因為我,我當然怕你死。”
“你知道嗎?”他開口,“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睛都會眨得特別厲害。鐓”
“我……”她又快速眨眼,意識到之後懊惱地咬唇。
“你明明擔心我。”他說,神色忽然正經起來,“傅傾城,你可真有意思。”
她不知道說什麼,那些隱秘的心思漸漸開始藏不住,在他看不到的時候她總會一遍又一遍地想他的好,然後一遍又一遍地唾棄自己傻,氣自己重蹈覆轍,明明知道那是不見底的深淵,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往裡面跳,還那樣甘之如飴。
她怕被他發現,怕自己在他面前一乾二淨,什麼都藏不住,怕這怕那,裝得像一個傻子。
他忽然嘆一口氣:“我有些暈。”說著微微眯眼,“陪我睡一會兒。”
她不願意:“床那麼小。”
“昨晚上也是這樣睡的。”
繼續找藉口:“我不困。”
“說了陪我睡。”
這話真有歧義,不過她抗拒不了,而且這樣的姿勢不比上床好多少,所以冷著臉躺下來,卻離他很遠。
他偏偏要湊上來,裝得那樣柔弱:“有些冷。”
傅傾城拆穿他:“你渾身那麼燙。”
他沒話說,卻還是貼著她,滾燙燙的身體靠得那麼近,她心神恍惚,用意志堅持著。
她不知道他這些親暱的小動作是什麼意思,但是她不願意去相信這是他對她的示好,更不願意相信他是對自己有感覺,他就是這樣的人,喜歡在不經意間耍著人玩,她如果真的被哄騙,那才是再也無法超生。
他果然很快就睡著,平穩而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刺激著她的脖頸,或許是窗戶沒有關好,隱隱有些涼風吹進來,一側滾燙,另一側微涼,就像她的心,被分割成兩半,一半為了他的小動作而心跳加速,另一半卻冰涼徹骨地告誡自己不能深陷。
她自然睡不著,躺的身體有些僵硬的時候他忽然動了動,她順勢也換了個動作,眼前就正好是他的側臉,看上去那麼無害,她微愣,閉眼。
他後來大概是真的睡著,離她遠了些,她終於自由,再躺下去大概會先一步奔潰,立馬輕輕從床上起來,重新坐回沙發。
他醒醒睡睡,或許是真的感冒,一整天氣色都不好,而且後來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她看不下去還是叫了醫生,一測才發現燒到三十九度,又是注射又是檢查,鬧了好一陣,連帶著她都覺得累。
到下午的時候總算退了些燒,人也清醒了一點,傅傾城準備收拾東西去接晗晗,不想他忽然叫住她:“把晗晗接來醫院。”
“醫院有病菌!”她不願意再照看她,怕發生昨天和今天那樣的意外。
“讓我看一眼再送回去。”他格外虛弱,“他也應該想見我。”
傅傾城想說你真是有自信,可看著他那副燒得渾渾噩噩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於是點頭,說服自己,他總算也是晗晗的父親。
打了車去幼兒園接晗晗,遇到趙珊,這才想起忘記同趙珊通電.話,她抱歉:“媽,忘記和你說。”頓了頓,“秦年說先將晗晗送一下醫院。”
好在趙珊理解:“沒事,這樣,我們一起過去,晗晗總還是要回家,你呢?今晚上還留醫院?”
她有些尷尬,
說不出自己不想留的話。
趙珊通情達理:“你自己也受傷,還是回家好好休息,會請護工,你不用擔心。”
她舒出一口氣,連忙說是。
其實不是忘恩負義,也不是不願意照顧他,只是怕自己淪陷,總該離他遠一點的好。
到醫院,傅傾城和晗晗先進,秦年本來臉上含著笑意,待看到進來的趙珊便頓了頓,淡淡地說:“你也來了。”
趙珊倒是坦然:“在幼兒園和青青遇到,你好些沒?”
“嗯。”他隨口應。
傅傾城不知道為什麼秦年總是對趙珊這樣冷淡,頗為尷尬,只好拉著晗晗過去:“你感冒,不要傳染給晗晗。”
秦年總算露出一些笑容:“哪有這麼脆弱。”
趙珊中途出去一趟,回來便說已經找好護工,是位男孩子,看上去很和善,秦年馬上變臉:“傅傾城!”
她莫名的無措,正好那個護工進來,是個陽光的青年男子,臉上帶著笑:“你們好,我叫衛平。”
氣氛那麼尷尬,趙珊替她解釋:“青青也受傷,需要回去休息,醫院到底休息不好。”
秦年縱然再惱怒,也沒辦法當著衛平的面發怒,好不容易才隱下。
留的時間夠久,傅傾城和趙珊帶著晗晗離開,關門之前聽到衛平在對秦年說:“秦醫生,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吩咐我就好。”
傅傾城難免有些歉意和負罪感,不過衛平大概會比她這個半殘的照料得更好,便將負罪感消去了不少。
一個人帶著晗晗睡一張大床,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覺得冷清,若是以前,另外一邊躺著他,雖然不說話,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知道他在,她輕嘆一聲,越發覺得自己真是犯賤。
幸而還有晗晗在身邊,她將他抱緊一些,卻沒法輕易入睡。
第二日送了晗晗去幼兒園,她莫名就去了醫院,走到門口,剛好衛平出來,看到她,微微發愣,不知道怎麼稱呼她,想了想,說:“秦醫生醒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腳動了動,最終還是停住,搖頭:“不用了,你也不必和他說我來過。”
她想走,走了幾步還是回頭,叫住衛平:“他,怎麼樣?”
衛平笑了起來,年輕又有活力:“秦醫生現在不要我在旁邊,我們可以聊聊。”
於是兩人去了住院部樓前草坪旁的長椅,傅傾城覺得衛平這人給她太多好感,也願意和他聊天:“我姓傅……”
沒想到衛平認識她:“我知道,你是傅傾城,我看過新聞,你和秦醫生……”
她還是想藏:“朋友?親戚?”
看出她不想多說,他也不多問:“秦醫生昨晚上退燒了,今天精神不錯,聽說沒傷到緊要部位,所以應該沒什麼大礙,不過自從昨晚你們走後,秦醫生的心情一直不好……”
她尷尬地笑笑:“衛平?你有女朋友嗎?”
“有。”他笑得更溫暖,“很漂亮,很單純,我們很相愛。”大概是年輕的男女都喜歡炫耀自己的愛情,連他也不例外,甚至拿出手機給她看照片,“漂亮嗎?”
她看了一眼,的確如他所言,恭喜他:“希望你們幸福。”
“雖然經濟比較困難,但我們是幸福的。”他笑笑,像是感慨,“有時貧窮也有貧窮的好,你瞧,那些有錢的人們幾個有真愛?”
她想了一下:“一半一半,沒錢的話,就是不能生病。”忽然笑起來,“現在看病太貴,不是嗎?”
衛平笑,很爽朗。
兩人分開,衛平忽然叫住她:“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很愛他,哦,我是指秦醫生。”
她忽然臉紅,卻嘴硬:“你的錯覺,忘記他已經結婚了嗎?”
“難道你不是他的妻子?”他說,“ok,我懂,我不會廣泛傳播,再見,傅小姐。”
直到他走開,傅傾城才無奈笑起來,為那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