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廢柴 第五章 要你活不到明年！
第五章 要你活不到明年！
百年間，從這所大宅裡走出了一位先天修士，三十七位魂戰士，如此傲人成就，使得楚家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臨山鎮第一家族。
現任家主，是楚錚的大伯楚成方，雖然他只是個凝結了兩顆天賦種子，卻始終未能開啟天賦的退役戰士，但即便是已經開啟了天賦的鎮主大人見到他，也要拱手一禮，喚上一聲楚大哥。
可惜楚氏大宅的榮耀，並沒有延福到楚錚的身上。
“魔域真珠，據說是遠古真魔死後，屍骨凝化而成的真魔舍利，裡面蘊藏著一絲遠古真魔的天賦靈力，佩帶在身上，可以提升魔族武者的戰力，這點倒類似於異獸真血對於戰魂族人的功效。”
“可惜我不是魔族人，又不會魔族功法，這顆真珠於我而言恐怕作用有限，拿回去研究一下，如果實在沒什麼用處的話，還是找個地方把它賣掉，換成錢吧！”
楚錚真的窮瘋了。
離開了懸空學院，也就等同於斷絕了所有的收入，夾袋裡空蕩蕩的，甚至連修補短刀的錢都沒有。
夜晚寂靜的鎮郊，曾引發無數詩人的雅興，而這個十五歲的少年行走其間，卻是眉宇緊鎖，正為今後的生計犯愁。
“是少爺嗎？”
前方的柳林中，一個柔和的聲音喚道。
楚錚心中一暖，連忙應道：“姆娘，你怎麼在這裡？”
從小到大，楚氏大宅上下幾百口人，給他最多溫暖的，也只有這位從小把他帶大的姆娘。
姆娘姓申，自稱是個寡婦。
楚錚被母親丟在楚氏大宅時，恰好她來應聘大宅保姆，於是就留了下來，成為楚錚在這個宅院裡生存下去的保障。
當年楚錚去懸空學院時，楚家獸園的桑總管有意將她納為填房，被拒絕後還想刁難，卻不知被她使了什麼手段，沒幾天，她就成了三小姐楚瑜的貼身嬤嬤，並深得三小姐信任。
桑總算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三小姐身邊的紅人。
“二小姐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三小姐這段時間在香月館陪她，奴家閒來無事，便喜歡在這附近轉圈子，不想剛好碰到少爺您回來。”
說話間，姆娘迎了上來，藉著月光在楚錚身上端詳一番後，欣慰道：“年前少爺回來時，還說對拿到參選資格沒有信心。如今數月不見，我看少爺戰技精進許多，想來一定能拿到參選資格。”
楚錚心中一動。
從不見姆娘修行任何功法，怎麼眼光卻比莫遠還準呢？竟然被她發現自己身上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了。
不過姆娘不會有什麼惡意，他便沒有多想，苦笑道：“雖然拿到了參選資格，卻也得罪了莫遠，被那老王八趕出懸空學院了。”
“只要拿到參選資格就行！”
或許是從楚鎮那裡提前知道了，姆娘並不意外，反而抿嘴笑道：“那莫遠好沒眼光，少爺好好把握這一年時間，相信到了大選戰上，一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
“姆娘對我挺有信心的嘛！”楚錚笑了笑，揉著肚子問道：“家裡可有吃的？我肚子好餓呢！”
“也虧你這麼急，幾百里路兩天時間就趕回來了。”姆娘在他的臉上輕輕捏了下，道：“算你走運，下午三小姐的些渴了，我給她煲了鍋金參增氣湯，她只喝小半碗便嫌膩放下了，還剩許多留在鍋裡，回去我給你熱熱。”
楚錚連連點頭。
他不在乎自己喝的是別人剩下的。
姆娘小的時候精心照顧自己，或許可以說是她的職責，如今她已經是三小姐的貼身嬤嬤了，還能想著自己，已經是母子般的情誼了。若非碰到姆娘，楚氏大宅裡誰會想著給自己一口吃的？
不過很快，楚錚便發現，姆娘根本沒有帶他去馬場旁邊那所偏院。
而是領著他走進了大宅深處，三小姐居住的冷月館外面，進入了一排專為三小姐身邊僕奴們建造的平房小院裡。
放下行李，打量著姆娘給自己安排的臥房，楚錚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譏笑。
他已經猜到了某種可能。
姆娘似乎早有準備，很快就從專為三小姐而設的小廚房裡端出了一鍋熱氣騰騰的藥膳。
湯裡至少放了二兩金參，散發出濃郁的藥香味，聞著便覺得精神一振。
楚錚早聽說金參有養靈增力的功效，是武者常用之物，可惜價格太貴了，五個銀錢才能買到一兩，只這麼一碗，就夠他兩個月的工錢了，所以從沒捨得買過。
現在託三小姐的福，他連喝了兩大碗，連藥渣都沒捨得浪費吃得半點不剩。
連日趕路耗去的精氣神，馬上就給補了回來，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只可惜精氣神有了，肚子還感覺有些餓，便沒有阻止姆娘給自己煮麵吃，跟著她來到了小廚房。
楚錚一邊幫姆娘燒火，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馬場旁邊的偏院，現在做什麼用了？”
姆娘揉麵的手慢了下來，嘆了口氣，道：“剛過完年的時候，大夫人命人把它騰了出來，裡面現在圈養著大少爺的雪紋駒。”
“偏院早些年本就是圈養牲口的地方，大夫人終於肯讓它物歸其用了。”楚錚往灶爐裡添著柴，臉上寒意愈來愈濃，還不死心地問了句：“沒說讓我住哪裡？”
“大夫人或許想著少爺回來的少，所以……”
姆娘一直背對著楚錚，看不出她現在是什麼表情，只是聲音有些猶豫。
“所以，圈地數百畝，房舍千百間的楚氏大宅，就沒有一間我的屋子，對嗎？”楚錚埋著頭，斷續往灶爐裡添著柴。
“大老爺當時不在家，回來後和大夫人吵了幾句，但木已成舟，他也沒辦法。”姆娘解釋道。
“呵呵！”楚錚笑了。
全臨山鎮的人都知道，楚成方雖有家主之名，卻無家主之實，楚氏大宅真正做主的，還是來自懸空城的大夫人，她是懸空城主的族妹。
“少爺……”姆娘被楚錚忽然的笑聲嚇到了，有些擔心地喚道。
楚錚回過神來，才發現灶爐裡早被自己塞得滿滿的，所有的柴和草擠成一團堵在裡面，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將柴一根一根地從灶爐裡抽了出來，平平靜靜地說道：
“七歲時，我還不懂事，見堂兄弟們都到鎮上的學館去了，我鬧著也想去，結果被大夫人甩了一耳光，罵我是個吃白飯的，要我到魂都找我娘拿錢去。我哪有這本事，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從那以後，我才意識到，這楚宅雖大，可他終究不是我的家啊！”
“少爺，再忍忍，等你成了修士，我們就可以回魂都去了！”姆娘轉身緊緊地抱住楚錚，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回魂都？”楚錚笑了：“原來，姆娘也是從魂都來的！”
姆娘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意識到自己被這小子耍了，便忍不住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下，嗔怪道：“臭小子，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奸詐了？”
楚錚解開了自己心底的疑團，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姆娘。
吃完麵，他自行到旁邊房裡去了。
留下姆娘不緊不慢地將餐具清洗乾淨收起來，回到自己屋裡靜靜地坐著。
不知道被她想到了什麼，抿嘴一笑，擰亮油燈，從床頭取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箱子。
打開箱子，拿出一塊尺許大小，薄如蟬翼的玉板，用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血滴在玉板上。
風吹秋潭般的水紋過後，玉板上的黑色符文消散，顯露出一個光潔乾淨的白色面板。
姆娘抽出玉板一側空格里的毛筆，執筆在手，整個人的氣勢頓時變了。
雖然她依舊是中年僕婦的裝扮，但顯露出來的婉約氣質，卻是許多小家碧玉望塵莫及的，而那雙流轉瀅光的明眸，更是蘊聚著讓人不忍褻瀆的清靈。
‘參選資格已經拿到，但身上多了顆魔域真珠。’
姆娘寫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兒，看著字跡滲入玉板，方才猶疑不決地繼續寫道：
‘可否融合真珠？盼復。’
寫完，姆娘等了許久。
直到字跡消失，玉板上的符文慢慢開始顯現，似乎又要恢復最初的模樣，那邊依舊沒有任何迴音。
她凝起眉頭，略顯失望，正準備將玉板收起，猛然間玉板上綻放出一光璀燦的光華，顯現出兩個大字：
‘不可！’
氣勢如虹的兩個大字，穿透空間阻礙，將不容置疑的果敢狠狠地撞在姆娘身上。
她周身一顫，臉色變得如紙一樣蒼白。
良久，才回過神來。
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將玉板收入黑色小箱，放回床頭，擦了把手，正準備休息，忽然，她像是被人偷襲了一樣，扭頭往窗外看去，滿臉的震驚。
姆娘所看的方向，是她為楚錚安排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