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騎士 第二章 潘多拉的鑰匙
第二章 潘多拉的鑰匙
拉斐爾用手扶著額頭,疲憊的躺在草地上。
“你的意思是說,你那位老爸在你生日的時候用煙花、燈火、螢火蟲點亮了這個世界,然後把愛麗絲美女用絲帶綁起來作為你的生日禮物?”他那位討厭的室友在旁邊哈哈大笑。
不信啊,果然,是個人就不會相信的吧。拉斐爾朝著天空吐了幾口唾沫,站起來,學院的鐘聲敲了一十二下,沉悶的鐘聲響徹整個學校。
海特再次用誇張的笑容回覆他。
拉斐爾來到圖書館,裡面稀稀拉拉的坐著很多人。穿著校服的黑絲美女啊,耷拉著腿裝認真的屌絲們啊……他繞過人多的地方,到處轉悠。
這個圖書館,最冷清的地方,就屬於【名言警句】書櫃了,沒有蜘蛛網已經是個奇蹟。
他又走了走,發現奧羅拉版塊已經到盡頭了,前面就是路易斯版塊。他轉過身,突然看到那裡卻坐著一個人。
拉斐爾可以用他父親的所有名譽打賭,他從古至今都沒有看見過這麼美的人。
褐色的長髮,用白色絲帶稍微捆綁了一下,從肩頭搭到胸口。淡藍色的眼睛,深藍色的瞳孔,整個身體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曲線,黑色的法袍順著身體落到地面,在陰沉的角落更加妖豔。這是一個比女人更加嫵媚的男人——穿越世紀的葉卡捷琳娜1坐在皇座上,星星一般的瞳孔微微睜開,揮一揮衣袖,這個世界便臣服於她的美麗之下。
太妖了。拉斐爾感覺到呼吸停滯了幾秒,即使是世界上技藝最精湛的畫師、語言最優美的詩人,也無法形容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這般的美麗。
但是,令他嚇得幾乎崩潰的原因卻不是這個,因為這個天天刻在百萬大鈔上的腦袋,他是做夢也認得出來的。
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美人抬頭,看到拉斐爾的時候似乎愣了一下。
“陛……陛下……”拉斐爾的大腦絕對是出於當機狀態,他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是立刻跪下祈求饒命,還是撒腿就跑當看見了一個幽靈?
他滿心的期盼偉大的卡拉爾曼陛下根本不會在意他這等小人物,可是事實往往事與願違。
卡拉爾曼把手上的書放到桌子上,合上書本,朝他走過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卻像是把拉斐爾的心剝開了一片,最後粉碎到深淵裡。
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只有兩步的距離。拉斐爾剛想後退,就聽到對面的人輕輕的說:“別動。”
聲音很輕,非常輕,但卻不容置疑。這個世界最有權勢的君王站在你的面前,讓你別動。
距離非常近、非常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錯。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的臉,甚至可以一根一根數清楚他的睫毛。
像女孩子。
拉斐爾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還是乖乖的閉上眼睛。
感覺到一陣風吹過,又像是柳絮被輕輕拂過。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m.173.hk拉斐爾感覺到了手指的溫度——仔細的描摹,動作很輕。指甲的冰涼清晰地傳到了皮膚深處。
從額頭,到鼻樑,再到嘴唇。
一筆一劃,非常認真,就像是觀賞著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又或是透過這張臉,想起了遠方的故人。
一下一下的掙扎,掙扎不出的夢境。
感覺到身上的觸覺淡淡的遠去,拉斐爾慢慢的睜開眼睛,卻只能看見一個背影——但是那笑容來不及收斂。
也許連當事人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笑容有多美。
如果有一天,一個你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當著你的面突然笑出來,不要以為他是神經質,也不要以為他比任正非更樂觀主義。實際上他非常孤獨,孤獨到只能通過回憶去快樂。
“你叫什麼名字?”輕靈的聲音再次傳來,卡拉爾曼重新回到了原本坐著的地方,陽光被靡靡的書架遮擋住,依然灑下餘光。
真的是很美、很美的。
“拉斐爾。”
沒有了迴音,拉斐爾甚至不敢抬頭。
天使墮。落的了無生息,只留下幾片羽毛留戀著天堂。
“很好的名字。”媚人的妖精終於開口,圖書館播放起淡藍色的主旋律,“就像天使一樣。”
拉斐爾完全不知道怎麼接話。
卡拉爾曼似乎才看出他的拘謹,他沉思了幾秒,然後把手中的書遞給拉斐爾,“你看看吧。”
《12900年-安普利爾》
書名平淡無奇,作者名如五雷轟頂。
路易斯·卡蘿裡。
抬起頭,看了看陛下。卡拉爾曼背對著他,不發一語。
好吧。拉斐爾打開書,看著第一頁的作者寄語。
【安普利爾太過奢華,這裡有數以萬計的咖啡店、教堂和花店,但是我在這裡呆了幾十年,沒有看見過一家飯店,這是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這裡的男孩普遍情商非常高,咖啡店用來約會、花店用來求婚,教堂用來結婚,至於飯店,也許根本比不上從後面摟著姑娘們做意大利麵?】
純正的路易斯風格。
不知道這是路易斯還在奧羅拉時寫的,還是已經戴著皇冠時寫的?如果是前者,那麼路易斯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繼續往下看。
【安普利爾的窮人很多,但是這裡對於窮人的判定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買不起鑽戒還是開不起奧克湯姆?鬼才知道。】
oh,my god。拉斐爾抬頭望天,幾秒後,閉上眼睛,選擇了中間一頁,呆住。
【我經常聽說xx家的生日宴會總是非常隆重,他們會按照生日的年份,在安普利爾的各個地方放上全城都看得到的焰火。】
【太庸俗了,不是麼?如果是我的兒子,我會用流蘇點亮森林,用螢火蟲點亮草原,用焰火點亮森林,用熒光點亮城市,用銀河裝點天空】
【我會把他喜歡的女孩兒放在包裹裡送給他,我會讓全世界為他慶祝,因為他是路易斯·卡蘿裡的兒子。】
手中的書突然被抽走,眼前是放大幾倍的臉。卡拉爾曼淡淡的問:“你現在在貝羅學院?”
拉斐爾點頭——胸前的校徽上寫著學院呂金的名字。
“你想去哪裡?”
“傑克賽爾。”
“為什麼?”
“愛麗絲……我妹妹在那裡。”
眼前的人的動作頓了幾下,然後嘴角勾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下個學年,你去福來恩施報道吧,可以把你妹妹帶去。”
轟隆隆。
天打雷劈。
拉斐爾愣了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卡拉爾曼並沒有再理會這個呆立在原地的小男孩兒,徑直走了出去,繞過一個個書櫃,輕薄的不留一絲痕跡。
可是一句若有若無的話,還是清晰的傳到耳裡。
“你的頭髮,很美。”
閃耀的紅髮飛舞,拉斐爾從口袋裡掏出面值為一的鈔票,仔細欣賞上面的卡拉爾曼。
他的背景是皇塔和學園林,鈔票的背面是奧羅拉的國旗和國徽,還有安普利爾的地圖輪廓。
畫中的人,不及現實的百分之一。
摸了摸自己的發,又從口袋裡掏出另一種貨幣。
路易斯的鈔票上並沒有路易斯的腦袋,只有兩柄劍,一團火焰,一顆星星,一個破碎的高腳玻璃杯。
劍代表反抗,火焰代表征服,星星代表天空,玻璃杯代表生命。
路易斯是非常崇尚紅色的,鈔票是紅色,國旗是紅色,還有……
還有……
拉斐爾動了動手指,悄然無息的把鈔票塞到剛剛那本書下面。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發是火一般的紅。
與此同時,另一個空間,另一個維度,另一張臉。
這是一個監獄。
燈光昏沉,透過鐵欄杆與蜘蛛網,無數反抗失敗的人坐在牆角,數落著一生的泯滅。
新一批犯人被押送進來的時候,總是最令人興奮的。就像現在這樣,牆角的人眼神有了色彩,他們抬起頭,看著打開的門。
進來的是無數戴著頭盔的人,就像是生化危機裡面對人性喪屍的教授一般,哐啷哐啷響幾下,留下一堆風騷的視線——罪犯3個,押送人員5個。
幾分鐘後,騷動停止,一個人靠著牆角慢慢滑下。
“呸,真倒黴。”他小聲的說了幾句,煞白的囚服上寫著他的名字。
伯奇爾·西悉尼。
他來到這個監獄已經不是第一天了,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地獄。
原來這就是那個傳說中那個“s滿地走,a級不如狗”的何月監獄啊……呸,這哪裡是監獄,不如說是那些貴公子的遊樂園!
這一刻,他突然開始慶幸起來,他媽的,還好自己等級低。
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一聲超音調的廣播就立刻響起。
“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老人們,新人們,大家好!”
又來了。所有囚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錯,想必你們也已經猜到了,我就是名揚何月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貞子看了也投胎的監獄長——帕死!”
廣播裡想起了許多的罐頭掌聲2,還伴隨著女士的呼喊。
“好的,我們可愛的a級朋友們,我們帥氣的s朋友們,我們偉大的雙s夥伴們,我們……額……恐怖的三s偉人們,現在,就到了我們期待已久的——戰鬥直播時間!”
“你妹啊!”有個人大叫。
“誰會期待這個啊!”另一個人回他。
“不要急著拒絕,現在,讓我們介紹一下參加戰鬥的兩位朋友們……好的!我知道你們在期待什麼,為了加強節目的神秘性,讓我先為大家奉獻一首歌!”
“不要啊!帕死監獄長我錯了!”
“救命啊!放我出去!”
在如何反抗也沒有用,所有囚犯達成了共識,他們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小丫麼小二郎啊~揹著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不怕風雨打~嘿呦嘿!”
“女士們先生們掌聲在那裡?尖叫在哪……哎呦!”
廣播深處傳來一個爆發的聲音:“泥垢了!”
“副監獄長威武!”
“安德魯幹得好!”
很明顯……這位副監獄長的人氣非常之高,具體原因請自行腦補~
“玩笑到此為止。”安德魯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現在,我們廣播的原因是……”
“哐啷,碰!”
“啊哈哈哈哈,安德魯你個混蛋敢跟本監獄長搶話筒,啊哈哈哈……自不量力啊……啊哈哈哈!誒,你幹什麼……誒,別過來,喂,……”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在這個榮幸的時刻,請允許我默哀三分鐘。”囚犯a。
“自作孽不可活,阿門。”囚犯b。
伴隨著廣播那邊三分鐘的鬧騰,最終想起的聲音是安德魯的。
“好了,對不起,剛剛和笨蛋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而我們廣播的原因只有一個……”
“今年的鑰匙,將會由福來恩施的學生前來搶奪。”
所有笑聲戛然而止。
“我知道,我知道諸位在這裡悶了太久。”
“然而現在,就是個最好的機會。”
“為了讓那些貴族的小豬們領會到真正的恐怖……為了彌補我們在這裡忍受的煎熬……”
“盡情的殺戮吧,把那些貴族的笑容撕碎,讓他們品嚐真正的恐怖!”
所有囚犯又開始笑。
陰森的,絕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