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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游[快穿] 553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八上)

作者:月下清泠

553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八上)

花弄影這才對上他的目光, 許久她才說:“你……輪迴重生?所以有這樣的武功?”

她不禁想起了楊青泠的那世, 徐廷煜經歷過重生,那是他的妻子程玉蓉死後的事。

軒轅凌恆道:“朕是問你。”

花弄影道:“事以至此,說了也沒有關係。就是……有許多……許多世的記憶,也知道我會早死。但我……不太記得, 花弄影只是我, 也許是很多世之前的前世,我只記得,她是流產後被人毒爛了臉上吊自盡死的。”

“你不想報仇嗎?”

“殺了你嗎?”花弄影哧一聲笑,說:“花弄影的死,很多人都有份, 花近山、花老夫人、花太太是最初的兇手, 他們操控著花弄影投機換取榮華富貴,然後才是你、皇后和那些個妃嬪, 還有後宮妃嬪制度。這麼多的人和禮法共同殺死了花弄影, 我該找誰報仇去呢?倘若我殺了哪個妃嬪, 我就得殺了花近山、花老夫人、花太太、皇后、賢妃或者其她妃嬪, 還有殺了你, 也打碎後宮妃嬪制度, 只殺一個人是不公平的。只有怨婦思維和懦夫思維才會把所有的後宮殘殺悲劇的責任怪在一個女人頭上。我姜飛絮有所為,有所不為。聽著是挺裝逼的,但是這個逼如果一直能裝到底, 也就成了真英雄。你跟我是兩種人, 你是理解不了的。”

軒轅凌恆呵一聲笑, 說:“難道魏無忌能理解嗎?”

花弄影道:“他從前可以理解一半,但是他願意學習不同的文化和思維方式,他進入我的世界,他就可以理解了。”

軒轅凌恆道:“你不覺得,你身為妃子,應當努力進入我的世界,而不是等我理解你嗎?”

花弄影說:“我沒有要自我中心的意思,我也努力過進入你的世界,可是我看得很清楚,你是什麼人。一個帝王是拒絕任何人進入他的世界的。”

軒轅凌恆默然一會兒,說:“可惜,那個理解你的人也許活不久了,朕不殺他,也許他會自己尋死呢?”

花弄影盯著他,但沒有開口。

軒轅凌恆輕笑,說:“你以為是朕讓他自殺嗎?朕沒有。只不過,昨天朕告訴了他,你的偽裝結束了,花弄影會迴歸。然後,我告訴他,是誰要殺三兒,他知道你若迴歸,那個人也會殺你。”

“誰?”

“傅氏。她的功夫應當不在朕之下,你既然說魏無忌是情聖,那麼他為了你能活下去,會做什麼呢?”

花弄影聲音低沉,說:“你好狠!”

軒轅凌恆微微一笑,說:“你對傅氏很有信心呀。魏無忌,應該就要進宮了吧。”

花弄影忽然站了起來,就往寢殿大門衝去,軒轅凌恆也不知使得什麼功法,只覺瞬間到了她身前,看她的目光帶著一分邪氣。

“你這女子,對朕這般無情,一心向著奸/夫,你說朕能怎麼做?你覺得一個敢動了朕的女人的狂徒應該怎麼處置?”

花弄影明白自己決非他的對手,這個小時空天道,枉她還喜悅當初它劈不死她,反而讓她脫去不能練武的束縛。原來它玩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時空天道阻止不了她恢復武功,它就把皇帝和傅秋璃變成恐怖型的選手。她從前打不過皇帝,現在照樣打不過,連她教給魏無忌保命的神照神功也差不多不頂事。這就像是高考加分,所有考生都加20分——那加個屁呀!考不上清華、北大的,照樣考不上。不合天道眼緣的,拼得“分數”夠高了,它面試都給你刷下來。

花弄影忽然覺得魏無忌這樣原本驚才絕豔的人物,特別的悲催。

花弄影說:“我跟他聯手,你要和傅氏聯手嗎?那不如我們雙方堂堂正正來一場真男人的較量。”

軒轅凌恆輕笑一聲,說:“你是‘真男人’嗎?”

軒轅凌恆忽然朝她伸手,花弄影連忙應對,但他實在太快,那功力如泰山壓頂一樣,她功力不到,只拆了五招,只覺中府穴一股勁力襲來,她的穴道瞬間被封住了。

花弄影身子一軟就要跌倒,軒轅凌恆像是十分熟稔地撈住她的背,側過頭來朝她一笑,說:“愛妃,投懷送抱這種事,你得多練練,這麼僵硬,如何討得朕歡心?”

花弄影說:“你……”

“要殺就殺,你想說這個,是嗎?”

“……”

“不是嗎?那是朕若碰你,你就咬舌自盡?明玥,都老夫老妻了,兒子都快娶親了,你更是揹著我找了個奸/夫,那還演什麼貞/潔烈女呢?你真要看重什麼貞潔,便不會這樣了。”

“……你想怎麼樣?”

軒轅凌恆打橫抱起她,放在了榻上,他輕撫著她的臉,花弄影想開口,又覺得那些話無聊也無效,只有沉默不語。

她心中擔心著魏無忌。他若去殺傅氏,百分之九十八是打不過她,就算百分之一機率勝了,還可能有其它意外讓他死,最後還是傅氏活下來。最後百分之一的機率是勝了傅氏並殺了她,但是闖入皇宮殺了皇帝的妃子難道是要謀逆嗎,也是任皇帝處置了。就算皇帝因此要定魏氏一族誅九族的大罪,猶如原來的命運,那朝堂也無話可說。

皇帝果真是毒辣,魏無忌何嘗不清楚?他無論選擇去殺傅氏或者不動手,皇帝都立於不敗之地。去殺傅氏,他多半是死,倘若生了,全族可能都要死;不去殺傅氏,不就可以證明了他魏無忌的情聖姿態全是虛情假意嗎?但這是陽謀,陽謀是無法破解的:不是皇帝下令他去殺傅氏的,也不是皇帝阻止他殺傅氏,魏無忌只有被動給出選擇,接受任意一種壞結果。

軒轅凌恆道:“八年不見,你更美了。你醫術確實不錯,常年戴著面具,臉上沒有長疹子。”

花弄影被他嗆了,不能說那些某瀟女主角臺詞,忽說:“軒轅凌恆,我們可以合作的。我和魏無忌從來沒有反心,我承認我們在你的兒子們中間是站隊的,但並不代表我們會反你。當皇帝不好玩的,我們沒有興趣。”

“合作?你讓你的丈夫跟你的奸/夫好好相處嗎?”

花弄影再被嗆,她反擊說:“你不是也喜歡看你的妃子們當好姐妹嗎?我人品還行,別人若不害我,我也尊重別人。像你的淑妃、魏貴妃,我們也是和和氣氣的。”

軒轅凌恆道:“夫為妻綱,你是離經叛道得徹底。”

花弄影說:“不要說什麼夫呀妻呀的,其實你真不是我丈夫,你沒有娶過我。”

軒轅凌恆說:“原來還是因為你想當皇后……”

“不想!當皇后是要建立在王皇后的痛苦之上,這業障太大了,我是怕因果報應的。你要是真想當我名義上的丈夫,你年紀大時傳位給三兒,讓他追封我當太后。那時我也死了,你活也好,死也好,就是我板上釘釘的丈夫了。”

一個皇帝只有一個活著的皇后,但是一個太上皇不一定只有一個活著的太后。新帝的生母、嫡母、養母都可封太后,養母是要難一點,但是如果讓她死後哀榮,那就容易一些了。這也最大程度地不傷害現任的王皇后,雖然王皇后也曾幾次暗自給她吃排頭,但是老魚自覺和她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她沒有實質傷害到她,她都可忽略不計。

軒轅凌恆哧一聲笑,說:“你這樣的秉性,還想當太后?”

花弄影道:“你不讓三兒追封我也罷,魏無忌的兒子會在魏家祠堂追我為老夫人,魏無忌就是我丈夫了,你才是奸/夫。”

“魏無忌的兒子有親母,憑什麼追你為老夫人?”

“他早有安排,成周不敢違抗父命。”

“無論是你花弄影還是姜餘,魏家哪裡敢在祠堂裡寫你的名字。”

花弄影道:“誰說我只有花弄影和姜飛絮兩個身份?”

軒轅凌恆道:“若封你當太后,朕就是你丈夫。”

“對,除非三兒不是你的兒子。”

“你當了太后就不會做那些事?”

花弄影暗想:她死後一切成空,命魂也將回歸,那時還計較做什麼事呢?

“應當不會。”

軒轅凌恆呵呵一笑,說:“你這想法,當真特別。你繞一大圈,就是為了當朕的妻子。你卻走得太邪了一點。”

花弄影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倘若留在後宮,手中沾滿無辜弱者和無辜孩子的鮮血,對著你虛情假意,生個兒子養大繼承皇位才正了名,這就是正道嗎?我是心慈手軟,對婦孺下不了手,也懶得跟你虛情假意;生孩子比較危險,可能難產,而且很痛,有個便宜兒子不也挺好的嗎?我沒有殺一個無辜婦孺,在朝為官乃是為天下開太平之舉,多少生民受我之恩,我靠功德扶持養子上位,難道反是邪道嗎?我不信,我願拿命賭一賭。”

軒轅凌恆道:“可是你不貞,憑什麼當太后。”

花弄影道:“太后還要什麼貞/潔?羋八子和秦始皇帝太后趙姬還養面首呢。”

軒轅凌恆哼一聲道:“女子便不能讀太多的書,讀太多書了,心思就邪了。”

花弄影道:“皇上,我反正要死了,你和魏無忌誰是我的丈夫,誰是我的奸/夫,便由你來蓋棺定論了。”

軒轅凌恆道:“朕說了不會殺你,你怕什麼呢?”

花弄影不再說話,她知道魏無忌安排好一切,真的會進宮來。

軒轅凌恆忽伸手在她身上拂來,邪笑道:“明玥,朕若說這天下美女都盼朕的垂青,你也是要懟回去的,因為你很自信。不過,你若以為你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就太自大了。”

他是萬花叢中過的皇帝,那調/情的風流老道讓花弄影也不禁尷尬。

在她要開口時,他俯頭在她面前,呼吸要噴到她面上,說:“你有什麼呢?你沒有她美,你沒有貞,你也沒有給朕生過兒子,她不管虛情還是假意朕在她心裡該是很重要的。朕為何要抓住你,殺了她?朕為何要愛你,而不愛她?情不知所起,一網而情深,你還不相信。因朕沒有娶過你,因為朕三宮六院,朕對你的情在你眼裡便是一文不值麼?”

“值,很值。所以就算我有別的情人,我給你立下的功勞也是值錢的。誰也不是聖人,不如都看開一些。”

軒轅凌恆捏著她的下巴,說:“你真讓人恨不得掐死你。”

他吻上她的唇,卻沒有很深入,溫柔細密的輾轉觸碰。

花弄影緊抿著唇,別的什麼都做不了,他也沒有再放/浪,只是抱著她共枕,他額頭抵著她的鬢角,嘆道:“你真會給朕出難題,朕處置過多少複雜的事,從來沒有這樣難決斷的時候。要是按規矩辦你們,將你挫骨揚灰都不夠,真是可惡。”

花弄影道:“我和魏無忌,男未婚、女未嫁,我們相好,有什麼可惡的,是你來做這惡人。我就像是曾經‘流落風塵’,那是身不由己,太沖不介意我的過去,我也終於爭命上進從了良。你曾是我的恩客,也曾為我一擲千金,你這份好我也還你了。我也算是有恩必還,大節不失。”

軒轅凌恆靜靜看著她倔強卻無奈,害怕死亡卻又打算慷慨赴死的模樣,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也許對於朕來說,會痛的才是愛。”

只有一個可以打碎他的一切,又卻守護過他的女人,他才能這樣放不開。只有與他天差地別,卻又能站在和他一樣高度的女人,他才會真的把她當一個人。在古代的帝王眼中,女人本來只是個玩意兒。

花弄影想起兩人的立場和背景導致的不同三觀,可偏偏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妃子,曾經是愛是恨,便是她也說不清楚。她也第一次發現,一個角色的感情會這麼複雜,不像渣魚從前的任何角色,是非愛恨分明,結婚或者交往都能心無掛礙的走到底。

“朕沒有一日不在想找到你,你帶給我的欲罷不能的快樂和痛苦交織在一起,像是有毒一樣。”

花弄影苦笑,說:“也謝謝你,讓我多活了幾年。”

花弄影其實不能懷疑軒轅凌恆的感情,不是她無條件相信他的話,因為如果他不是真的愛她,小時空天道早出賣她了。

軒轅凌恆不知道這一點,說:“也罷,我已無法跟你計算那些了。你想救魏無忌嗎?”

花弄影才振奮了精神,說:“你解開我的穴道。”

軒轅凌恆呵呵一笑,出手連點,又給她推宮過血,他的內力和手法十分特別,解穴不太容易,他一雙手又在她身上穴道附近動作,花弄影只好忍著尷尬。

軒轅凌恆揚起一抹風流微笑,道:“朕勸你不要去的好,因為見了她後,朕怕你自卑。”

花弄影說:“你覺得傅氏就那樣美嗎?”

“魏無忌見了怕是不捨得殺她,那你就白操心了。”

“我正是要他不要殺她,他下不了手才好呢。”

“魏無忌不殺傅氏,傅氏就定然殺你。”

花弄影嘆道:“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難不成只准你給朕出個難題?況且這個難題也不算朕出的,你自己沒有責任嗎?”

她不和魏無忌在一起,魏無忌就不會去殺傅氏;甚至她遵守宮鬥文的格局,傅氏就不會變得那麼可怕。當然,假如她沒有蝴蝶著魏無忌活到現在,他早就死了,也就無所謂和傅氏較量了。花弄影不禁苦笑,這還真的全是她的因果。

“但你在推波助瀾。”她嘆道。

“我不推波助瀾,那麼明玥你來說說,我有什麼理由要去阻波止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