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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無極限 第二十一章 情人怨(二)

作者:區揚

第二十一章 情人怨(二)

咒怨發生的城鎮上,一切的初時之地,伽椰子的家……的鄰居。

那裡就是七長老隱瞞身份帶著私生女月池奈奈一起生活的居所,並在女兒婚後作為嫁妝送給他們小兩口。此時的“活屍”奈奈就在此處。

說來也諷刺,月池家派出了大量人員搜查家族所在的整座山林,都沒有發現絲毫線索;派來處理伽椰子鬼宅的陰陽師們反而發現了近在咫尺的目標。

月池奈奈並沒有費盡心思躲藏,直接回到了家中,並一直到現在,即使被包圍也沒有絲毫突圍的舉動。

櫻池健負責外圍封鎖,主要是不讓任何普通人接近;在房屋周圍,都是月池家精幹的陰陽師和忍者。

此時區揚就站在這座小洋房的門口,身穿最開始那套紫色衣服;他旁邊是櫻空,身穿之前準備的黑色緊身衣;他身後是月池家主,身穿陰陽師袍,拉著霧香;忍者服的月池雨香緊緊跟隨月池燻。

因為在家族大會上,月池奈奈實力並不出眾,所以在小丫頭的撒嬌攻勢下,還是帶了過來。當然,暗中保護的影侍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區揚先是跟櫻空對視一眼,正要去按房門上的門鈴,卻發現門並沒有關上,於是直接推門而入。

入目的沒有什麼“鬼門關”的樣子,就是普通日式洋房的走道。區揚打頭,五人進入了這看似普通的日本家庭。

前面一個房門內傳來電視的聲音,夾雜著水流和陶瓷撞擊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楚。區揚步伐不變,手中蓄勢,長劍隨時可以發出瞬間一擊,上前用劍挑開門簾,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客廳,正對的是播放動畫片的電視,電視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黑色短髮的“人”――區揚感覺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咦?客人嗎?”月池奈奈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從旁邊廚間走出一名身穿家居服圍有圍裙腳下拖鞋手中滴水的……活屍!

頭上圍著黑布看不出來,但是裸露在外的脖子和雙手,都是已經腐爛的皮肉甚至皚皚見骨。霧香“呀”的一聲輕呼,隨後似乎是被母親遮上了雙眼。

“原來是月池家主光臨寒舍,真是有失遠迎。”奈奈沒有什麼悲憤的語氣,彷彿普通人接待普通客人一般。隨後徑自繞過沙發,來到看電視的“人”左邊,坐在直角沙發的另一邊上,然後對那“人”說:“老公,有客人來了,把電視關了吧。”

等了半天,沒反應。

奈奈搖搖頭,徑自從那“人”手中拿過遙控器,關電視,同時嘴裡說道:“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喜歡看動畫片。”

水流聲消失之後,電視聲音也沒有了,區揚也帶著四人換了個位置,來到月池奈奈正對面的牆壁前。於是他們看到了那個“人”。

那是一具屍體,一具穿著乾淨整潔西裝的男性屍體。臉上手上都是腐肉,隱隱還能見到有蛆蟲鑽進鑽出,兩隻眼眶是空的。

彷彿察覺到眼前東西不能看,霧香乖乖被母親蒙著雙眼;三位少年男女都是見慣生死倒也可以支持;唯有月池燻這個年輕少婦,臉色蒼白,雖然精神力強大,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朝旁邊彎下腰,吐了出來,月池雨香輕拍她的後背。

“很諷刺吧?”“活屍”奈奈“看著”――她根本沒有眼球――眼前的五人,尤其是嘔吐的堂姐或是堂妹,幽幽開口,“兩個死人,卻像活人一樣對話,相處,生活。”然後輕嘆一聲,“既然來了,聽我說個故事好嗎?”

區揚雖然蓄勢待發,但是神情淡然,不說話也不接話。除了櫻空的快速同步翻譯,以他為主的其他人也不發言,只是靜靜聽月池奈奈要說些什麼。

“我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有一個疼我的爸爸,雖然一直不知道他什麼工作,但家中總是不缺少金錢;雖然不知道媽媽是誰,爸爸也不告訴我,但看得出他很懷念她;我還有一個青梅竹馬,他是孤兒,在我家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工作,最終結婚;雖然一直沒有孩子,但也和和美美。這一切多麼美好啊。”

“但是……”奈奈的聲音突然轉高,“那個女人出現了!用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接近我的丈夫,搶奪對我的注意力;搶不過了,懷恨在心,多年後又指使她的男人來殺我!一刀一刀捅在身上的感覺我永生難忘!我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她還有了一個兒子,又要來搶男人,你說!”原本連續說完這番話,語氣又突然轉變的“溫柔無比”,“她該不該死?該不該死後贖罪?該不該用生命用靈魂補償我?”

三聲質問,沉默。區揚還在等,等她說出自己的丈夫,原本沒死的那個伽椰子的學長,是怎麼死的。

“我被爸爸復活了。我興致勃勃地回到家中,因為我相信,對於我的去世萬分悲痛的他,一定會歡迎我的歸來。”下一句聲音又變得尖銳,“可是,我見到了,他竟然在跟一個妓女鬼混!”

聽完櫻空翻譯,區揚暗歎:也不知道她的丈夫是心痛妻子去世,借酒澆愁,被妓女所乘;還是真的本性爆發。不過從前面夫妻感情來看,大概是前者居多。而且不管怎麼說,都挺倒黴的:第一次出軌,就被妻子發現,這妻子還已經變成了“活屍”。

依然是尖銳的語氣:“我殺了那個妓女。質問他,他認出了我唯一還保存完好的臉,變的驚恐;我讓他相信我復活了,要仍能跟他在一起。他見到了我滿是傷痕的身體,又嫌棄我!說什麼我已經變成怪物了,不能再跟他這個人類在一起。他曾經說過不介意我毀容,會一直愛著我,但為什麼我變成了死人就不行?所以……”聲音又變得無比溫柔,“我殺了他。”

弄了半天,原來她的丈夫是自己殺死的。顯然是她丈夫最後一句話激怒……或者說讓她靈機一動:活人不能和死人在一起,那麼兩個死人總沒問題了吧?

“我抱著他去找爸爸把他也變成我這樣子,爸爸卻說,沒有至親之人的鮮血無法復活,又說除非用怨魂聚集大量活人的靈魂。所以我想到了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害了我們一家,就來贖罪吧。”

“最近我才知道,他永遠也無法復活了,怨魂聚集靈魂只是讓我繼續存留於這個世間。所以我常常在想啊,當初他要是願意以活人之身,與我繼續一起生活,該多好呢?”這裡聲音又變高,“男人啊!永遠都是看重女人的外表!”

區揚暗歎一聲:因情有愛,因愛生恨,因恨聚怨。最後奈奈對丈夫的怨恨其實根本是一個無解的死結。任誰見到朝夕相處的愛人變成另一副模樣也會恐慌,更何況還是“活屍”。

奈奈的聲音又變得意興闌珊:“他死了,爸爸也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麼?殺了我吧。”說完挺胸待死。

聽完櫻空翻譯,區揚第一反應就是有陷阱,可是眼前之人實力擺在那裡,委實不夠瞧,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保險起見,也不近身,原地擲出了紫郢劍。

紫光閃耀的長劍直接將月池奈奈刺穿紮在沙發背,劍上附帶的陽炎之火開始焚燒她的殘軀和陰魂。一切都很正常。

突然奈奈說了一句日語。如果區揚能聽懂,就會知道那是:

“他叫什麼名字?”

四個能聽懂日語的反應各不相同:忍者是決不會自作主張;月池燻是剛想說話卻突然想起什麼,閉上了嘴,也捂住了女兒的嘴。只剩下……

櫻空開口:“她想從我們這裡知道你的名字。告訴她嗎?”

月池奈奈見沒得到回答,瘋狂大笑,邊笑邊說:“既然這樣,那就把這最後的力量送給那個女人吧!說不定還能幫我和爸爸報仇!”然後一團濃重的黑氣從她頭頂升起,瞬間消失。然後她也直接化為虛無,只剩下插在沙發背上的紫郢劍。

區揚腦中響起主神的通知:“殺死活屍月池奈奈,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支,獎勵點數1000!”

然後櫻空和區揚同時得到通知:“完成查明‘咒怨’真相,完全解決其背後勢力,獲得a級支線劇情一支,獎勵點數10000!以後將不會有咒怨劇情出現。”

區揚心中一鬆:終於擺脫抹殺的陰影了。看向櫻空,她也滿是欣喜。

許久,再無異動後,月池燻長噓一口氣說道:“還好櫻空小姐沒有說出你的名字。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最後是想對凌空君釋放‘真名詛咒’;我差點脫口而出,突然想到這一點才住口的。沒想到櫻空小姐也知道這種狠毒法術。”

櫻空突然說道:“我不知道。”就此住口,看到月池燻有些錯愕,還是解釋一句,“凌空哥哥沒讓我這麼做,我就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月池燻有些詫異,又有些瞭然地看看櫻空,又看看區揚,臉上露出了複雜難解的表情。

區揚給了櫻空一個微笑,以示誇讚和感謝。他明白剛才的情況多麼危險:一般人會下意識地回答有關名字的問題,但櫻空對自己的話語、尤其是戰鬥時的命令幾乎是不折不扣的執行,這使得他逃過了一劫,要知道櫻空才是懂日語的四人中唯一知道區揚真名的人。

這時從屋外跑進來一名陰陽師,向月池燻施禮後,按照其先前吩咐一律用中文報告,稟道:

“稟家主,接到十分鐘前城西傳來的消息:那裡有大片陰氣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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