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矜持一點 小產

作者:迷路的桃

小產

 還是和上次的步驟一樣,從善只感到指尖一陣銳痛過後,阿斯法就拿著細針到了器皿前面,小心翼翼地操作儀器。

在等待結果的時間裡,從善打量了這房間的裝潢,果然是五星級總統套房,夢幻的水晶吊燈,厚實的手工地毯,還有藍白基調彷如浩瀚海洋般的室內裝潢,怎麼看怎麼覺得氣派。

不知道蜜月旅行的套房是什麼樣呢?

“好了,這次的結果會出來得很快,我只看看突變因子,所以不會耗費太長時間。”阿斯法擺好了儀器,走過來,對從善說道。

“真的麻煩你了。”從善由衷地感謝道,難得他大老遠來還帶著這些沉重的儀器。

“既然是朋友,就不需多加言謝。”阿斯法笑著回敬道。

“對了,你打算在中國呆多長時間?”從善熱情地邀請道,“不如你多呆幾天,等韓熠昊有空帶你去四處轉轉?”

“不用了。”阿斯法禮貌地婉拒道,“其實我很喜歡中國的山川湖海,等我有時間一定會回到中國,那時再去遊覽也不遲。但現在還不行,科研所剛上軌道,我不能離開太久。這次是專程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和受韓先生所託,為你檢查身體情況的。”

突然,從善覺得腹部有一絲絞痛,她的手按在小腹上,眉頭輕輕皺了皺。

“怎麼了?”阿斯法見她表情有異,立即詢問道。

“沒事。”疼痛只持續了一會,從善笑著搖頭,說道,“大概是胃不太舒服。”

“這種情況常見嗎?”阿斯法繼續問道。

“這幾天偶爾會有一兩次吧。”從善不太在意地說道。

“那你最近情緒有沒有出現過比較強烈的波動。”阿斯法像個醫師般不斷詢問從善的身心狀況。

從善想起那一天差點鬧出人命,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一次我失控了。”

阿斯法讓她詳細地敘述一遍。

於是,從善從同嶽青菱的談話說起,當提到她失控打人時,阿斯法那雙如瑰麗寶石般的眸閃過一絲詫異,轉瞬即逝。

“韓先生知道這件事情嗎?”聽完了,阿斯法若有所思。

“我沒有告訴他。”從善解釋道,“我想那時是被他的母親刺激到了,而且我的脾氣本來就不太好,所以我想這只是個別事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最後幾個字,她也說得極沒有信心,等著阿斯法回答。

“如果他的母親再刺激你,你會不會出現同樣的舉動?”阿斯法不答反問道。

“我不知道。”從善很沒底氣,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未來等著她的是什麼,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同他的家人相處,“說實話,有時候我自己都感覺得到,情緒不受大腦控制。”

“你一定要克服這種情況。”阿斯法提醒道,“你患有這種病,本身就要比常人更具備控制能力,如果任由心情緒發作,情況會變得很不樂觀。”

“我明白。”從善點點頭,“但是做起來就很困難。”

“是的,你的情緒波動不像普通人,等你意識到時,大腦皮層就已經做出了反應。”阿斯法點點頭,說道,“所以你要時刻提醒自己保持平常心,所有事情都不要往心裡去,保持好心情才是關鍵。”

“我會盡力的。”從善答應道。

“我去看看結果。”估計時間差不多了,阿斯法走回大書桌,查看樣本情況。

從善坐在原處,看他轉動精密複雜的儀器。

只見阿斯法的眉頭慢慢皺隴,情況似乎並不樂觀。

從善還來不及詢問,又覺得胃部不舒服了,這一次的感覺很強烈,她衝進洗手間乾嘔起來。

“嘔!”一陣翻江倒海之後,從善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用清水漱了漱口,才走出去。

“結果怎麼樣?”她走到阿斯法的面前,問道。

“比起上次檢查時,突變了五倍左右。”阿斯法據實相告,“情況並不好。”

從善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她有些慌亂,又有些不解,“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阿斯法皺了皺眉頭,說道,“回美國之後,我會再同幾位專家商量,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內研發出那種新藥。”

見從善憂心忡忡,阿斯法又安慰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不到‘臨界點’,理論上就還沒有發病。記住,保持好心情。”

從善一聽,知道自己再憂心也沒用,於是調整心態,露出一絲笑容:“好,我聽你的。”

“對了,上次我寄給你的嗅藥沒效果嗎?”阿斯法見她害喜症狀似乎還沒減輕,又追問道。

“開始挺有效的。”從善回答道,“不過這兩天似乎沒起什麼作用了。”

阿斯法想了想,說道:“如果沒效你就不用聞了,去諮詢專業的婦產科醫生,他們一定能有好的建議。”

“我會的。”從善點點頭,不想妨礙他休息了,於是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請你早些休息。”

“好。”阿斯法送她出去,從善只讓他送到房門口就揮手作別。

開出了酒店,從善往家的方向開去。

到了家,保姆還沒離開,因為韓熠昊特意交代過她讓她晚上留下來陪從善,她見從善回來了,立即從廚房端了碗湯出來,讓從善喝下。

喝了湯,從善就回房間洗澡睡覺,期間她又吐了一次,整個人變得有些虛脫,只好匆匆沖掉了泡沫就出去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她卻突然被腹部的絞痛驚醒了。

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她疼得捂住小腹,劇烈的疼痛嚇得她大聲呼叫,隔壁房間的保姆聽到,很快衝了進來,見從善已經痛得昏過去了,很是害怕,手哆嗦著趕緊叫了救護車。

再次醒來,是白茫茫的一片,從善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她吃力地撐起身子,第一反應就是察看自己的肚子,摸到肚子還是鼓鼓的,她稍微安了一點心。

這時,從洗手間出來的保姆見從善醒了,趕緊走過來讓她躺下。

“趙姐,我怎麼了?”從善打著點滴,嘴唇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醫生說你差一點。”一想起剛才的場景,保姆到現在還心驚膽顫,要是從善真出了什麼事,她可怎麼辦。

“那孩子呢?”從善焦急地問道。

“幸虧送得及時,孩子才沒事。”保姆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怎麼會?”從善稍微鬆了口氣,但想不明白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以前做檢查的時候沒說她懷胎不穩啊。

“醫生說你可能吃壞了東西。”保姆猶豫著回答道。

“嗑”門此時被人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身軍裝,臉色陰沉的韓熠昊。

他見從善醒了,趕緊走到病床旁,關切地問道:“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肚子還痛不痛?”

從善搖搖頭,抓著韓熠昊的手,問道:“醫生怎麼說?我是吃壞了肚子?”

“應該是說有人將打胎藥加進了食物中,故意讓你吃下。”韓熠昊俊眸微眯,一接到保姆電話,他立即連夜趕回來,忙了整夜,醫院才查出從善的血液中有一種強效打胎藥的成分。

如果不是人為的,普通膳食中怎麼可能會混有打胎藥?

“你說有人故意讓我?”從善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晚上你除了和阿斯法吃過飯之外,還有沒有吃過其他的食物?”韓熠昊詢問道。

從善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回到家喝了一碗雞湯,別的都沒吃過。”

保姆一聽,拼命搖頭,害怕被人以為是她做了手腳,她急急說道:“先生,小姐,我真的沒做過這種事情,你們不要冤枉我啊!”

“趙姐,我們沒懷疑你。”從善還不忘安慰保姆。

“我馬上叫人去化驗雞湯。”韓熠昊說著,大步走出了房間。

“小姐,你要相信我啊。”保姆害怕地說道,她可不敢得罪這些有錢人。

“趙姐,我說了沒有懷疑你。”從善好脾氣地解釋道,“要真是你做的,你怎麼會及時送我來醫院。而且,你是趙翔的親戚,我當然會相信你啊。”

當然選她做保姆,一是看她淳樸老實,二就是趙翔的介紹,說這個親戚心眼實,做事又勤快,總比請外面的人來得放心。

會針對她,下藥害她落胎的,細想之下又有幾人呢?

沒過一會,韓熠昊又回到了房間,他告訴從善道:“我已經叫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恩。”從善點點頭,半靠在床上,有些疲憊。

韓熠昊叫保姆先走了,自己留下來照顧從善。

他坐在從善身邊,大掌從被子裡鑽進去,包住她微涼的柔荑,一夜未睡卻絲毫不損他的英挺,看著從善尖尖的小臉,韓熠昊很是心疼:“從善,你又受苦了。”

“只要孩子沒事就好。”從善對他寬慰地笑笑。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這件事再次發生!”韓熠昊保證道,天曉得在他趕往醫院的路上時,心裡有多忐忑、多害怕,他怕的不是孩子出事,而是擔心從善的狀況。要是被他查出來下藥之人,他絕對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