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矜持一點 這一群人

作者:迷路的桃

這一群人

 從善被這氣勢驚得一愣,條件反射往後退了半步,卻撞在突出來的桌子邊緣,頓時發出一聲驚呼,身子瞬間後仰。

說是遲那時快,前一秒還擠在人群中間的韓熠昊下一秒就飛奔到了從善身側,大掌穩穩託在她的腰側,借力一轉,將她安全地摟進了懷裡。

一片喝彩聲隨之響起。

“老大身手不減當年啊!”

“還是這麼英姿颯爽,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蒼龍啊!”

“帥斃了!”

從善看著這群人誇張地手腳比劃,聽著這些明顯的“阿諛奉承”之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湊到韓熠昊的耳邊,低低笑著說道:“看不出來,你的‘崇拜者’還這麼多。”

“沒大沒小的,不用理他們。”韓熠昊一張臉沉了下來,瞪了這群傢伙一眼,示意他們閉嘴。

倒是一直“藏”在角落的韓長浩忍不住了,他懶洋洋地出聲道:“你們不起雞皮疙瘩,我還嫌慎得慌。”

一屋子的人似乎這時才注意到他,齊聲聲響亮地敬禮道:“首長好。”

“現在才看到我這麼個大活人?”韓長浩站起身來,指著其中幾個人罵道,“虧你們幾個還是偵察營出身的,就這麼不會觀察‘周圍環境’嗎?”

被指著點名的一人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們是看到嫂子太激動了,就忘了您這麼個‘背景’。”

韓熠昊聽到這話倒是樂了,對六叔說道:“聽到沒,你這個‘背景’,繼續保持無存在感吧。”

“臭小子,敢說我是‘背景’是吧。”韓長浩一下子衝到這小兵面前,作勢就要踢上一腳。

“首長,算我說錯話了,我給您賠禮道歉!”那小兵笑著躲避,還配合著韓長浩的“踢打”動作發出幾聲嗷嗷叫喚聲。

其餘人趕忙過來“拉架”,七嘴八舌地勸慰道。

“首長,你別跟這小子生氣,他沒念過書,是文盲,文盲懂不,這指不定連背景倆字他還不會寫呢。”

“就是,您聽他叫得就跟殺豬似的,不明白的人聽到還以為您在殺豬咧,這不是讓人誤會您還有‘第二職業’麼?”

“他們是在勸架還是火上澆油啊?”從善聽著這亂七八糟的話,睜大了眼睛,問向韓熠昊。

“他們都是些老兵油子了,我六叔又是出了名的沒有架子,他們瘋慣了。”韓熠昊見怪不怪地說道。

果然,笑鬧了一陣,韓長浩沒有裝一會兒,就露出笑容,呼喝道:“臭小子們,今晚就在這裡吃了。來幾個跟我去抬酒!”

“好咧!”話音一落,有五、六人就跟著韓長浩出去了。

屋裡還剩下四五人,看見從善,登時你推我、我推你,熱絡地走過來,忙著做自我介紹。

“嫂子,你好!我叫李天魁,他們都叫我李大嘴,我是特種大隊第三隊的偵查兵……”一名身材高高壯壯的黝黑男子忙不迭地對從善點頭笑道。

“嫂子,我叫王兵,外號‘王二小’,也是特種大隊的。”另一人插話道。

“嫂子,我叫……”

“嫂子……”

等他們都介紹完了,從善也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尤其是他們有趣的外號,她一一對他們點頭笑道:“你們好!”

“老大,你可真不夠意思,嫂子這麼漂亮,你還一直藏著不帶我們見,我們天天盼月月盼,都快變成‘望嫂石’了,你真是一點都不體諒我們的心情。”那王二小責怪道。

旁邊立即有人給了他一肘子,笑罵道:“你以為誰的心情老大都要體諒麼?你沒見老大看嫂子那‘含情賣賣’的眼神,就你這蔥花大餅子臉還能相比?”

“說你是文盲你還真應承了,那念‘脈’,不念‘賣’!就你這樣怎麼混到特種部隊的?”王小二和他“揉抱”成了一團,打擊道。

“老子知道是‘mo’!老子就要‘賣’,你怎麼滴吧。”

“喲,還真沒看出來啊……你要‘賣’,敢情你還有那嗜好?”王小二驚呼火扯地大喊聲,故意曲解他話的意思,“就你這讓人無比銷魂的豬腰子臉,行情好嗎?有人敢買麼?”

“臭小子,下套讓老子鑽啊!豬腰子臉怎麼了,老子看那些明星長得也和我差不多,倒是你內‘蔥油大餅’,怎麼看都讓人膩味!”

“哈哈。”從善被他們逗得樂不可支,扶著腰笑得都快站不住了。

“你們消停點啊,你們嫂子肚子裡可還有一個,要是讓她動了胎氣,今兒個非把你們成團兒一起撩了。”韓熠昊護著從善,挑眉恐嚇道。

幾人立即站直了身子,90°彎腰鞠躬,大聲喊道:“嫂子,保重身體!”

“嫂子,你千萬別太‘激動’,你不為娃兒著想,也要為老大想想啊,他都快三十歲變成‘塑料花’了,這老韓家的頭一胎可馬虎不得!”

“兔崽子,見我不是你們的頂頭上司了,還敢消遣我了不成!”韓熠昊一腳踹過去,對方也是異常敏捷地閃過,笑嘻嘻的。

從善更是抑制不住笑聲,小力捶打著韓熠昊的虎背,直喊道:“我怎麼不知道軍隊裡盡出活寶啊,不行了,我笑得口乾,想喝水。”

韓熠昊一聽,立即從桌子上倒了杯熱水,遞給從善,呵護地說道:“慢慢喝。”

“恩,謝謝。”從善接過杯子,喝了下去。

“哎呀,慢點喝啊,可被嗆著了!”那“嬉鬧二人組”又鬧騰起來,一人翹著個蘭花指,很娘地學著韓熠昊的話。

“謝謝!”另一人“嬌羞”地回視了一眼,還有模有樣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見那兩人不知分寸地模仿著,其餘三人一人給了他們兩拳,李大嘴怕從善生氣,趕緊解釋道:“嫂子,你可別和我們置氣啊,主要是今天見著你太興奮了,說話就沒分沒寸了些。也是我們好久沒和老大聚聚了看,大家都忒高興!”

“我沒那麼小氣的。”從善對他笑笑,眉眼彎彎。

“一個個空閒得很是不?”韓熠昊看他們“不順眼”,下令道,“去把桌子椅子搬到外面去,這丁點大的屋子只怕要被你們掀翻不可。”

“是,老大!”幾人響亮地應道,開始動手搬桌椅。

“他們是你以前的下屬?”從善沒有忽略韓熠昊剛才所說的‘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輕聲詢問道。

“他們都是我在特種大隊的弟兄,調職之後見的次數就少了,還有幾個因為出任務沒法來。”韓熠昊淡淡回答道。

“你為什麼要調職?”從善知道韓熠昊很懷念當特種兵的日子,但她一直沒問他調職的原因。

“家裡的安排。”韓熠昊回答道,“當特種兵畢竟危險,家裡不放心,就託關係把我調去相對‘安全’一點的崗位。”

“你為什麼要答應?”從善又問道,以韓熠昊的性格,不會是“貪生怕死”的人啊。

“開始我是沒答應,不過爺爺那年中風,我怕刺激到他,就接受了。”韓熠昊的聲音倒沒有異常,不過他心裡的想法卻沒人知道。

從善安慰道:“其實這樣也好,你要還在特種大隊,估計回家的時間就少很多了。”

“是啊。”韓熠昊唇角勾勒出弧度,摟著她,顯得心滿意足。

“對了,老大,我們老大啥時候來?”王小二肩上扛了五張凳子,一邊走一邊問道。

“估計快了,我再問問他。”韓熠昊說著掏出手機,撥打號碼。

“他的老大是誰?”從善這才知道原來還有別的“老大”。

“名揚,我帶三隊,他帶四隊。後來一起調的職。”韓熠昊解答她的疑惑,等電話接通了,他催促道,“怎麼還沒過來啊?”

“我在門口!”齊名揚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還不進來?”韓熠昊問道。

“馬上,馬上!”齊名揚似乎很不耐煩,掛了電話。

“這小子還掛我電話,我們出去看看。”韓熠昊說著,牽起從善就往門口走去。

還沒到小路盡頭,就聽見一聲清脆悅耳的女聲喊道:“齊名揚同志,主席說過:‘一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謝一一同志,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談戀愛了?”是齊名揚的聲音。

“我們父母都見過了,還看了電影,還牽手了,怎麼不是談戀愛!”謝一一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位女同志,說話要實事求是,我們見父母那是因為在相親,看電影也是老人家的主意,還有牽手根本是我看你要踩進溝裡了,才拉了你一把。”齊名揚一一反駁道。

“我不管!男女授受不親,你牽了我的手,我就跟定你了!”謝一一脖子一仰,語氣不容商量。

這邊兩個軍裝男女爭執不下,那邊從善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長相極為清秀的小姑娘,聽兩人間的對話,莫非是有情況?她眼睛一亮,立即問韓熠昊道:“她是誰?”

韓熠昊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答道:“不認識。”

聽見腳步聲,齊名揚回頭一看,見是韓熠昊來了,轉頭對謝一一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搭車回去吧。”

“那不行,這裡‘荒郊野嶺’的,你不怕我一個女孩子出事啊。”謝一一嘴巴一扁,否決他這個提議。

齊名揚頓時無語,她怕荒郊野嶺那還死活要跟來?

這時,買酒的人回來了,從車子裡跳下一車綠軍裝,見齊名揚帶了個小姑娘來,立即壞笑著問這是誰啊。

齊名揚還沒回答,謝一一搶先答道:“你們好,我叫謝一一,軍區醫院的,是名揚的女朋友!”

“你別亂說話啊!”齊名揚急了,他拉過謝一一,阻止她繼續胡說八道。

“哎喲,還隱瞞‘軍情’啊,中校大人,可真不老實。”那群人根本不給齊名揚辯解的機會,一人一句輪番轟炸。

“什麼時候開始的?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滴啊!”

“發展到什麼地步了?偷偷透露一點給哥聽聽。”

“你小子可真不夠意思,泡妞都泡到軍區醫院去了,怎麼沒叫上我啊!”

從善見齊名揚被他們團團圍住,逼問得毫無招架之力,突然深深地覺得,男人八卦起來那架勢比女人可恐怖多了。

“原來不止三個女人一臺戲啊,我看要是搭個戲棚子,就他們幾個就得給整散架了不可。”從善感慨道。

“‘關’久了,放出來就變脫韁的‘野狗’,體諒體諒。”韓熠昊嘴損地說道,牽起從善的小手,就往“大部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