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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戶嬌女不當妾 第七十六章、再見

作者:妖治天下

第七十六章、再見

靖國公府,程家人都在家裡翹首以盼,直到晚上亥時才見宋濯護送程玉華而回。小說txt下載

這事讓程玉華受了委屈,宋濯應該盡力安撫程家人。但要安撫程家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寧卿給程玉華磕頭道歉,但宋濯捨不得,只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沒有再做逗留,就走了。

靖國公夫人的院子裡,靖國公夫人、鄒氏、程玉丹三姐妹,還有程玉致的夫人——靖國公世子夫人溫氏,二房和三房的夫人,幾個女人都繃著臉坐在那裡。

程玉華不在,因為她們都不想在她面前揭那道傷疤,只把可心叫了過來。

程玉丹嘴巴像噴珠子一樣噼裡啪啦:“祖母,伯孃,你們沒看到,跟本不知道那個小商女有多囂張。穿得像個公主一般,頭上戴的,是琳琅軒最新出的朝花墜月!這麼好的東西,表哥得了,居然也不給大姐姐,全都使到那個賤妾身上。這就罷了,她還囂張,明知大姐姐是未來的世子妃,她就算得寵,最基本的尊重謙卑還是要的,是吧?但人家就是不懂得收斂,故意炫耀擺顯,這般打臉!”

鄒氏又是恨又是怒:“還沒進門,就要這般受那個賤妾的氣!”

見到程玉丹為程玉華抱打不平,可心都替自家主子紅了眼圈。

“在太后那裡怎麼說?”鄒氏問。

“太后娘娘說要拿她進宮管教,但世子不讓。”可心說著就替自家主子氣憤:“還不住地維護那不商女,最後還讓郡主也給那小商女說好話。”

鄒氏聞言嗷地一聲痛哭起來:“我的兒啊,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

一邊的溫氏唇角扯了扯,陰陽怪氣地笑道:“噯,婆母呀,你這是怎麼了?這有什麼好愁的?其實也沒什麼呀,而且妹妹也做得不對,好生生的去瞧人家做什麼?明知道自己是正室,人家是小妾,你去瞧,不是成心打壓?而且人家還真沒錯,不過是穿得好些而已,人家還沒進門呢,穿得再好也不關妹妹事呀!”

“那小商女至少得給玉華尊重,行妾禮!就算是打壓,玉華一個正室,難道連打壓她一個賤妾都不行呢?”鄒氏大怒。

溫氏笑了:“噯,婆母這話可就不對了!平時不都是你說,做正室的得寬容,丈夫的妾室,就是自己的妹妹,要讓著,和平相處,可不準動不動就打壓的。原來,這話只能放我身上,放妹妹身上卻是不算的。”

鄒氏一噎,說不出話來了。因著程玉致的一個妾室給她生了三個金孫,鄒氏寶貝抬舉得什麼似的,相反,溫氏一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其實也有過一個,卻被她最寶貝的一個金孫給“不小心”推掉了!

反正鄒氏也不管,總不能為了沒出生的而委屈了活著的吧,對那妾室依然抬舉。溫氏委屈,她就當沒看見,還不斷警告溫氏不準給那妾室氣受。

但這種妾室騎到正室頭上的事發生在她女兒身上,她就不幹了!

溫氏咯咯笑道:“還有,將來可不止一個寧表姑娘,將來濯表弟繼承了王位,可有兩側四庶,都是有份位的夫人。濯表弟將來難道樣樣好東西都只緊著妹妹?至少我沒見過相公拿過一樣好的給我。我也只能大度呀,寬容呀,不計較了唄!”

鄒氏惱羞成怒:“溫氏,當年你進門之時就知道致兒有姨娘並有三個庶子的!你有什麼資格抱怨。”

溫氏卻一點不心虛,反笑:“對呀!我早就知道的,所以忍著唄!噯,妹妹也知道人家有寵妾,而且還是寵得不得了的,還要一頭撞上去?既然撞上去,就得受得住氣!真的和平共處!沒得明著說不介意,背後卻打壓人家,沒有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既然受不了這委屈,別嫁什麼宸王世子呀!外面還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呢!”

眾人臉色僵了一下。

“好了,溫氏,這裡沒你的事情了,回去吧!”靖國公夫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要不是瞧著她失了一個孩子並再不能生育的份上,這樣的孫媳婦,她早就讓致兒休了。

“是,祖母,孫媳告退。”溫氏笑容滿面地福身行禮。

溫氏才起身,就見程玉致風塵僕僕地趕來:“祖母,娘,聽說妹妹受委屈了!又是那個商女賤妾是不是?好一個宋濯!”

溫氏一邊緩緩離去,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不用說,她這位好相公又去新納的外室那裡了!自己就是寵妾滅妻的渣,卻不準人家有個寵妾!一窩子全都是隻準官家放火,不準百姓的點燈的賤人!

別以為他們當年的齷齪事她不知道,等她拿到了證據,就將這一窩子賤人全都送去給她枉死腹中的孩兒陪葬!

溫氏捏著拳頭,恨恨離去。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靖國公夫人說。“玉致留下。”

鄒氏雖然不滿,但剛才被溫氏嗆得啞口無言,暫時倒沒臉再跟大家支招怎麼對付小商女的事情。

眾人都走了,只剩靖國公夫人和程玉致。

“這樣就算了?”程玉致恨道:“至少要宋濯把那小商女攆了,再親自登門道歉!”

“夠了!”靖國公夫人恨鐵不成鋼:“他雖然是你表弟,但到底是宸王世子!他不跟你計較,全都是看在玉華和我們的面上。也不看看,你能當成靖國公世子是看誰的面上!”

程玉致臉上一紅,下一秒更怒:“那都是他欠我的!當年要不為了救他和姑母,我爹就不會死!他的命都是我爹給的!現在不過是讓他把那小商女攆了而已,過份嗎?”

靖國公夫人一怔,想到已死的長子,臉上一陣哀色,過了好一會才嘆了口氣:“致兒,做人可不能這樣。雖然當年你爹是為救他們而死,但他救的並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的親妹妹和外甥,是他願意的事情。濯兒他也在努力補償,你想想,要不是因為他娶玉華,你祖父會立你為世子嗎?”

長子死了,靖國公理應立嫡次子,但嫡次子實在太次了些,嫡三子更加不堪,靖國公想立那個庶么子,但想著已死的長子,還有老妻的臉,他又過意不去。

後來宋濯答應娶程玉華,靖國公想到今後有宋濯的扶持怎麼也不會差,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立了嫡長孫程玉致。

所以,程玉致這個靖國公世子可是因為宋濯而撿來的。

“哥哥,你就不要再衝動了。”這時,程玉華走進來:“我不委屈,我還覺得很好。”

“玉華,你胡說什麼。”程玉致皺著眉。

“哥哥,你不要老是腦子一根筋。”程玉華微微一嘆,笑道:“我一開始確實挺委屈的。但回去冷靜一想,我就不委屈了。我應該慶幸那小商女囂張不知收斂,她現在是在作死!太后娘娘已經想要收拾她了,表哥應該也對她頗有微詞,失寵是遲早的事情。不用咱們收拾,她就會把自己作死。”

靖國公夫人滿意地點頭一笑:“對,華兒越來越通透了。比起你來,丹兒和你娘功力都不夠,一遇到事情就跑來我這吵吵。玉華,你記住,你才是正妻,要抬頭挺胸,不要被那些不入流的東西給氣著了。你越委屈,她越蹦躂得歡。步從容,立端正,才是我們應有的態度。”

“是,華兒受教了。”

……

寧卿自宋濯離開後就發熱了,她原本病還沒好,與宋濯吵架,情緒波動太大,不復發才怪。

初蕊去揣藥,皺著眉:“以前姑娘也不見這麼多病。”

寧卿在床上換了個姿勢,低聲道:“以前在寧家整天到處跑,在這裡哪裡都不得去,困在一個小屋子裡,能不病才怪。”

宋濯送完程玉華回來,他掛念寧卿,但卻沒有去看她,他想讓她反省反省。

及至臘月十七,元德帝的嫡親胞弟宸王抵京!

宋濯領著軍隊,與太子、四皇子、當朝左右丞相、靖國公等皇子權臣一起到城外碼頭親迎。

宸王被與他一起進京的祈州官員、幕僚和親兵的簇擁下出現在船頭。

宸王不過三十八歲,身著蟒紋圖騰的深紫親王服飾,與宋濯有五分想象,長得風流俊逸,尊貴非常,卻更凌厲霸氣。

前來迎接黑壓壓的一群人立刻跪地,聲如洪鐘:“參見王爺!”

“起!”宸王一揮手,就大步而下,身後玄色貂毛披風迎風大大地翻飛而起。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宋濯,因為他這個兒子不弟容貌氣質還是氣場都太出色了。

“兒臣參見父王。”宋濯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濯兒。”宸王連忙把宋濯扶起來,盯著宋濯端詳又端詳,一笑:“越來越出色了。走吧,回府!”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京,長盛街被封道戒嚴,凡是宸王的轎輦過處,兩邊都黑壓壓跪了一堆人。

宸王府大門大開,孫側妃領女眷站在大門外迎。

寧卿沒有去,因為天氣冷,她的病好像越發重了,躺在床上都起不得身。

孫側妃把宸王迎進了大廳,讓丫鬟揣茶,宸王道:“今年可有發生什麼事?”

“也並沒有什麼。”孫側妃笑道:“就是二姑娘要出嫁了。哦,對了,寧家的表姑娘在府中住著。”

“表姑娘?哪裡的表姑娘?”宸王劍眉一挑。

“就是王妃姐姐孃家的侄女,夏天的時候來的。哦,對了,王妃姐姐應太后娘娘的旨,到了法華寺祈福,怕是再過十天八天就能回。”

宸王可不關心宸王妃,這個王妃一直不得他喜愛,要不是太后以死相逼,他才不娶一個商女。身份低賤就罷了,模樣也不出挑,性子懦弱畏縮,看著煩眼,這個王妃簡直是他人生的恥辱。

宸王注意到重點不是宸王妃,而是前面那句:“你說什麼?寧氏的孃家侄女?”

“父王,她叫寧卿,長得挺閤兒臣眼緣。”宋濯說。

宸王劍眉一挑,這是被他兒子看上了?也罷,一個妾而已。

宸王揮退眾人,下去更衣,然後進宮。

自從宸王回府後,整個宸王府變得極為熱鬧,因此也越來越有過年的味道了。

寧卿坐在床上往窗外望了望:“還有多久過年了?”

“還有二十天,姑娘。”慧蘋道。

“我等不到姑母回來了。”寧卿道:“王爺現在在府吧,世子出去了吧。”

“嗯。”慧蘋說:“自從王爺回來了,又臨近年前,王爺很忙,世子也很忙……世子,很久沒來了。”

自從那次玉華郡主的事情後,世子再也沒有來過。

“慧蘋,給我更衣,是時候去辭行了。”

“姑娘……”慧蘋震驚地看著寧卿:“姑娘要回越城?”

“對,我要回家。”寧卿道:“過年了,總不能在親戚家過吧。”

“姑娘……”慧蘋不解地看著寧卿。

“慧蘋,這次我走後,我會馬上找個人嫁了,再也不會回這裡。”寧卿臉色蒼白地笑了笑:“你跟不跟我走?不走,我把賣身契還你,你仍是王府裡的丫鬟。只求你一件事,咱們相處了這麼久,念著主僕一場,在事成這前,你不要透露給他聽。”

慧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姑娘居然說要嫁人!離開宸王府嫁人?“姑娘……這,怎麼可以!”

“我說過,我不會做妾!”

慧蘋急道:“可是姑娘與世子這麼親密,早就沒了名節……”

“就當我是被休了的。有這一張臉在,總不會嫁不出去。”

“那都不是好的!不是死了媳婦的鰥夫,就是娶不到媳婦的歪瓜裂棗。”

寧卿呵呵一笑:“與其給人當妾,我寧願嫁個老鰥夫!”

慧蘋震驚地出不了聲,但她也感受到了寧卿的決心。萬萬想不到,姑娘會決絕對這一步!一點餘地也不給自己留嗎?

“可是,世子一定不會允許的,他得知姑娘要嫁人的話,他一定會阻止。還有王妃,到時姑娘就不怕王妃遭殃嗎?”

“不會的,因為程家和太后會先一步得知我要成親,他們可討厭我了,得知我要嫁人,還不拍手稱快,自然會想法絆住他。姑母始終是王妃,王爺就算再瞧不上,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虐待繼母。等他得知,一切已成定局。宸王世子,不會要一個殘花敗柳。一個低賤的小商女已經辱沒他了,更何況是殘花敗柳!慧蘋,你說,念在我叫了他快一年的表哥份上,他不會殺我的吧?要是還想殺,我認了。”

慧蘋驚得都快傻掉了。她就說,向來聰慧的姑娘又怎會做出如此給玉華郡主打臉的事情,原來,一切都計謀好了的!在得知王爺要回府時就計謀好回越城,再徹底激起程家的不滿與怒火,挑起太后的不滿,甚至是世子的怒火……

寧卿已經起床,慧蘋急忙扶她,淚水連連:“姑娘……”

“你走不走?”寧卿低聲道。見她不作聲,推開她的手走向妝臺,自己梳頭。

慧蘋坐在地上哭,哭了好一會才爬起來,拿過梳子給寧卿挽發:“奴婢願意一輩子跟隨姑娘,不論貧賤富貴,生死與共。”

寧卿一把抱著她,哽咽:“能得你這個好姐妹,來這一趟宸王府,也不枉此行!”

寧卿挽了極清雅的髮髻,並不戴金銀珠寶,只拿起一朵紗花往頭上一簪,就起身出門。

走在夢竹居的小徑上,兩邊翠綠的竹子隨風颯颯而響,寧卿回頭,只見一叢竹子裡冒出尖尖的竹筍,瞧這形勢,到了明年開春,定能長出很多竹筍來。

寧卿又想起在城外小宅,宋濯給她小腳塗藥的事情,然後他讓她搬到西院,她說要待明年春天扒夢竹居的竹筍。

她到如今還記得那時的心情,那是傷心、怒和氣,但心卻在跳。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宋濯的了……也許,是第一眼吧……

那個在人群中,高傲地瞧著自己,風清絕雅的絕色少年,讓人一眼驚豔。

從一開始,她就被定位成他的妾,所以,他沒有錯,錯的是她。

當初在寧家時,她就不該抱著僥倖的心態入京,還用現代人的眼光看待權勢,太自以為是了,認為自己安份守己,就會沒事。怎料,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她也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自己努力,總可以改變他。

但最後才發現,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既然得不到,就只能放棄,從不屈就。

……

錦繡園裡,宸王吃過飯,正與一群子女在說話。

宸王一年才回一次京,他們都不放過一個機會與自己的父親相處。而宸王也願意給自己這些子女一份父愛。

趙庶妃和兩位夫人都在,笑著湊趣。宋濯不在,他被元德帝宣進宮辦事了。

一家人不知說到了什麼,哈哈大笑,屋內一片和樂。外面的丫鬟突然報:“表姑娘來了!”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眉頭一跳,這個時候她來幹什麼?

宸王可不喜歡宸王妃,自然也不會喜歡她的孃家侄女。宋綺蕪更是腦子一縮,她剛剛才想法博得了父王一笑,表姐一來,父王又想起她的出身怎麼辦?

宸王眉頭一皺,他確實不喜歡寧卿,一個小商女也湊到他跟前!真是不知所謂!

但他還不至於這麼沒風度,因為不喜而把人趕出去,讓她拜一拜又怎樣。

丫鬟已經打起了簾子,宸王低頭喝茶間瞥了一眼,就徹底怔住了。

只見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挑簾而入,帶著一陣冷香,身披兔毛披風,身形纖細,款步從容,緩緩生姿,螓首一抬,露出一張絕色的小臉,清若碧波秋水,豔若花間妖。最要緊的是她的眼睛嬈而不媚,眼神清透水亮,令人驚豔。

她還嬌嬌軟軟的,讓人一看到就有想摟入懷裡的*。

宋賀和宋喬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寧卿了,但果然是,見一次驚豔一次啊!他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豔福!

宸王鳳眸微眯,他向來是個風流的,怎樣的美人沒見過,但眼前的少女,仍然讓他驚豔。

驚豔過後他就暗暗可惜,這是他兒子的女人,他還不至於這麼沒底線。但要是早知道寧氏有這樣一個侄女,他說什麼也去一趟越城把人先收了。

權貴暗中那些事向來齷齪,有些連自己的親外甥女都碰,更別說是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侄女了。

“叩見姑父。”寧卿給宸王行了個大禮。

“不必多禮。”宸王仰了仰下巴,示意她起來。他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瞧見寧卿是個絕色美人,就算碰不著,也會惜憐幾分。

“謝姑父。”寧卿卻沒有起來,又叩了一個頭:“卿卿連日病重,沒來拜見,請姑父恕罪。今日身子稍好,原本該來謝罪。但昨兒收到家書,家姐不日就要出嫁,又近年關,卿卿請罪之餘順道來辭行,求姑父准許。”

孫側妃等人驚愕得合不了嘴,她居然來辭行!她不是等到明年開春就要開臉了嗎?怎麼辭行來了!世子知不知道?

“表姑娘,你為什麼要辭行?”孫側妃道。

“因為要過年了。”寧卿說:“我想回家過年,順道給姐姐添箱。”

孫側妃一噎,這還真說得過去!但怎麼聽怎麼覺得怪異。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宸王很爽快。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人家小姑娘要回家過年,不是很正常麼?

“謝姑父。”寧卿狠狠鬆了口氣。想不到這麼順利,她還以為要多費一翻唇舌。

“你回去收拾吧。”宸王說。雖然小姑娘賞心悅目,但瞧著會心癢,還是讓她哪裡來往哪裡去,免得他看著煩眼。

寧卿立刻告退,回到夢竹居收拾行裝。

初蕊得知寧卿要回越城,有些不高興;“姑娘,為什麼要回去呀?這裡更熱鬧不是?”

“你要留下你自己留。”寧卿冷掃了她一眼。

初蕊立刻不敢作聲。

雨晴和瞳兒面面相覷,瞳兒立刻轉身出去,找人去等著宋濯。

宋濯得知她要回越城,很是震怒,冷著臉走進夢竹居。

寧卿正在收拾行裝,宋濯冷聲道:“誰準你回去的?”

“王爺同意的。”寧卿低聲道,正疊著自己的一件衣物。

宋濯氣狠了,但還是忍不住質問:“為何要回去?”

“我想回家過年怎麼了?”寧卿不看他,只顧著疊衣服。

宋濯看著她,看了她好一會,最後拂袖而去:“你既要回去,隨便你!”

寧卿卻急忙把手中的衣物一扔,追了出去。宋濯一怔,回頭看她,以為她要說不走了,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種期盼的感覺。

但寧卿卻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生辰那晚,我說的都是胡話,你別當真。”

說罷又回到了屋裡。宋濯怔了一下,才知她說的是什麼,是說他清白是她的那一句!她的意思是,她不用他守什麼了,他愛跟哪個女人都可以。

宋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無端升起一種,可笑的,被人放棄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心痛得喘不過氣來。

宋濯心中怒恨,卻不知自己是怒恨自己還是怒恨她,冷聲道:“本世子做事不用你教。寧卿,你愛走就走,有種別回來!”

宋濯真的氣狠了,她一次又一次地鬧著要走,每一次他都小心冀冀地哄著她。

但事不過三,他是有底線的!她要鬧,就儘管鬧!他再也不哄了!

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些女人總愛動不動地鬧著回孃家,越哄她們就越橫,等他們不哄,就會乖乖地跑回來。

他以前哄著她,是因為寵她,能順她的意就順,但玉華這事,是絕不能妥協的。等她回到越城,見他不來哄不來接,她就會怕。

他不認為寧卿會一去不返,因為她與他雖然還沒有夫妻之實,但早就有肌膚之親,親也親過了,摸也摸過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還能跑?

而且這一年,他把她嬌養得像個公主一般,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丫鬟成群地侍候著,等她回到越城那個破地方,就會發現落差,瞧她能不能熬到過年!

第二天,寧卿只帶了慧蘋和初蕊,輕裝簡便地起程。

寧卿上了車,往裡望了一眼,宋濯沒有看她。

寧卿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還是放不下,她還愛他,但卻不得不放手。

車子啟程,寧卿輕道一聲:“再見。”就放下了簾子。

再見了,他為人夫,她為人婦!

……

車子走過長盛街,寧卿叫停,她去了錦織天下。

“哎唷,這不是寧姑娘嗎?”柳掌櫃笑著迎上來:“還準備去給你送年禮呢。”

寧卿笑了笑:“鍾離優在哪,我要見他。”

“哎,這要等一會。”柳掌櫃道。

“沒關係,多久都行,我有時間。”

柳掌櫃不解,因為寧卿被宋濯約束著,很多時候都是不得見的。“好,你稍等。”

寧卿等了一刻多鐘,終於見到了鍾離優。鍾離優好像一年四季都穿白衣,穿出一身病蔫蔫的。

“你來了。”鍾離優在她對面坐下。“怎麼不見世子?”

“我要回家了。”寧卿說:“我把卡通繡品所有成股都給你,還有甜味天下,也給你。只求你一件事。”

“你開玩笑吧?”鍾離優皺眉,那可是一大筆生意!

“我只求你一件事。”寧卿答非所聞,“你是首富,應該有辦法見到太后娘娘的吧?過年之前,向太后透露,我要嫁人的事情。”

“嫁人?”鍾離優笑了:“你不會是嫁世子吧?人家要娶玉華郡主。”

“我不嫁他,我就嫁個鰥夫,嫁個破落戶。我不做妾,不阻玉華郡主的路,不給太后娘娘添堵。你想辦法告訴她,讓她和程家阻著宸王世子,不要找到我,直到我成親。”

“寧卿,你瘋了嗎?”鍾離優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我沒瘋。就算是瘋,也是被宋濯逼瘋的!”寧卿呵呵笑著。

“你這是毀了自己。”

寧卿說:“要是給他做妾,我寧願毀了自己。”

鍾離優震驚地看著她,手緊握,這麼有才華,這麼好的一個女孩,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我要走了,只問你一句,你幫還是不幫?”寧卿抬起頭。

“好。”鍾離優點頭,“我幫你。但你的紅利,甜味天下我不會要,那是你的。寧卿,不要埋沒自己,我等你回來……到時咱們再合作,一戰天下!”

“好,一戰天下!”寧卿已經淚流滿臉,笑著看他,伸出嬌嫩的手。

鍾離優怔了一下,伸出手來,與她握了握,然後瞧著她轉身離去。

他站在窗邊,打開門,低頭,就像初次與她相見之時,她從綿織天下離開,他就在這裡臨窗目送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