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重生之都市風水師 楔子【01】宮變
楔子【01】宮變
天際金紅色的煙霞墜落,京都皇城的亭臺樓閣都染上了一層流光瑰麗,深深如栩。
北青皇宮斜倚在夕煙之中,雲霞輕暖,醉臥花容。鳳闕龍城,富貴莊嚴,佇立著一派大氣磅礴,殿宇恢宏,處處昭示著君臨天下,盛世昇平。
曲徑通幽,醉意清淺。
宮城深處,最清淨的地段,入目便是十里桃花林,花容繾綣,柔美明豔,渲染得天地間失了顏色,彷彿是雲端仙境,不沾半點凡塵煙火。
微風勾過,花海輕響,一簇一簇的粉紅招展如火,嬌媚如斯。
桃花林中繞水灣,涓涓清溪如玉帶橫腰,水清無痕。籠一層縹緲雲霧,映著金粉一般紛紛灑灑的晚霞,好似千年萬年就流連在這裡,被天地靈氣煉得清幽無比,與日月星辰共休慼。
八方亭閣被玉帶河包繞其中,錯落而立。亭閣飛簷翹角,溢彩流光,玲瓏小巧,極盡精湛。
隨雲殿,坐落於此。
整座宮殿沒有一磚一瓦,全部由玉石雕成。不見紫金牆,琉璃瓦,更不見朱門繡闥,煙柳繁華,只有青白溫潤,玉宇瓊樓,不似人間宮閣,恍若仙人樓宇。
玉宮正面上方懸一沉香木匾,上書“隨雲殿”三字,筆法清秀潤澤,字亦如玉。行雲流水間恍若指點江山,君臨天下的尊華氣韻自然天成。
隨雲殿,國師居所。靜若幽谷,寂靜無聲。
然而此時的桃花林外,一片肅殺,斑斑血跡交織著殘陽如血,觸目驚心。
一男子身著黑衣,繡著龍紋暗湧翻騰,墨髮斜斜彆著金冠,隨意挑著一支墨玉簪。幾縷絲髮散漫地垂在臉側,面若刀削,鬼斧神工,邪魅得冷峻異常。
只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挾著利劍,血色殘陽潑灑而下,劍上頓時寒光閃閃,劍起劍落,刷刷濺起幾片鮮血,緊接著數人倒下。
他身後是不下千人的侍衛,人人肅穆而立,手執刀劍,寒氣逼人。
直到桃花林外的侍衛盡數斃命,男子近身的一人單膝跪地,恭敬行禮道:“王爺,人都殺乾淨了,屬下等是否伐了這片桃花林?”
君臨江手指一彈,利劍“哐當”一聲飛入劍鞘,微微昂首:“伐!”
一聲令下,殺氣頓時籠罩住了桃花林,花瓣紛紛離枝墜下,幾個侍衛上前,只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片刻砍到了一片桃樹。
手下們正要繼續砍樹,隨雲殿上忽然飄出一線紫氣,嫋嫋飛出,不著痕跡地包繞在桃花林外。侍衛幾人揮刀下落時,齊齊被一股大力彈飛出去。
好整以暇的君臨江聽到聲響,赫然睜開狹長的鳳眸,命令道:“愣著幹什麼,繼續砍!”
“是!”
爬起來的幾人聽到命令,不顧身上疼的七葷八素,一招手,更多的侍衛一擁而上。噼哩叭啦的聲音紛杳而至,結界紋絲不動,反倒更多的人狼狽摔飛。
君臨江神色不變,心中怒氣暗湧。他的暗衛,哪個不是高手對峙中以一當十的好手,怎麼到了這區區隨雲殿外,全都成了不堪一擊的豆腐渣?!
“繼續給本王砍!今日不踏平隨雲殿,你們全都提頭來見!”君臨江強壓下怒意,凜然喝道。
“屬下遵命!”
桃花林外一時間呼聲震天,眾人聽到主子命令,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和不滿的情緒,反倒一個個神色更加肅然。
一盞茶過。
一炷香過。
三炷香過。
……
侍衛們使出了看家的本事,仍然砍樹未果。君臨江的耐心徹底耗盡,薄唇抿成一線,飛身一躍,足尖點在桃花樹頂。
衣角被風吹得上下翻飛,君臨江反手擲出了腰間寶劍,寶劍直直飛入玉帶河中,水花四濺,而寶劍紋絲不動。隨之一陣細微風響,桃花林中的陣法不攻自破,隨雲殿內的風水陣也霎時岌岌可危。
似乎是聽到了滿意的聲響,君臨江狹長的鳳眸中再次湧上邪肆的笑意。
身子穩穩落回馬上,雙腿一夾馬腹,“聽本王號令,掃平隨雲殿!”
*
“咳——”
玉案上染了一層鮮紅,溫熱的血液濺得四處都是,“吧嗒”一聲滴落下來。
秦沉璧吐出一口濁氣,不聲不響拭去了唇邊的血跡。眉梢雖染了一層倦色,但絲毫遮掩不住面容清絕。
白衣繡著燙金鳳紋,裙尾曳地落在身後,隨意散開的裙襬銀絲如雪。玉簪挽起三千青絲,纖腰不盈一握,十指如玉,整個人如同冰山之巔的雪蓮,美得不可褻瀆。
芊芊長眉如柳,恰到好處,淺淺一彎淡泊渺遠,目若星辰薈萃,尤為動人。眸中孤冷淡漠,波瀾不驚,靜水深流,鼻似瓊華,薄唇瑩潤,如同嬌嫩瓊花輕輕疊合。
無比精緻的臉龐展露無遺,由於噴了一口精血的緣故,肌膚蒼白如紙,仍如凝脂一般吹彈可破。
眉眼之間,帶著渾然天成的尊華氣度,以及看上去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悲憫滄桑。
秦沉璧推開殿門,對眼前突然冒出的殺氣四散的幾千人馬視若無物。
“國師,我們又見面了。”
君臨江騎著馬,緩緩從人群中走來,停在了秦沉璧身前,擋住了天際斜灑的夕陽。
“臨江王帶兵闖宮,意欲何為?”秦沉璧面色如水,目光一剎那凌厲起來,“逼宮,或者謀反?”
君臨江眼裡閃過某種神色,抬腿躍下馬,“國師說的不錯,本王不僅帶了三千鐵騎造訪隨雲殿,可還有十萬兵馬將你這皇城圍得密不透風。”
秦沉璧只斜睨他一眼:“臨江王就如此自信,真能把皇城圍得密不透風?”秦沉璧目光垂落,話中帶笑,“兩年不見,王爺真是本事了。”
“當然”,君臨江兩步逼上前,俯身笑道,“本王可以保證,如今皇城裡,就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君臨江的目光轉向秦沉璧的身上,瞳孔驟然縮緊,語氣急促道:“誰的血?你受傷了!?”
“拜王爺所賜。”
秦沉璧語氣極輕,彷彿說的不是自己。
“你……”君臨江被嗆住了,怒極一拂袖,不由分說抓起秦沉璧的手臂,“沉兒,你吐血了是不是?”
勁風掃過,臨江王被逼的連連後退。
幾個屬下正要上前攙扶,卻被君臨江推了出去。
君臨江勉強壓住內息翻湧,只聽秦沉璧涼涼開口說道:“臨江王,說話做事注意分寸,棋差一著,潰敗千里。”
臨江王眼中一派狠厲,心口如同被巨石狠狠撞擊:“注意分寸?秦沉璧,你好,你很好!你我的曾經,究竟算什麼?”
“你我根本沒有曾經。”秦沉璧氣息平緩,對於君臨江而言卻是字字誅心。
沒有曾經,沒有曾經,沒有曾經!
眼底的淒涼一閃而逝,君臨江眸中驀地泛起一片腥紅。
他一指狠狠挑起秦沉璧的下巴,話鋒一轉,邪魅的聲音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國師神功大成,可喜可賀。”
秦沉璧心中涼意襲來,抬眸不語。
見她不說話,君臨江肆無忌憚地地笑了起來:“國師三日前開過天眼,如今氣血兩虧,怕是早已動了真元,還是不要動氣為好!”
君臨江一張俊美的面容幾近扭曲,發狠似的把秦沉璧推出殿外。秦沉璧腳下不穩,身子猛然一晃,方才穩住,竟有些狼狽。
殿外眾人驚得目瞪口呆,法力通天的國師大人,今日為何如此弱不禁風!
“東西端上來。”臨江王一攏衣袖,一副作壁上觀的看戲神情。
小太監應聲下去,不多時端來一隻漆盤跪在地上。盤中是一隻精緻的銀酒壺,另有三隻銀酒杯。
“王……皇上,東西端來了。”小太監極為聰明地改口,臨江王眼中多了一絲得意。
君臨江自己將酒杯倒滿,又滿上另外一隻,兩指夾起遞到秦沉璧手邊:“國師與本王喝一杯酒總不為過吧?”
話語間,一派居高臨下,秦沉璧觸到他眼中的興意闌珊,心中無比反感。
玉手一斜,杯中的酒水撒的一滴不剩:“本國師不善飲酒,臨江王海涵。”
“國師不肯給本王一個面子?”君臨江嘴角一勾,似乎甚是惋惜,“不過若是看在諸位大人的面子上,我想國師該不會拒絕本王了吧?”
君臨江一揮手:“帶上來!”
秦沉璧抬眼看過去,胸口陡然縮緊。
不遠處跪著許多人,都穿著朝服,帶著枷鎖,老者花甲古稀,少者十*歲,每個人頸上都明晃晃架著一把利劍!退朝不久的朝臣,全部被押解至此,一個也不少。
臨江王喑啞的笑意停駐在唇邊,邪肆的聲音在秦沉璧耳邊炸響:“若不想他們都化成灰,就乖乖聽話!”
一班朝臣此時也看到了秦沉璧,幾個年輕的臣子滿腔怒火,面色通紅,青筋暴起,紛紛對著臨江王破口大罵,“你個亂臣賊子,竟敢在皇上御駕親征之時犯上作亂,還敢挾持一朝之臣,逼迫國師,其罪當誅!”
“臨江王,皇上與你封地,郡王之位,賜你宅邸美人,賞你無數金銀珠寶,還給你虎符,十萬大軍任你派遣!而今你如此大逆不道,簡直愧對天地,愧對祖宗,愧對百姓!”
“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對,死有餘辜!”
……
君臨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不為所動,口中吐出一個字: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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