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反派的一百種方法 110|第七穿

作者:碎清塵

110|第七穿

衛成澤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胸口傳來的疼痛,也愈發地變得難以忍受,有時候就連止痛藥,也無法徹底將那種彷彿將胸腔整個撕裂開來的疼痛給壓制住。小說txt下載

而每當這種時候,車白前所能做的,就只有將這個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吻去他的額上因為疼痛而泌出的汗珠。

“好點了嗎?”低頭在衛成澤泛白的雙唇上落下一吻,車白前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心疼。

“嗯……”輕輕地應了一聲,衛成澤的身體有些脫力,聲音裡也帶著幾分虛弱。他側過頭看著眉頭擰成一團的車白前,忍不住小小地翹了下嘴角。

“笑什麼?”注意到衛成澤的表情,車白前不由地有點無奈。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的,想必天底下,也就只有衛成澤一個人了。

聽到車白前的話,衛成澤嘴角的弧度頓時又擴大了幾分,看得車白前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種從言行中自然流露出來的親暱,讓房間裡的氣氛,都變得溫馨了起來。

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挪了過去,小心地勾住了車白前的小指,衛成澤的嘴角彎了彎,像是什麼都沒有做一樣,安靜地閉上了眼睛,那個樣子,讓車白前的心臟都忍不住柔軟了起來。他伸手替衛成澤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忍不住低下頭,在懷裡的人的額上落下一吻。

或許是因為病痛的關係,比起以前來,這個世界的衛成澤似乎更愛撒嬌一些,那些無意識的小動作,總是讓車白前的心都彷彿要化開來一樣。

衛成澤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唇邊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些許。他稍微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人果然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分明他從前遭受過更加難以忍受的疼痛,可那個時候,他卻能夠將之當做自己的工具,完美地演繹出自己創造出來的角色。可現在這與之前完全無法相比的疼痛,卻讓他如此虛弱地躺在這裡,連根手指頭都不願意動彈。

“都說人有了可以依靠的對象之後,就會變得脆弱,”微微收緊了勾著車白前手指的手,衛成澤忽然對5438說道,“果然是真的啊……”

衛成澤的這句話,彷彿只是單純的感慨,卻又像是有什麼另外的深意,可他的語氣太過平靜,以至於5438有點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但不管怎麼樣,衛成澤承認他會依靠別人了,應該是件好事……吧?

看著衛成澤那平靜的表情,5438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有點不確定起來了。

不記得是誰說過了,當一個本不會依靠別人的人,學會了這一點之後,就會變得更加容易受傷。但是這句話,應該不適用於他的宿主……?

畢竟在5438看來,他家宿主可是有著和金剛鑽一樣的心臟――看看他每一次,都把別人給虐成什麼樣子了?

就連那樣的感情都無法打動衛成澤……忽然想到了什麼,5438將視線轉移到車白前的身上來,對方眼中的溫柔與深情,如同之前一樣,能夠將人溺斃。

“困了嗎?”他拿下巴蹭了蹭衛成澤的發頂,輕聲問道,“要睡一會兒嗎?”

“好,”聽到車白前的問題,衛成澤眯著眼睛考慮了一下,才應了下來,“到時候叫我。”

“我會記得的。”看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的衛成澤,車白前唇邊的笑意漸漸地淡了下來。

他低下頭,看著兩人勾著的手指,心裡忽地酸澀了起來。

看著心愛的人死在別人的懷中固然痛苦,可看著他在自己的眼前,一步步走向死亡,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忍受的事情――哪怕知曉這並不是真正的死去,也依舊不會改變這一點。

一隻手輕輕地按揉著衛成澤因為長時間的躺臥而發酸的脖子,車白前眼中的神色一點點地柔軟了下來。

眼前的一切,就彷彿是當初那些事情的重演。只不過以前衛成澤更重視的,是樓扶芳這個目標,而現在,陪伴在他身邊的,卻是自己。

與當初的利用設計不同,那種心意相通的感受,讓車白前忍不住沉迷,就連那因為對方的衰弱而生出的疼痛,都因此而變得甜美了起來。

手上的動作忽地一頓,車白前輕笑一聲,低下頭輕輕地吻上了衛成澤的唇角:“我一定,不會死在你的前面。”

這樣的疼痛,只需要讓他來承受,就已經足夠了。

沉睡中的衛成澤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可車白前卻像是得到了最為滿意的答案一樣,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要做什麼?”照舊盡職盡責地當著衛成澤的軟墊,車白前看著衛成澤打開光屏,手指飛快地輸入著代碼的樣子,有點好奇地問道。

“搶功勞。”衛成澤的嘴角微微翹起,手上的動作不停。

衛成澤做不到入侵核心光腦這樣的事情來,但他的優勢在於知曉對方入侵的所有路徑――憑藉著這一點,他想要將自己的信息傳遞過去,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對方雖說對這個世界的現狀有著不滿,可卻也沒有想過因此而搭上自己的人生――至少在沒有達到某些目的之前不想。而既然衛成澤能夠找出對方的路徑,那些調查這件事的人,自然也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個人願意替他頂罪――又為什麼要拒絕呢?

看著那沒有任何徵兆地出現在自己的存儲盤當中的文件,衛成澤唇邊的笑意略微加深。

他沒有在電腦中找到任何被入侵的痕跡,這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他本就不是擅長這方面的事情的人,而對方既然被衛成澤發現了一次路徑,自然也會更加小心。哪怕仍舊會不可避免地留下些許線索,可那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兇手”的人,也不會再去花費這個力氣,去做那些在他們的眼中,看起來沒有任何意義的調查。

將那個突然出現的文件轉移到早已準備好的硬盤當中,衛成澤就關掉了眼前的光屏。不過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卻讓他有種體力不支的感覺。

如同貓咪一樣在車白前的懷裡輕輕地蹭了蹭,衛成澤忽然開口說道:“我想出去曬曬太陽。”

“好,”車白前從來都不會拒絕衛成澤的這種請求,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應了下來,“我抱你出去。”

深秋的空氣中帶著些許涼意,並不算熱烈的陽光傾灑下來,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暖意。

衛成澤躺在院子裡的草地上,腦袋枕在車白前的腿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地笑了起來:“果然,真的總是有點不一樣的。”

哪怕房間裡的那些設備,將陽光模擬得再像,可終究,還是不同的。

“你是真實的嗎?”這樣躺在太陽底下,衛成澤似乎有些睏倦,說話間也帶上了些許含糊的鼻音。

“嗯,”車白前低下頭,看著半盍著眼睛的衛成澤,輕聲地回答,“我是真實的。”

“是嗎……”衛成澤似乎笑了一下,像是終於抗拒不住那席捲而來的睏意似的閉上了雙眼,“那真是太好了。”

“嗯,”車白前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衛成澤,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真是太好了。”

有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匆匆地往遠方奔赴而去。

車白前收回落在衛成澤臉上的視線,仰起頭看著那有些刺眼的陽光,又重複了一遍:“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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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縱番外

林天縱收到那個被層層加密的包裹,是衛成澤說出那句話的兩個月之後了。這兩個月裡面,衛成澤上線的時間越來越少,回覆他的消息的頻率,也越來越低。但儘管如此,衛成澤卻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身體的狀況,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依舊和從前一樣似的。

在這兩個月當中,林天縱有好幾次,都險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管不顧地,趕到衛成澤的身邊――可每當他想要這麼做的時候,車白前曾經說過的話,卻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你不希望他連最後的日子,都是在自責的悲傷與痛苦中度過的話,”心臟傳來細密而尖銳的疼痛,林天縱的臉色不由地變得蒼白了起來,“――就請離他遠一點。”

車白前的話無疑很傷人,可更讓林天縱感到痛苦的是,他竟找不出任何能夠反駁車白前的話語。

衛成澤不希望自己留在他的身邊――衛成澤不需要林天縱的陪伴。

這個認知,無時無刻不在刺疼著林天縱的心口,就彷彿一把小巧而鋒利的刻刀,一下一下地在他的心臟上,劃下一道道的傷痕。到最後,血肉模糊。就連疼痛,都彷彿已經麻木了、

垂著頭看著手中那個不大的包裹,林天縱的神色有些怔忡。

包裹上沒有寫寄件人的名字,訂單上的字跡,也是最為常見的方正楷體,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林天縱卻在拿到這個包裹的第一時間,就將它和衛成澤聯繫到了一起。

或許是因為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裝著的,只有和衛成澤有關的事情吧?

這麼想著,林天縱忍不住苦笑了一聲,伸手拆開了包裹。

包裹裡的東西並不多,只有一張小卡片,以及一個小巧精緻的、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淘汰了的老式硬盤。

白色的卡片上,用黑色的墨水寫下的字體跡修長雋秀,點畫圓融,透著些許溫軟之氣,可仔細看去,卻又能夠從中看出些許堅韌來。在這個許多人都已經忘記了握筆的方式的年代,有著這樣一手好字,實在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而更為難得的,是林天縱曾經見過這樣的字。

林天縱清楚地記得,衛成澤在和他抱怨因為自己的病情,不能隨意地外出走動,只能挑一些室內的活動來排遣時間的時候所說的話,而在那段話之後,貼上的照片上,就有著和眼前的卡片上,十分相似的字跡。

哪怕不將兩者的字跡放在一起對比,林天縱也能看得出來,它們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愣愣地盯著那短短的一行字看了半晌,林天縱忽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他臉上浮現出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對不起,謝謝你。

沾著黑色墨水的筆尖在白色的紙張上劃下痕跡,深深地印刻入林天縱的眼底。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衛成澤或許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在他無意之間透露了自己身邊的情況的時候――又或許更早。

在隱瞞了自己身份的情況下,林天縱自然不可能和衛成澤說起過自己的所在地,更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的地址,可曾經兩人都還在遊戲中的時候,他卻是說過這件事的。

衛成澤從來都是個敏銳的人,總是能夠從一些微小的細節,就推測出事情的全貌――如果不是這樣,衛成澤又怎麼可能,每次都能夠輕而易舉地理解他的話語呢?而他,卻從來都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

衛成澤的心中依舊在意他,依舊放不下他――這本該是讓林天縱感到高興的事情,可拿著這張小小的卡片,那毫無來由的不安,卻在林天縱的心中,一點點地蔓延了開來。

就如同原本連花苞都未曾長出的植物,有一天忽地開滿了勝放的花朵,太過突然與反常的事情,只會讓人生出疑惑與驚慌來。

按捺下心裡想要立即聯繫衛成澤的衝動,林天縱將目光移到了包裹中的另一個東西上面。

如今這種需要插-入硬件當中才能讀取的硬盤,已經沒有多少人在用了,但毫無疑問的,比起那些能夠隨時從網絡上讀取信息的東西來,這玩意兒能夠起到的保密效果,顯然會更強一些。只是不知道,需要讓衛成澤用這種方式來傳遞的信息,究竟是什麼。

花費了不少的力氣,才終於找到了能夠讀取這老式硬盤的配置,林天縱看著那其中繁複的程序代碼,林天縱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在大約一個月之前,因為核心光腦被入侵,程序被篡改,所有與之相連的登陸端口都被強制關閉,那人們早已經習以為常的網絡,被突兀地從生活中抹去――政-府花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才成功地修復這個問題,可作出這件事的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我快死了。”林天縱忽然想起了那天衛成澤所說的話,“所以,我要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在那之後,衛成澤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就好像那只不過是他隨口一提的、無關緊要的小事。然而看著眼前屏幕上的這個程序,林天縱的心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下來。

“我曾經喜歡過兩個人。”衛成澤這麼對他說過。

“在第一個人的心裡,我是個可以用數據替代的存在,而第二個……”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

林天縱是衛成澤口中的第二人,而那個讓張成瑞認定了衛成澤就是個喜歡玩弄人的感情的第一人,卻用虛擬的數據,建立了一個理想的“衛成澤”,沉浸在那永遠都不會醒來的夢境當中。

“這個世界……是用數據,就能夠代替的嗎?”林天縱看不到衛成澤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表情,卻也能想象出他眼中迷茫的神色,“那麼我們存在的意義,又究竟是什麼?”

“明明在那虛假的世界中產生的感情是真實的,可他卻不願意將它帶到現實當中去。”

“所謂的真實……就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林天縱無法回答衛成澤的問題,但只要想到當初衛成澤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用那樣一種方式,來表示對他的訣別,他的心臟就忍不住抽疼起來。

衛成澤究竟有多愛那些由數據構建而成的數據,林天縱的心裡十分清楚,即便是現在,對方在說起自己的工作時,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驕傲與滿足的神情,在他的腦海中,也依舊無比清晰。可正因為如此,林天縱也更能明白,能讓衛成澤做出試圖毀滅這個世界的舉動來的悲傷與痛苦,究竟有多麼深沉。

看著屏幕上那些排列著的符號,林天縱忽然覺得有點可笑。他竟然會以為,衛成澤是那種會因為死期將近,而被悲傷與絕望所籠罩的人――明明這個人隱藏在溫柔之下的堅韌,他早就已經瞭解了,不是嗎?

哪怕只是在虛擬的世界當中,那個人的真實,也依舊不會有絲毫的改變――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心口猛地疼了起來,林天縱莫名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哪怕幾乎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可對於這件事的調查,依舊沒有任何進展。別說是找出幕後的始作俑者了,那些所謂的精英,就連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這種事情的,都毫無頭緒。

既然如此――為什麼衛成澤要在這個時候,將這個東西,送到他的手上呢?

胸口彷彿被巨石給壓住了似的,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林天縱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要將心中的慌亂給壓下去,可他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的雙手,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發出的通話申請久久地得不到回應,最後切換成冰冷的提示音,林天縱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點點冰涼了下去,但他卻像是不願意承認什麼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向那個人提出通話的請求。可每一次,回應他的,都只有那機械合成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甜美而寒涼。

聽著耳邊那一遍遍重複的聲音,林天縱怔怔地坐了一會兒,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將請求通話的對象,換成了車白前。

這一次,他沒有等太久,對方就接受了請求,可聽到車白前的聲音從另一端穿過來,林天縱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他……在害怕。

害怕從車白前的口中,聽到自己不希望聽到的消息,也害怕車白前甚至連那個消息,都不願意告訴他。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車白前沉默了一陣子,才帶著些許試探開口:“是……林先生嗎?”

會在這種時候找他,卻又不出聲的人,他所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林天縱一個了。

“……嗯,”好半晌,林天縱才應了一聲,“是我。”可說完之後,他卻又沉默了下去。

――他該說什麼?“衛成澤是不是還活著?”

光是想一想,林天縱的心臟就如同被狠狠地紮了一刀一樣,疼得他無法呼吸。

或許是猜到了林天縱的想法,車白前並沒有說些諸如“找我有什麼事嗎”之類的廢話,而是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用那聽起來平靜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語氣問道:“衛先生的葬禮,你要來參加嗎?”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倏地炸開了一樣,林天縱的腦中甚至出現了幾分鐘的空白,就連思考的能力,都已經失去了。

明明之前心中就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可聽到這句話從車白前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林天縱卻依舊有種恍惚的不真實感――仿若身處一場噩夢當中,在心底不停地默唸著快醒來。

林天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聽完車白前的話,又是怎樣記下了衛成澤葬禮的時間與地址的,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打開了那許久沒有得到回應過的社交軟件,一遍遍地翻看著那用文字記錄下來的對話。

分明他才是那個不喜歡說話的人,可那些記錄中,佔了更多篇幅的,卻是他的信息。

看著那大段大段的文字,林天縱有些回想不起來,在屏幕上打出這些文字的時候,他都是什麼樣的心情,唯一記得的,卻是在得到衛成澤的回覆時,那彷彿浸泡在溫水當中的舒適與和暖。

林天縱忽然有點想笑,他當初明明是抱著陪伴衛成澤的目的,才做出了這種自己平日裡絕對不會做的事情,可到頭來,得到救贖的,卻也是他自己。

哪怕是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那個人也依舊如同陽光一樣,給人以溫暖與光明。

那個早已經被時代所淘汰的硬盤就放在手邊,帶著周圍的環境有著格格不入的古老氣息。林天縱看著那個硬盤,不知怎麼的,就有點發愣。

張成瑞來找過林天縱一次,臉上是知曉真相後的複雜神色。他或許還說了些什麼,可林天縱卻沒有聽清,更沒有記住――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腦子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林天縱最後還是沒有去衛成澤的葬禮,並不是因為什麼膽怯之類的原因,而是――不想在明面上和衛成澤有什麼聯繫。

哪怕現在那些人還沒有追查到衛成澤的身上,可總有一天,他們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衛成澤所做的事情,自然也會被公之於眾,而林天縱,並不希望自己因此而受到牽連。

將那古舊的硬盤握在手心,林天縱垂下眼,嘴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開闢出的道路,我又怎麼可能,任由它就這樣被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