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 108 私刑逼黑手
108 私刑逼黑手
“說吧,是誰派你來搞破壞的?”
玉手把玩著烏沉沉的一柄匕首,古拙厚重,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手邊的桌子上也擺著幾把,白閃閃的尖銳,薄薄的一層,配上紅豔豔的穗兒,比不得手上的那把貴重,卻明顯更加鋒利扎眼。
像是慣常玩飛鏢的專用刀具。
“王妃娘娘開恩,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時喝糊塗了,誤闖進娘娘的店搗亂。請娘娘看在皇上壽辰的份上,饒過小的這一回。”
“喲,現在清醒了,知道本宮是王妃了?知道店是本宮的了?我瞧你思維清晰,口齒伶俐,一點兒不糊塗。連自己的後路都想好了呢。”
趙明月悠悠起身,朝正前方踱了幾步。
碩大的木質圓盤上,大鬧她鋪子的醉漢呈大字形地掛在中央。數十把與桌上同款同式的尖刀透過他的衣衫釘進木盤,不大穩固地固定著龐然壯軀。
他本已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忍不住低頭看向腳下密密匝匝的尖針利刃鐵板,更是舌尖打顫,喉頭髮緊,差點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名字。”
“齊福。”
“指使你的人,叫什麼名字?”
華裾悠旋,纖臂斷揮,颯颯飛刀鏗然入木,齊姓某福便忍不住一陣嚎叫。
玉指復拈起另一把飛刀。“不過,我對不老實回答問題的人沒多少耐性,你再嘴硬,這把尖刀刺穿你的皮肉,你就只能向老天祈福了。”
袖口綴鈴脆響,齊福殺豬般地一嗷嗷,手背上便鮮血淋漓,紅纓飄蕩。
“沒有人指使小的,是小的借酒發瘋,誤,誤打誤撞。求,求娘娘饒恕…”
“本來我很想相信你的。”
慘叫再起,扎進齊福腳腕處的鋒銳顫爍有音。“假如你不口口聲聲喚我‘王妃娘娘’的話。”
血流如注的某漢子瞬間呆住,額上的汗珠滾得更急。
“我不管那幕後黑手是如何威脅利誘你的,只想提醒你幾件事。第一,你任務失敗,不但拿不到好處,更護不了你想護著的人,極有可能給他們還有你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第二,整個青城,甚至青焰,權勢大過兆凌府的,你覺得有幾家?兆凌府想護的人,沒人動得了;兆凌府想動的人,也沒人護得了;第三,我這個人呢,遇強則強,遇弱好商量。你抵死不說,我只會比那幕後黑手更黑。你若願意吐口,便有選擇的餘地。”
“什,什麼選擇?”
一番折騰下來,齊福已是渾身篩糠,面如土色,不知是痛的,還是嚇的。
“公了,還是私了?”
“公,不,私,還是公…有什麼分別?”
“公了,王爺審,本宮判;私了,本宮審,本宮判。”
趙明月乜著面目全非還有心情糾結的某熱血漢子,似笑非笑。“分別不是很大。”
根本沒有分別好嗎?!
一直懶倚欄杆靜望默聽的某王爺美顏輕動,差點樂出聲。
“既然如此,娘娘何故戲弄小的?”
“誰有心情戲弄你?!”
明媚大眼瞪過去,面色灰敗的齊某人又是一驚。“那,那是什麼?”
“給你舒筋活絡的好東西。”
趙明月將細長的針狀物插進一管鐵器,唇角乍邪:“流這麼多血,是不是很疼?那就換一種不流血的玩兒法怎麼樣?”
語畢抬手,將秘器對準齊福的手腕,張口含住一端,用力吹了出去。
細細的針穿筋裂骨而過,齊福悶哼著掙扎,扯動被飛刀釘牢的手掌,疼痛鑽心,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了。
怪不得那個容嬤嬤喜歡拿針到處扎人呢,殺人不見血,解恨沒得說。以後有機會,她還要找些細皮嫩肉的試試。
小腦袋滿意地對著鐵管點了又點,纖指捏起第二根針。
“娘娘!娘娘饒命!”
齊福嘶啞著嗓子,神思恍惚,目光迷離,虛脫得猶如離水甚久的魚。“娘娘真將小的折磨死了,就再沒有知道真相的機會了。”
“喲,承認你是受人指使的了?”
趙明月輕笑,無辜眨眸。“我本來就沒打算從你嘴裡撬出真相,純粹是想洩個火解個氣而已。你放心,這些小打小鬧的還治不死你。我也不喜歡將人折磨至死,太損陰德。意思意思,將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才是我的專長。”
沒得到悽聲回應,螓首微側,睨了眼慘然昏厥過去的某壯漢,冷冷旋身。
才兩把飛刀、兩根針而已,會不會太弱了點兒?
施施然轉下樓梯,對上含情蘊切的帶笑黑瞳。“笑什麼笑?要是你對我不好,你會比他更慘!”
連著鞘的烏溜匕首悠悠抵上線條俊徹的下巴,半是玩笑半是恐嚇。“我--”
急況既解,累積數個時辰的眩暈全面傾瀉,趙明月吸吸鼻子,望著咫尺之內的嬌溺雅顏,額頭抵上他的胸膛,心內微微酸澀,喉間哽咽依稀:“我的店…我的店…”
“沒事的,沒事的,咱們先回府休息。等你一早醒來,我保證這裡已經恢復了原樣。”
青雋滿眼憂痛,柔軟如綿的嗓音輕哄緩慰:“莫要多慮,嗯?”
懷中玉人顧自埋首不語,青雋心焦,修掌由纖背滑向嫩頰,輕輕抬起,視線觸及明顯蒼白的小臉與緊閉的雙眸,大驚失色。
“頭兒,姐大怎麼了?”
渾天成才進門不久,忍痛與嬌媚紅顏們惜別來膜拜某剽悍紅顏英姿的不捨與期待還糾結在臉上,就被急衝猛下的頎軀與他臂彎裡的安靜睡美人嚇了一跳。
不是說把別人打暈了麼?怎麼自己也暈過去了呢?!
“臉色這般不好呢?”
唯恐他家頭兒不夠慌亂地嚷嚷,卻引來其他兩位藉口雪大風疾穩坐前堂暫避的異邦華胄的失聲驚呼。
雖然聲音很小,但八卦如他,慣性地耳聽六路之下,還是捕捉到了。
姐大這魅力,嘖嘖!
難怪頭兒一天比一天更緊張哇!
青雋將嬌人兒安頓在馬車裡,終於轉眼看他:“送兩位貴賓回御館。”
眉宇間憂色與戾氣交織,駭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