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 099 貴使不友好
099 貴使不友好
秋收冬藏季,嫦娥奔月時。俗世的熱鬧不但沒受到自然順變的影響,還乘著豐收的悅風,仰著團圓的喜慶,如火如荼,熙攘喧騰。
歡笑震天的因由,普天同樂的源頭,正是青焰聿皇之五十華壽。
就連精靈般的絮雪也禁不住這愉心的誘惑,悄悄地趁夜而來,輕颺自在,落在金碧宮牆內,舞於繁昌更勝平日的街市裡,撲入城門之外翡豔近郊處高頭大馬上持續出神的某青姓美男懷中。
對於突來的涼意,他家珣寶兒本不甚歡喜,抱怨玩不成水、吃不得冰、穿不了比…什麼呢?
天涼了就不能穿的衣料他不是很好奇,不過關於珣寶兒的那句形容:她穿給別的男人看,他會噴火;她穿給他看,他則會噴鼻血。
倒是好奇得緊。
“頭兒,頭兒?”
“客人到了?”
青雋稍收神思,收不回俊臉上的桃花春色。
“又想著姐大呢?”
“你呢?想著辛府的那位,還是念著姚家的那個?”
輕描淡寫的語氣,翊坤府某將軍瞬間被秒殺,由風流到類似瘋傻。
他不就是逗了詠絮幾句嗎?姐大犯得著塞了那倆偽淑女真作女到他這兒,讓他成天不是想吐就是想動手打人,差點患上名媛恐懼症麼?!
愁思暗結,還不敢衝著面前的寵妻狂魔一吐為快,他真是…咦?頭兒左邊臉上的那一小塊淡淡淤青,莫不是簡則口中…姐大的傑作?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他在某場婚禮中看上的姑娘恰恰是別人的新娘;而是他家頭兒史無前例地被揍,他在一牆之隔的馬車上被一左一右二位美貌帝妃揪著耳朵,橫豎不讓他去勸架。txt下載80txt.com
蒼天明鑑,他心可表,美人如織,生活美好。他還沒活夠,怎麼會找死地去拉架呢?他就是想弱勢圍觀,安靜地幸災樂禍而已。
在被頭兒時不時擠兌的場合,例如現在,默默在心裡比對一番就會發現,姐大對他已經相當仁慈了,既沒拿拳頭逼他去撈落水的辛大小姐,也不曾摔碎花瓶威脅他去扶崴了腳的姚大千金,純屬他戀色,咳,憐香惜玉,才招來近日糾纏。
所以說,幸福生活不能作,人生在世要知足。
“早上的雞蛋味道怎麼樣?”
瞧瞧!
“鮮香滑嫩,好得很。”
難得頭兒關切,某風流笑得愈發知足。
青門美雋唇角勾起,亦是滿意得很:“回頭我便可說與珣兒聽了。”
“跟姐大說,下次我去蹭飯,再準備雞蛋麼?”
“跟你家姐大說,滾過瘀傷的雞蛋,吃不死人。”
。 。 。 。 。 。
直到貴客抵達,某風流才從滿腹怨念中掙扎出來,勉強驅散頭頂盤旋不去的烏鴉,懨懨下馬。
“鎮國公、錦衣侯不辭辛苦遠道而來,實為青焰之幸事。我謹代表父皇,誠摯歡迎二位。”
“既是誠摯歡迎,合該攜眷同行。如何不見王妃娘娘呢?”
桃花烏瞳流轉,瑰麗喉音慵散。低頹如渾家風流,卻已敏銳地察覺出其中的剌戾。狀似不經意的一句玩笑話幾乎瞬時成弦,繃緊了周遭空氣與…在場各人的神經。
青雋淡笑,眉峰料峭:“珣兒得知錦衣侯慣善溫柔鄉里尋知己,正著手準備驚喜。”
“如此,有勞王妃娘娘與王爺了。”
錦炫斯倏忽彎唇翹眼,宴然喜樂,瀟灑而真實,印證了先前的玩笑,紓不散心頭的鬱惱。
早知會這樣,怎麼這般壓不住酸氣?
交好談不上,交惡不存在,素昔中立於紛爭之外的金彤,如何委任了這麼一位夠分量卻不夠友好的貴使前來,以示友好呢?
同屬風流,略感親切,渾天成不免多看了幾眼,探究的目光若有似無,卻已清晰地瞧出某貴使與自己的迥異。
千嬌閱盡,心傾一人,是錦衣高侯;
百媚遍攬,神魂不倒,是他。
“渾將軍面色不佳,是否身體不適?”
沁洌喉音起,蜂迷蝶猜的美顏掛上淺笑,清靜如雪的褐瞳漾出關切,在生人看來溫煦而親切。
“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惦記了不該惦記的人,受了些小小教訓,尚未回過神。”
青雋嘴角微勾,輕描淡寫:“多謝雲公爺關心。”
只有親歷鏖戰對陣,才知道他溫致態度下的手段有多勇猛。
欺霜凌露的漆瞳卻是意有所指地對著錦炫斯。“二位請。”
城門開啟,人聲鼎沸的熱鬧鋪天蓋地而來。兩旁歡呼激動的百姓將原本寬暢的坦途漸圍漸窄,幾有衝破侍衛攔阻,蜂擁而上之勢。
聿皇天命,舉國歡慶,百姓們自來喧嚷,傾家出動,萬人空巷,也是常情。
不過,湊熱鬧的也分了兩撥。
真正愛玩愛瘋的,都在神照街那邊兒,以他家姐大為代表;
剩下守著城門的這一半,大多為虎狼之女。閨秀碧玉神馬的,全都是假象。
陰陽協調的真理卻是不假。
瞧瞧高偉馬陣兩側的美人們,前一刻才為風情萬種的金彤錦衣侯心醉神迷,後一刻復因霜雪之姿的銀璈鎮國公心曠神怡。
醒醒醉醉,醉醉醒醒,死去活來,樂在其中。
比之郊外時的莫名其妙陰陽怪氣,可教某風流舒愜多了。
渾天成暢意著眼神往大姑娘小媳婦堆裡一紮,不禁呆了呆。
手舞足蹈哈喇子流得老長的倆丫頭是輕煙與宛若沒錯,可被擁在中間、笑得溫雅秀典的那位,是姐大麼?
不是她。
即便旁邊是她的丫頭。
雲鳳澤只掃了一眼便轉回視線,面上依舊風輕雲淡,心下繼續風起雲湧。
不是那丫頭。
錦炫斯自然也瞧見了,略一打量,稍一思索,便憑著攬盡芳華的直覺及兩枚臉熟丫頭面上的彆扭勁兒作出正確判斷,彌補了其背景知識的不足。
從城門大開,人潮紛至沓來開始,青雋的眉峰就沒有舒展過。瞄見被擠來蹭去的小姨子後,心頭更是大跳,忙轉頭朝最近的衡溢耳語了一番。
渾天成眼見衡溢策馬疾馳而去,就知是頭兒擔心姐大在看不著的那邊兒玩得太樂呵,給人撞了碰了也不曉得。
無奈搖頭笑了笑。
就姐大那樣兒的,從來只有她欺負別人,哪有別人佔她便宜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