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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極權農女 第一百章 心裡頭暖暖的

作者:陽光燦爛

第一百章 心裡頭暖暖的

“白靖軒,你怎麼知道我來穎州府了?”

馬兒長嘶一聲,被突然拉住的韁繩扯著高昂起馬頭,前蹄躍起在如花的頭頂。

“二小姐。”

“小心啊,少東家。”

“你找死啊?”

白靖軒怒喝一聲,安撫住馬兒後,一個躍起從馬鞍上跳了下來,牽著馬,一臉怒意地看著仰著頭望著他笑的有些燦爛的如花。

“哎喲,這不是看到你高興嘛,哎呀,還是嚇到了的,我這心現在跳的好快。”如花說著,還拍了拍胸口,她可沒忘了馬蹄子方才離她的頭就那麼點的距離,這要是她被踢在頭上,那可就不死也得毀容。

緩了幾口氣後,如花瞧著白靖軒的臉色還是不太好,想著這傢伙每次見自己好像就沒怎麼給過好臉,也就見怪不怪了,於是,就問:“就你一個人嗎?找好客棧投宿了沒?”

白靖軒瞪了一眼如花,看店鋪門口站著幾個人,都在瞧著他,不自在地扭過頭去說:“阿桐在後面呢,他騎的慢,剛進城。”

“哦,那先進來吧,一會兒阿桐到了,你們再去找客棧。我也是剛到呢,真是巧,那咱們是前後腳進的城。”

如花嘰哩咕嚕地說著,轉身就往店鋪的大門走去。

“成掌櫃,麻煩你派個夥計去王掌櫃那兒訂幾個菜送過來,我們梳洗一下就吃飯,這一路上趕路,這會兒都餓了。大柱子,你幫白公子把馬先牽到馬廄裡去。白靖軒,快進來吧,這騎馬可冷了,看你的耳朵都凍紅了。”

白靖軒跟著如花走著的腳步一頓,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沒什麼感覺,可是,這心裡突然就覺得暖暖的。

因為鋪子裡的廚娘除了做一頓午飯外,還兼著打掃和照顧女客的活計,所以此時還在鋪子裡,於是,成掌櫃吩咐她去燒了水,端到後院的幾間屋子裡去,叫如花、白靖軒他們幾個洗臉洗手。

如花洗好後出來,一品酒樓裡訂的飯菜也都送了過來。

白靖軒穿著件天藍色的夾棉直裰,走了出來,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又看向如花。

“你怎麼不自己炒幾個菜來?”

如花正要招呼白靖軒坐下吃飯,聽到他說話口氣裡的責備,不免小臉一黑,說道:“白吃蘿蔔還嫌辣,沒瞧見本姑娘也是趕了一路剛到的,你就見不得我閒一會兒是不?”

“哼,坐下吃吧,吃個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嘰嘰喳喳的。”白靖軒看如花的小臉也顯著疲憊,想著說幾句好聽的話,可說出來的話還是把如花氣地鼓起了腮梆子。

一雙筷子從眼前劃過,魚香肉絲蓋在了她碗裡的米飯上,如花眨了眨眼睛,看向白靖軒,這小子已低頭吃了起來,如花笑了笑,心想:和一個處在叛逆期的孩子較什麼勁。

“小喜、成掌櫃、秦雙、李叔,你們幾個都快來,我們餓了,就先吃了。”

招呼著關上了店門的成掌櫃和夥計們,如花夾起魚香肉絲來吃進嘴裡,滿足地眯了下眼睛,就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白靖軒微微地用餘光掃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輕輕地弧度。

阿桐追了來時,飯菜已快被掃個乾淨,可憐地瞅著白靖軒,不停地吸溜著鼻子。

白靖軒厭惡地皺了皺眉,說:“到一邊去,聽你這聲音,誰還吃得下去飯。”

“表少爺。”

“劉嫂,你給阿桐去煮碗麵,炒幾個雞蛋。把我帶來的那個罐子打開,取出一些來,給阿桐拌麵吃,阿桐,那個可是牛肉醬,可好吃了,我們吃的是米飯,所以你可是第一個嘗的。是野牛肉做的噢。”

“哎,謝謝伍姑娘,還是伍姑娘心疼阿桐可憐,這病著嘴裡沒個味道,正想著吃些啥呢,劉嫂子是吧,你快著點,給我煮一大碗麵,我就在廚屋裡吃。”

阿桐催促著劉嫂去煮麵,這邊白靖軒又不樂意了,盯著如花。

如花被他看的不自在,摸了摸臉,說:“沒吃到臉上啊?你看什麼看?”

“把牛肉醬端過來,我要嘗。”

如花“哼”了一聲,不予理會,心想,都說吃麵條拌的了,你這吃的米飯嘗什麼醬嘛。

“二小姐,我去,我去拿。”

李小喜看這位白公子擱了筷子,在那兒巴巴地看著如花,這丫頭立碼就跑去了廚房,端著一小碗牛肉醬出來了。

“白公子,快,嚐嚐,可好吃了,我們二小姐打獵獵來的野牛,用野牛肉做的,二小姐先是炒了,然後……”。

白靖軒剛挑了一筷子沾了點牛肉醬正要往嘴裡吃,聽李小喜這樣說,指著如花,“你?就你還能獵來野牛?”

如花瞥了眼多話的李小喜,說道:“你聽這丫頭胡說呢,就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去打獵呢,是村上的好多人,挖了個陷井,運氣好碰上了。你這樣吃鹹,用這個饃頭夾著吃。”

如花看到秦雙拿了幾個饅頭過來,忙要了一個過來,給白靖軒夾了些牛肉醬,遞給他。

如花問:“怎麼樣?味道還行不?”

白靖軒點了點頭,“還行。”

如花就說:“你是不是來找我做生意的?上次你走的急,這生意都沒談成。”

白靖軒又吃了兩口,才說:“你這裡的貨都給我弄上一批,我這次來就是和你簽訂單的。”

如花一喜,說:“這麗人坊的生意白家不是做了嗎?咱們別和他們一起攪和,咱們做別的生意吧。”

白靖軒不解地看向如花,問:“你還有別的生意?”

如花笑了笑,說:“有啊,剛才你吃的那些菜裡的好多食材,都是我家作坊加工的,就那個粉條,還有這個湯裡的粉絲,這個糟肉裡的豆腐乳。”

白靖軒想了想說:“我把我娘留給我的錢拿了些給我表哥了,叫他替我去開鋪子,就是準備賣你這兒的這些東西的,那你現在說的,是要和我做哪個生意?我得叫我表哥把鋪子先別給我弄好,要不還得重新裝飾。”

如花說:“我想和你搞個首飾鋪子,不知道你有沒有關係能弄到金、銀、玉、珍珠啊這些,最好是這些礦產、採殖是屬於你的。”

白靖軒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如花,半晌才說:“你當我是皇親國戚呢,隨隨便便這金山、銀山就是我的。”

如花暗自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還真是皇親國戚,你那個爹可是有金山和銀山的,我這不是提前籌謀,跟你先過過耳,到時候你認祖歸宗了,這生意不就做成了,鋪子想開多少開多少。

“哦,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少爺家裡那麼有錢,是能開採黃金這些的呢,嘿嘿,原來我想錯了。”

白靖軒看如花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心下一軟,說:“這恐怕做不了這些首飾的生意了,哎,你方才說的珍珠,那是什麼?”

如花說:“珍珠啊,就是珍珠唄。”哎,等等,這個時候還沒有用珍珠來做首飾?

如花努力地回想著前世,一想還真是啊,珍珠這東西在大慶國流行起來時,那一年她都十三、四歲了吧,記得是哪個邊屬海國給皇后送了一頂鳳冠,就是用的珍珠,有一顆東珠差不多有鴿子蛋大,很是光潔圓潤,皇后極為喜歡,一時間,這珍珠飾品就在貴族的圈子裡流行了起來。

“那個,那首飾鋪子先等等,以後咱們再說。那咱們就先做醬料生意吧。”如花想了一會兒,就只能先跟白靖軒做吃食的生意了,這來錢快的首飾,還是等梅喜縣那邊的山她能買了開採,珍珠採收聚集起來再說。

白靖軒問:“就是這牛肉醬?”

如花點頭,說:“嗯,有牛肉醬、蘑菇醬、辣椒醬、西紅柿醬,單這種牛肉醬就可以做很多種口味出來。不過,唉,還是得先釀口味濃香的醬油才是,噢,得先種黃豆、大豆這些。”

白靖軒不知道如花怎麼說著說著,本來還興致勃勃的樣子,就變得一臉的懊惱樣了呢。

“白靖軒,這樣吧,你那個鋪子照開,我還是把麗人坊作坊裡新推出來的捕夢網和風鈴、十二生肖給你去賣,這幾樣除了我在彭田縣和南柳鎮的麗人坊裡賣外,這裡的鋪子我都暫時先不批發了,這次帶來的貨都給你帶走,你先賣一陣子,然後我這個鋪子再開始搞批發。”

“行啊,我賣什麼無所謂,就是許諾了要和你做生意,這生意做成了就好。”

如花也不再糾結了,和白靖軒又說了會話,阿桐吃完了面回來,白靖軒主僕就去找客棧投宿了。

第二日一早起來,吃了秦雙從外面買回來的早飯,如花拿了成掌櫃給她的賬本,看了起來。

快一個時辰後,叫了成掌櫃和二掌櫃成季禮過來,叫他們把這些日子鋪子裡的經營情況和材料採買情況彙報了一下。

“本來是準備叫大柱子把新收的二千六百個鴨蛋給少東家送去的,少東家來了,那就先放一放。”

如花聽成季禮說了,微微一沉吟,說:“我寫個單子,叫大柱子去採買一些東西,這鴨蛋我就不帶回村裡去了,直接在這裡做好了放著,到時候罈子上我會做好標記,到日子能吃時,我要是沒來鋪子這邊,也會派家裡的誰過來,到時候就把鴨蛋全交給王掌櫃幫著去賣。”

成季禮一想,也是啊,這一路顛簸的,鴨蛋也易碎。

“成啊,這吃食自然是交給王掌櫃去賣就行。”

如花看看也沒什麼事再交待,就叫成掌櫃和成季禮去忙了。

寫了個單子,叫大柱子去採買,如花帶著李小喜和李強也出了門。

先到了黃典史那兒,把牛肉醬給黃典史送了一小壇,託他給知府崔國棟也送了兩壇。

從黃典史那兒出來,如花帶著李強和李小喜去集市上又買了些東西,這才回到了鋪子。

大柱子也把採買的東西買回來了,罈子由劉嫂洗了,正在後院裡晾著呢。

如花叫了李小喜幫忙,將她買回來的調料和大柱子買回來的,按比例什麼的都調好。

就叫劉嫂和過來幫忙的劉小四的娘海嬸一起把鴨蛋洗了,如花和李小喜、李強,把洗乾淨的鴨蛋分別做成了鹽醃鴨蛋、辣味鹹鴨蛋、五香鹹鴨蛋和松花皮蛋,前三種各做了五百枚,松花皮蛋做了一千一百枚。

“少東家,快到年跟了,這殺豬的多了,這腸衣收的也多,我那兒又攢了不少,你這次回時帶上呢?還是等到月底時才由這邊的夥計送過去?”

如花洗好了手,聽海嬸問她,便說:“我走時有多少帶多少。”

“哎,好嘞。”海嬸高興地洗了手,自從接了少東家給她安排的洗腸衣這個活計後,這可是賺了不少銅板呢。

白靖軒進到後院來,看到如花在院子裡擺了不少罈子,就問如花:“你這是忙著幹啥呢?”

如花見是白靖軒,也沒隱瞞,說:“做了些鹹鴨蛋、辣味和五香的。”

白靖軒圍著罈子轉了幾圈,看罈子上都貼著紙,上面寫著五香鹹鴨蛋,今天的日子和數量還有做好的日子。

白靖軒看了日子,有的要放三個月之久,就好奇地問:“放這麼久,不會壞嗎?”

如花搖頭,說:“用鹽醃的,不會壞,做好了後也還能放好長時間來吃。”

白靖軒“哦”了一聲,也不再問了,就說:“我來是和你籤協議的,貨你給我準備好,我一會兒走時就得帶上。”

如花忙問:“你今天就走?”

白靖軒點頭,說:“我和表哥、劉掌櫃一道出來的,和他們約了在林縣匯合。劉掌櫃派來拉貨的王管事正和成掌櫃取貨呢,我和他們一起走。”

“哦,那好,進屋吧,我寫了協議咱們籤個字。”

如花帶了白靖軒進屋,李小喜準備好了筆墨紙硯,看白靖軒揹著個手在身後,在屋裡悠閒地來回踱著步子,如花放了筆,叫白靖軒:“白靖軒,你過來寫吧。”

白靖軒看了如花幾眼,問:“幹嘛要我寫?”

如花故意地耷拉下肩膀,說:“好多字我不會寫。”

白靖軒難得看到如花有對付不了的事,一時間,覺得自信心爆滿,雖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可微揚的嘴角卻顯示著他此刻的好心情。

“我來說,你來寫啊。”

如花開始說,白靖軒開始下筆,待到一份協議寫完,白靖軒已不再高興了,因為,如花條理分明的口述了一份協議,完全像個久經生意場的老人。

兩人蓋了章按了手印,一人留了一份。

按照方才談好的價格,白靖軒給如花給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我嫌每回付款麻煩,直接給你一千兩,你從貨款里扣,到時候不夠時,你再跟我說,我再給你銀票。”

說完,白靖軒看阿桐來了,說是貨都裝上車了,於是,白靖軒轉身對如花說:“我走啦。”

出了院子,翻身上馬,白靖軒沒有看到如花出來相送的身影,眉頭皺了起來,心想:這拿到錢了就不見人啦。

甩起馬鞭正要抽在馬兒身上,如花跑了出來,“哎,等等。”

白靖軒一甩,馬鞭落空在半空中,看如花抱著個包袱。

“白靖軒,你把手套、圍脖戴上,騎馬可冷了,還有帽子,護著耳朵,要不會凍出凍瘡的。你先下來,這裡有護膝,你去屋裡綁在膝蓋上。”

如花招著手,白靖軒翻身下了馬,接過如花手裡的包袱,快速地進了院子。

“表少爺,你別跑那麼快呀,等等我。”

阿桐也全副武裝地綁了護膝、戴了圍脖、手套出來,卻見白靖軒已翻身上馬,一甩馬鞭,頭也不回地跑出去老遠了。

如花笑了笑,對還愣著的阿桐說:“還不快追,放心呀,他跑一陣子就會慢下來等你們的,你們這不是還有這幾車貨在後面跟著呢嘛。”

騎著馬跑出去的白靖軒,跑遠了好久後,回過頭來,摸了摸脖子上的圍脖,暖暖的,再伸手來看手套,非常合適,白靖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讓趕上他的阿桐都看愣了。

來到穎州府的第三天,如花帶著李強和李小喜又在穎州府四處逛了逛,看到有店鋪出租或是售賣的,如花都會去瞧上一瞧。

“二小姐,你是要買鋪子嗎?”

如花點頭,“嗯,這裡也得開個伍家鋪子和仙粉店。”

“哦,那有相中的沒有?”李小喜問。

如花搖了搖頭,說:“還得再看看。”

回到鋪子,成掌櫃過來跟如花說:“少東家,王掌櫃方才來找你,說是有事。”

“哦,王掌櫃回去了?”

“嗯,酒樓裡還有事忙著,他見你不在,就先回去了,說是等你回來了,要是得閒的話,去酒樓找找他。”

如花說:“行啊,那我現在去吧。”

帶了李強又去了一品酒樓,留了李小喜在鋪子裡準備回家的東西。

進了一品酒樓,見王掌櫃正在櫃檯前,如花就問:“王掌櫃,你找我?”

王掌櫃抬頭一看,是如花,忙笑著迎了過去,說:“可不是嘛,知道你來了,這好多事都得和你當面談。走,包廂裡請。”

進到包廂裡坐下,上了茶,王掌櫃又安排廚房給做幾樣菜,這才回來坐了下來,跟如花說:“伍姑娘,上次我信中所提之事,不知姑娘考慮的如何?”

如花說:“王掌櫃,實不相瞞,你朋友想做的生意,正是我要在這裡做的,所以,得麻煩你跟你的朋友說一聲,抱歉。”

“哦,是這樣啊,我當時聽了他說的,我就想著肯定不成,聽說你那邊的伍家鋪子和仙粉店的生意極好,這是你伍家的生意,自然要開分店什麼的,肯定也是你們家的來做。”

如花點頭,說“是啊,到時候這裡的伍家鋪子會效仿麗人坊經銷店一樣,做粉條這些食材的批發,若是你朋友有心做此生意,其實也還是可以從我這裡進貨的。至於仙粉店裡的東西,是我們的家傳手藝,怕就不能讓給別人來做了。”

王掌櫃點頭,說:“嗯,那是,那是。”

“王掌櫃,昨日送來的牛肉醬,你覺得如何?”

王掌櫃忙說:“我正要跟伍姑娘說呢,這牛肉醬配面、夾饃都極香,不知伍姑娘帶來多少?”

如花說:“家中做的除了留下吃的和送的外,都給王掌櫃帶來了,一共八壇,一罈六十斤,因這醬料做起來用料較多,所以這價錢不便宜,一斤一兩銀子。”

王掌櫃笑著說:“沒問題,我一會兒就把銀票給你。”

接下來,兩人吃了飯,如花問了問王掌櫃現在酒樓裡的生意,王掌櫃也一一說了。

“你那些食材都是新鮮東西,這菜品自然賣的好。還有你那個糖炒粟子,每天都排著隊來買,我這店門口啊,每天都人氣極旺,這吃飯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如花笑而不語。

王掌櫃又說:“可你那糖炒粟子為何每天還規定了數量,生意既然這麼好,每天多炒一些來賣不是賺的更多。”

如花就說:“旦凡是好東西,不怕少只怕多,多了就不珍貴了。”

王掌櫃把這次如花給他帶來的牛肉醬的錢付給瞭如花,向如花又訂了些粉條這些食材,問了如花的歸期,便說到時候讓酒樓的夥計張小一一起去,到作坊把需要的食材都拉過來。

如花答應了,和王掌櫃告辭出來,酒樓這邊單獨開出一個窗口賣糖炒粟子的,排隊等著買的人還是很多。

“少東家,我跟王峰說了,咱們這回拉來的板粟都在麗人坊鋪子裡呢,叫他這邊得閒了,就去拿了。”

“嗯,行。”如花看王峰一直忙著,跟李強看了一會兒,就往回走。

路過街口時,就看許多人圍在前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如花擠了過去,看東街那邊來了一隊人馬,一群官兵,押著不少身上穿著囚衣的犯人。

“這是押到哪兒的?”如花好奇地問。

旁邊一個男子左右看了看,見小姑娘一臉好奇,便說:“這是押到採石場的。”

如花“哦”了一聲,就問:“那為何要從這城裡的主街道穿行?”

那男子似是知道的不少,說:“這押到採石場的犯人每回到了這裡,都要先過了這條街到前面的人市去,這些犯人有誰家想賣的,可以賣回去當奴役,價錢要比一般的人伢子賣的那些人要便宜。”

“犯人不服刑還可以買回家去?”李強在一邊問道。

那男子看了一眼李強,說:“可以的,這被買回去的命好些的話,就不用死在採石場了。”

如花看著這一隊押解的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大概有個五十多人,似乎因為是從很遠的地方押解來的,這些人個個面黃肌瘦的,好多都病著,不停地咳嗽著。

圍觀的人群有些好奇地,就一路跟著這個隊伍,也往人市去,想著繼續看看這些人被哪家買了去。

如花也跟著,李強護在她身邊,怕人多了把她給碰著。

“二小姐,你這是要去跟著瞧瞧?”

“嗯,去看看吧,要是遇上個有眼緣的,就帶回去。”

如花說著,不停地觀察著這五十多個人,從他們的表情、步伐和他們對周圍的反應。

到了人市,同在彬縣看到的如出一轍,一個高高的臺子,這些犯人由官兵看著,一次拉上去十個人,就有官兵上來,講說每一個人的姓名、年齡、所犯何罪、曾經做過什麼工作,並報出這個人的賣價。

下面的人都仰著頭看著,不時地議論著,如花站在第一排,仔細地聽著官兵所說的每一個的情況。

每一批十個人,官兵一說完後,就叫這十個人站在後邊,再上來十個,官兵繼續講說。

如花聽著、看著,等官兵把這五十七個人都介紹完了,如花從懷裡掏出來荷包,把銀子給了李強,跟他指了幾個人,叫他去官兵那兒買回來。

低下看的人裡,也就加上如花外,有兩個人上去跟官兵指了要買的人。

如花看了,那兩個人買的都是十五、六的姑娘,估計是帶回家當妾的。

她讓李強買的十三個人,李強都買了下來,沒有人跟他搶。

李強回來,把蓋有官府官印的賣身契給瞭如花,如花看過了,上面明確地寫著罪奴兩個字,這種人一輩子都不能贖身,就是他們的子孫,三代內也得揹負個罪奴的名,不能贖身不能科考。

十三個人裡八男五女,跟在李強身後,似乎沒有想到買他們的是個小女孩,這些人不像那些人伢子賣的人一樣很是規矩,不敢抬頭,十三個人看到如花時,都驚訝地盯著如花看。

如花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他們十三個人一眼,就對他們說:“走吧。”

如花和李強是走路出來的,沒有趕車,於是,街上就有了這樣的一個隊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當先走著,身旁跟著個隨從似的男人,再往後,就是十三個身著囚衣的男女。

到了麗人坊經銷店的鋪子,如花進了門,成掌櫃和兩個夥計看到如花身後跟著的人,都是吃了一驚。

“這,這是?”成掌櫃吃驚地問。

如花說:“這是我買回來的,成掌櫃,你這裡從庫房找一些咱們還沒處理的成衣出來,叫劉嫂燒水,先讓他們去屋裡洗個澡、洗個頭,把衣服換上,我再和他們說話。”

成掌櫃忙吩咐著劉嫂去燒水了,叫了大柱子來,把男囚帶到了一件屋子裡去,另外五個女囚則由李小喜給帶去一間屋子。

十三個人都被帶下去後,成掌櫃忙問如花:“少東家,你買這些人做什麼呀?你要是想買人,可以去人伢子那兒買嘛,雖是貴些,但身家應該比這些人清白。”

如花就給成掌櫃解釋道:“這十三個人都是有手藝的人,我那兒正需要呢。”

成掌櫃看如花成竹在胸的樣子,便也不再多問。

十三個人由李強和李小喜看著洗梳好,換好衣服後,就帶到了如花面前。

如花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的十三個人都微垂著頭,靜靜地站著,等著如花開口。

“從左到右,依次介紹一下自己,姓名、年齡、成家否、會幹什麼、犯了什麼事等等,把自個的情況說的越詳細越好。”

說完,如花示意李小喜給她把筆拿來,這是她自己做的木炭筆,放便攜帶又不用沾墨。

“我叫袁宏,今年二十二歲,未曾成家,會拳腳功夫,打抱不平時誤殺了人……”。

為首的男子開口介紹著自己,這人和他的妹妹都會功夫,因為在街上遇到強搶民女的惡霸,好心去給人家幫忙抱打不平,結果兩兄妹誤殺了惡霸,被捉了關進了牢房。

剩下的十一人中,還有四個女子都曾在江南的繡紡裡做繡娘,如花買她們就是想著看看她們的繡計如何,要是好的話,可以培養著在麗人坊裡做高端的繡品。

其餘七個男人,有一個家裡是開過染布紡的,有四個是會做首飾的工匠,還有二個在油坊裡幹過活。

這七個人,自然是為了將來新開的作坊裡要用的,所以,如花也買了來。

聽所有人都介紹完自己後,如花看了眾人一眼,說:“如今我買了你們,你們有何話要說的,就先說說。要是有不願意的,也說一說,我可以把你們送回採石場去挖採石頭。”

十三個人一聽,齊刷刷地跪在地上,說道:“奴才(奴婢)唯小姐的命令遵行,不敢有違。”

如花點頭,說:“罪奴代表著生死都由主子說了算,你們最寶貴的命捏在我的手裡,相信你們都很愛惜自己的命,所以,不要做出什麼能讓我有理由提早結束你們性命的事來,否則,我不介意到時候留著你們的命慢慢地讓你們去過暗無天日的日子。”

李小喜看著如花,張大了嘴巴,她從沒有想過,二小姐也有這麼陰森可怕的時候,說取人性命的時候那眼神就如地獄裡的惡魔一般,沒來由的,李小喜的後背泛起一陣涼意。

“李強、小喜,你們分管他們十三人,把我家的規矩和他們說情楚,明日,出發回家。”

“是。”李強和女兒李小喜快速地應了一聲。

帶著十三人下去了,先暫時安排在和他們一起的兩間屋子外,又安排了一間屋給他們住。

來的這兩天,還是沒有買上合意的鋪子,如花也不著急,穎州府這邊暫時沒有什麼事了,所以就準備著明天回大吳村。

還是照計劃帶了大柱子這個夥計走,秦雙依舊也跟著回南柳鎮去,這邊除了秦單一個老夥計外,其餘的四個都是新來的,不過也都幹了快兩個月了,這裡的活計他們也都熟悉了,能幫著成掌櫃和二掌櫃做不少事情。

因為收來的鴨蛋都已在鋪子裡醃製上了,所以大柱子趕的這輛車就沒有拉什麼東西,全都坐了這買來的十幾個人。

秦雙趕著的牛車上拉了羊毛、鴨絨和線繩、皮毛之類的,驢車由李強趕著,坐著如花和李小喜、袁琦。

一品酒樓的夥計張小一也一同和如花他們上路,他要去作坊里拉粉條、豆腐乳、板粟這些食材。

一隊人走到半路上時,就下起了雪,頂著風雪在天黑了半個時辰左右後,才趕到了留宿的草棚。

包了兩間草棚,分男女的分別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就早早地起來趕路,路上又是雪又是冰的,極為難走。

這場雪雖下的多,可第二天天就放晴了,沒有再下雪。越是這樣的天氣,就越冷。

如花穿著棉襖,渾身還裹著條棉被,還是覺得車廂裡一個勁地灌進來冷風。

等到了大吳村後,如花一到家,進了院子,就忙著衝進屋裡去,暖和了好一陣子後,才出來看著秦雙他們卸貨。

等柳氏和如梅從作坊回來,志勤三兄弟也從學堂回來後,如花把這十三個人帶了過來,去見了伍立文他們。

聽到這些人都是犯人時,除了如花外,其餘的人都吃了一驚。

十三個人磕頭認過主子後,如花這才叫李強和趙嬸,把他們帶下去,女的都暫時安排住在麗人坊的兩間屋子裡,男的安排在粉條作坊裡的一個院子裡住下。

伍立文和柳氏他們也知道如花買人必有她的用意,所以都沒有再追問,只是關心著如花在路上遇到風雪是否受了凍。

“還好,不怎麼冷,有空我去找柳鐵匠,叫他給我打幾個小爐子,可以放在車廂裡的,燒上煤,這樣出門車廂裡就不會太冷了。”

如花笑嘻嘻地說著,又問如梅:“姐,我不在的這幾日,作坊裡沒什麼事吧?貨品趕製的如何?”

如梅說:“沒什麼事,每日裡貨品都能換時完成,有閒時,都加緊做著,比預計的數量多做出一成左右,你覺得夠不夠?”

如花想了下說:“還是得加班加點的幹,臨來時知府大人帶了話給我,說讓咱們多做些貨,京裡會來人從作坊裡買一些手套、圍巾之類的。”

“京裡?”

“嗯,那日我去給黃典史送牛肉醬時,聽他隱諱地提到過,知府大人把咱們作坊的東西呈到了京裡,要是送到了皇上那兒,得了皇上的讚許,也許會給咱們一個褒獎。”

伍立文和柳氏聽了,一陣激動,志勤幾個也是有些興奮。

如梅問:“皇上?咱們的東西都到了皇上那兒了?”

如花點點頭:“嗯,聽黃典史話裡的意思,應該是把手套什麼的呈給了皇上,這東西實用,定然會得聖心,這份嘉獎應該少不了的。”

家裡的所有人因為如花的話,一夜都興奮的沒有睡著覺。

第二日如花起來,看眾人一個個頂著個黑眼圈,不由地就笑著說:“爹孃、大哥、大姐、二哥、志曦,你們千萬記住,我帶來的這個消息,只是臆測,你們切莫過於興奮。是好事,咱們不可驕傲,是壞事,咱們不可沮喪。志曦,你說說,姐這句話你要如何用學到的話來說。”

志曦想了下說:“勝不妄喜,敗不惶餒。”

“嗯,不錯,有好好讀書。”如花拍了下志曦的腦袋,很是高興。

三兄弟在學堂裡都學的認真,回家後也刻苦,每日要練一個時辰的字,常常讀書習文到深夜。

尤其是伍立文和志勤,兩人一個要參加明年的春闈,一個上學晚,自然就更加刻苦。

“爹、大哥,你們每日不要看書到太晚,傷神又費眼,要勞逸結合,讀一會兒書後,就站起來四處走走,多向遠處瞧瞧,別把眼睛熬壞了。二哥、志曦,你們也一樣,聽到了沒?”

伍立文和志勤幾個,紛紛給如花說道:“知道,知道,不會熬夜的。”

志學笑著說:“有如花在,總覺得多了一個娘管著一樣。”

如花正喝了一口稀飯,一個沒忍住,“撲哧”全噴了出來,對面坐著的正好是笑著的志學。

志曦立時就說:“二哥,自作孽不可活。”

柳氏的手已拍在了志學的頭上,志學臉上、身上沾著米粒,被柳氏這麼一打,更是氣惱,氣鼓鼓地看著如花。

如花也回瞪著他,說:“瞪什麼瞪,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夫子知道了,豈不是覺得孺子不可教。”

志學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地說:“對不起二妹,二哥說錯話了,爹孃,我錯了。”

“行啦,快去洗把臉,換件衣裳,這上學堂要遲了。”

伍立文搖搖頭,柳氏和如梅把碗都收了下去。

如花到了作坊去,先把那買來的四個繡娘帶去作坊裡,讓她們先繡幾樣東西,她要看一看她們的繡計到底如何。

安排了她們四個,然後就帶著袁琦,到了粉條作坊,除了袁宏外,剩下的七個人裡,把曾做過首飾的四個人安排到了項東父子手下,跟著他們雕核小巧的木飾品,另外三個則都先安排在粉條作坊裡幹活。

帶了袁宏了袁琦兄妹出來,袁琦也會功夫,如花也叫兄妹兩個演練了一番,覺得兩人的功夫還是不錯的,就想著帶在身邊。

如花叫趙嬸給他們安排一下,也住到了如花家隔壁院子裡去,平常就叫袁宏趕個車,送個貨什麼的,袁琦就暫時幫李大喜她們幹些喂兔、餵牛的活。

自打如花幫著把蘋兒從李府給提前贖了回來後,大伯家的麵條鋪子就由大伯壓面,蘋兒和麵、賣麵條,大伯孃則每天帶著兩籃子麵條,和志森一起去鎮子上去賣,這樣,她也能多賺幾個錢回來。

如花去看了爺爺、奶奶的小吃攤子,現在的客人沒有因為天越來越冷而有所下降,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原因無它,只因吃過灰豆子、油炒粉、肉夾饃的人,都會惦記著這幾樣小吃,鎮上、縣上的人家,許多都會跑來買上一碗吃上一次,還有些大戶人家,叫小廝趕了車來,買上一些灰豆子、油炒粉、肉夾饃回去,家中老人和小孩都愛吃。

招了打短工的那些人,已砍了不少樹和竹子,堆在作坊的後院裡,如花看了看,覺得暫時夠了,就沒有再叫他們去砍。

吳立白這些打短工的人就暫時安排在作坊裡的一間屋子,削木片、劈竹條。

冬娃子和他的小夥伴們,已不再採摘雪裡紅了,冬筍也是隔一、兩天去挖一些回來,因為許多都被他們已經挖了來。

在如花去穎州府後,沈翔說他給吳立武第一階段的扎針已結束了,開了些藥,叫吳立武繼續吃,他就先回了縣上,過兩天會再來進行第二階段的施針醫治。

那位常四小姐再沒有出現在伍家,伍立文也曾打聽了,聽說是常四小姐病了,在府裡養病。

這一日,又下起了雪,如花和趙嬸她們把曬乾的板粟拿了一些出來,幾個人剝了皮,如花叫李強用買回來的石磨把板粟都磨成了粉,如花想著做些粟子糕吃。

正在這兒忙活著呢,如梅帶著作坊裡的女工邵氏過來了。

“如花,邵嫂子說有事要跟你說。”

如花抬起頭來,看是李家村的邵氏。

洗了手出了廚屋,問邵氏:“是徐府裡的事?”

邵氏急忙點頭,說:“梨兒前兩日捱了打,被關進柴房了,今兒早上才得到的確切消息,我家那親戚才告訴了我家男人,他方才跑來作坊裡告訴我的。”

如花一聽,就問:“確定是梨兒?”

邵氏說:“嗯,我家親戚問清楚了,是梨兒沒錯。”

如花微眯了下眼睛,說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回作坊去吧。”

邵氏點點頭,急步出了院子,回了作坊。

如梅詫異地看著邵氏走了,就問如花:“如花,邵嫂子說的梨兒,是不是大伯家的梨兒姐?她出什麼事了?”

如花沉吟了半晌,沒有回答如梅的問話,在院子裡喊著:“袁宏、袁琦,走,跟我出去一趟。”

如梅看如花進到廚屋後出來,手裡提著把砍刀,嚇得拉住瞭如花,“如花,你這是要幹嘛?有事先說了,我們和爹孃商量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