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妻日常 第28章
第28章
“嗯。”香芷旋點一點頭,又自嘲地笑,“其實挺不願意跟你說這些的,本來香家在你眼裡就那樣了……我能說出來的,不過是讓你對香家對我更看低三分。”
“看低香家,或許。至於你麼,不過是被連累了。”襲朗語帶笑意,“跟你說句實在話,你祖母比起襲府那位老祖宗,完全是小巫見大巫。真要擔心,也是我擔心你遲早會看低這個門第。”
“這樣啊。”香芷旋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道,“我不會的,起碼不會因為別的事看輕你。”
襲朗忍不住了,鬆開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依然微紅的臉,“那我就真要謝謝你了。”之後順勢收回手。含苞欲放的一個小姑娘,稀裡糊塗地嫁給他,雖說是掛上了夫妻名分,但她之前必然是抱著守寡的心態,如何能奢望她從容面對真正的夫妻相處狀態。
香芷旋心裡似是一塊石頭落了地,手縮回到錦被,那溫暖卻似在手上生了根,被他掌心禁錮片刻的那片肌膚隱隱發燙。她用錦被將半張臉蒙起來,眨著眼睛嘀咕:“有傷病的人,手還那麼熱……”她自小就手腳發涼,要是有傷病,手腳真就涼的像死人了——正如他說過的話。
襲朗被引得滿心笑意,之後覺出了她或是自己的不同——以往他真不是這樣的,沒有幾件讓他覺著有趣的事,自然也就不會發笑。他看看時辰,“不早了,睡吧。”
“嗯。”香芷旋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熄了燈。
香芷旋其實難以入眠。之前的交談,讓她想到了大姐。
大姐夫只是區區縣丞。起先祖母想讓大姐做一個總兵的填房。那個總兵已經四十多歲了,並且花名在外。大姐抵死不嫁,一來是那人絕不是良人,二來不肯做祖母手裡的牽線木偶,真的跳井尋過死,祖母才打消了這念頭。後來,大姐夫上門提親,大姐又百般周旋,親事才成了。
大姐最記掛的不外乎是她,她也如此。
離開了家,她沒什麼可傷懷的,想念的只有大姐。
之前還是可以剋制的,今日卻是不知為何,心潮起伏,甚至因為想念鼻子發酸。
她轉身背對著襲朗,用左手緊緊握住右手。
再長的夜,再煎熬的心境,也不過這一種安慰自己的方式。
時間久了,她身形都有些發僵了。側耳聆聽,他呼吸勻淨。睡著了。
她緩緩地躺平身形,覺出夜色已深,冷意更重。
應該是情緒所致,她覺不出錦被裡的暖意。
寒冷的感覺越來越濃。
有點兒反常。
她坐起身來,將動作放至最輕微和緩,下了地,趿上睡鞋,轉而去了外間。
值夜的含笑已經睡了,並未察覺。
香芷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捧著杯子到了窗前。
窗外,一場無聲秋雨飄飄灑灑。
怨不得這晚這麼冷。
她小口小口地喝完杯子裡的水,轉回到寢室。歇下之後,開始翻來覆去,甚至想著橫豎睡不著,還不如這就起來去找點兒事情做。
剛想再次起身,他溫暖有力的手臂探過來,將她拉到了他錦被中。
她低呼出聲。
他已開始抱怨:“折騰什麼呢?讓不讓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