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 232 番外一

作者:吃睡一條龍

232 番外一

 1990年的夏天, 天氣特別的熱。一過7月,香港島上就熱得簡直像個大蒸籠。

人走在大街上,那是汗如雨下,汗水從頭流到腳, 活像是大蒸籠裡直冒熱煙和肉油的大肉包子!

張曼紅和丈夫段克亞還有兒子段遇剛下了船,就被熱出了一身的汗, 兩人趕緊招手叫來一輛的士。拉著兒子坐上了車。

上車後, 見司機是個年輕小夥, 張曼紅就用粵語道:“開車仔, 先把冷氣打上啦。”

司機瞅了眼後視鏡, 說:“這位太太,打冷氣的話,得加5塊錢哦。”

“知道了,加就加, 你快打開吧。”張曼紅一邊說,一邊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包紙巾,給了滿臉是汗的老公兒子一人一張,“你們兩個快擦擦汗。”

“香港這天比深圳還熱哦。”段克亞擦完臉,把髒紙巾往窗外一扔, 然後順手把半敞著的車窗給關上了。

“脖子也擦擦。”張曼紅又拿了兩張, 一張給段克亞讓他自己擦去,一張則在手裡拿著,給兒子擦起脖子上的汗來。

因為下鄉那幾年過得太苦,她的身體不算好, 生段遇又生得晚,段遇出生時還不到4斤,打小他的身體就不太結實,很容易就感冒傷風,現在,張曼紅就怕他熱中暑了。

“媽”,段遇仰著頭,問道:“等會我能不能和孫瑟陶笙一起去馬場呀?昨天笙哥在電話裡和我說,今天他們要給小馬洗澡,我也想去!”

“……”張曼紅想了想,覺得像馬場這樣的高端場所是不會讓小客人熱到的,就道:“那你去吧。到了馬場,和孫瑟陶笙好好玩。到時別調皮。”

“我不會的!”段遇高興地點頭。天太熱,他還以為媽媽會不准他去呢。

“小馬?是年前孫齊聖剛買的那匹賽馬嗎?”段克亞有些好奇的問道。

“爸,不是那匹。我聽陶笙說,亞瑟王,就是那匹賽馬,秋天就要去跑馬地參賽了。現在,大聖叔叔請的馴馬師巴不得挨著它睡了,才捨不得讓我們洗著玩了。不過,陶笙說了,我們先拿匹小馬練練手,等練熟了,再去給亞瑟王洗。”

“那匹賽馬叫亞瑟王呀。”段克亞有些神往的眯起眼來,男人就沒有不愛馬的。更何況亞瑟王,那可是匹價值百萬的名種賽馬!

“曼紅,要不我先不去中環了,我陪兒子一起去馬場吧?孩子們有我看著,你們也更放心。”比起去中環幫親朋好友買各種吃的穿的用的,段克亞自然更想去馬場。說起來,剛滿8歲的兒子都比他有見識,兒子跟著孫家的幾個孩子騎過好幾回馬了,他這當爸爸的還一次都沒騎過了!

張曼紅見段克亞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知道他是饞馬了,就瞅著丈夫取笑道:“你陪兒子,是兒子陪你吧。”

段克亞摸了摸鼻樑,好脾氣的道:“誰陪誰,不都一樣。”

“那你去吧。等我開完了會,就去中環把東西給買了。”張曼紅一邊說一邊從丈夫的上衣兜裡掏出了購物清單,放到了自己包裡,“要是我晚了,你們就自己先找地方吃飯,別等我。”

“好哦!”段遇高興得抓著爸爸的手直搖,“爸,等會我教你怎麼上馬和下馬!”至於騎馬,段遇自己都還是半吊子了。但這個他也有辦法,“爸,高燦哥和思棋哥馬騎得也不錯,而且他們今天也不想去馬廄給小馬洗澡,到時我叫他們教你。”

段遇每次去馬場,都是陶笙或者孫瑟手把手教著騎馬的,所以這時他完全就沒想起其實馬場裡是有專門教人騎馬的騎師的。

“我的好兒子。”段克亞也不嫌熱,摟過兒子來,反手抓住段遇的小手,親香了一番。接著,他也沒忘了老婆,“曼紅,好老婆,你辛苦了。等我們回了家,我就做你愛吃的八寶粥,好好犒勞你。”

“那我就等著吃了。”張曼紅笑著回道。

一家人和樂融融地坐著的士到了北角。張曼紅下了車,段克亞父子倆則繼續坐著車往小別墅去。段遇和孫瑟陶笙他們約好在那裡集合的。

隨著手下的工廠和公司越開越多,涉足的行業也從中藥,日用電器,擴展到了外貿,飲料食品和地產,陶小霜和孫齊聖感覺再在藥坊的辦公室裡辦公有些不倫不類了,是該有一個總部的時候了!

於是,去年,兩人把在北角炮臺山附近的那棟寫字樓收了5層樓回來,重新裝修了一番。

然後,兩人把16樓(寫字樓共計20層樓,兩人收回了最上面5層)給了藥坊和運輸公司,把17樓和18樓分別給了手裡的6個工廠:宏興,宏發,宏德,宏志,這四個廠是日用電器廠,而嘉德和嘉慶則是涼茶廠和滬式點心廠;19樓則給了專做蘇聯外貿的廣發,專做內地銷售業務(主要是自家6個廠生產的電器和香港一些其它電器廠的轉銷)的廣惠,還有剛開不久的地產公司廣利。

至於20樓,當然是屬於掌握著這些產業的陶小霜和孫齊聖了。4個上千英尺的大辦公室,3個帶浴室的休息室,1個健身房,1個抽菸室,1個棋牌室,1個小電影廳,還有3個豪華的衛生間。

住在這層樓,可謂是工作娛樂兩不誤。

最忙的時候,陶小霜和孫齊聖可以半個月不離開這層頂樓。雙胞胎和家裡的老人,還有其他人,帶著照顧起居的菲傭直接過來住就行了。

對在16樓到19樓工作的上百名普通職員來說,頂樓就是他們嘴裡一個口口相傳的職場神話,奢侈又神秘的傳說!

偶爾被叫去送文件的職員在頂樓走馬觀花一番後,紛紛都說頂樓的排場比島上那些大酒店還奢華大氣!

其實除了鋪著猩紅毛地毯的大走廊,走廊旁的那個玻璃大花園,和進去的那間會議室,他/她也看不到什麼,可越是這樣,越是有想象的空間不是!

張曼紅坐著專用電梯上了頂樓。

她到會議室的時候,人已來得差不多了。

“曼紅,過來坐!”正和嘉慶的王經理說話的朱大友起身叫道。

“大友,你什麼時候來的。”曼紅一面對著王經理笑著一頷首,一面坐在了朱大友的右手邊。

“我也是剛來!我昨天凌晨3點才回的九龍,今早要不是秘書給我打了電話,我都起不來。”朱大友說著就打了一個呵欠。

“大友,我可完全看不出來你熬夜了。有健身習慣就是不一樣.”王經理有些羨慕的盯著看了眼朱大友曬成褐色的臉,又看了看他肌肉結實的手臂。

看完,王經理笑著打了一下自己的小肚腩,“看我這肚子,以後我也得跑跑步什麼的了!”

朱大友笑著搖頭,“王哥,你不知道,其實我現在人都懶了。自從運輸公司在上海設了分公司,我一天喝酒應酬都忙不過來。要不是總經理……孫大聖和莊眼鏡喜歡拉著我打打籃球,我也早長肚子了!”

嘉慶廠是點心廠,做點心的,購置原材料和出貨鋪貨都很依賴運輸環節,王經理和朱大友打交道的時候很多。雖然他早就知道朱大友是大老闆孫先生的老同學兼好朋友,可這時聽著這種隱含炫耀的話,心裡還是覺得像吃了沙子似的被硌了一下。

好個面憨心刁的朱大友,又拿他和大老闆那點私交在自己面前炫耀上了!

心裡膈應的王經理面上卻是笑得更歡了,他面露好奇地問道:“大友,miss張,我聽說孫先生的籃球打得特別好,是不是真的呀?”

“可不是真的嗎!”

張曼紅中學時也是見過孫齊聖打球的,於是她點了點頭,“當年在學校裡,大友和總經理,還有莊眼鏡,被大家叫做西遊三人組。”

說起來,張曼紅和陶小霜也是時常私下見面的,但她不喜歡把這些拿到檯面上來說。而朱大友則不然,不止是和孫齊聖的老交情,他還喜歡把兒子朱世濤和孫家的雙胞胎玩得好的事掛在嘴上,時不時炫耀一番,張曼紅卻幾乎不和別人說起她家和孫家的來往。

可以說,張曼紅和朱大友行事風格是完全不同的,但因為兩人都是大老闆的同學兼好朋友,又都是大陸人——其它經理大都是香港人,所以她和朱大友也就走到了一起,算是一派的人。

定好的開會時間是下午2點整。陶小霜和孫齊聖是準時到的會議室。兩人後面跟著兩個男秘書。

“孫先生,孫太太,下午好!”見兩人進來了,十來位經理及其副手趕緊起身問好。

“你們也下午好!”陶小霜笑著回了一句,孫齊聖則只點了點頭。

兩人並排著坐到了會議長桌前上首的位子上。

然後,會開始了。

從藥坊開始,高管們一一彙報了上半年公司或者工廠的業績。

藥坊的盈利一直是很穩定的,但其發展的潛力已經很小了,這一次又是所有公司裡利潤增幅最小的一個,

而宏興,宏發,宏德,宏志,這4個電器廠則搭著內地的春風,利潤狂增,利潤最高的宏德直接就在去年下半年的基礎上翻了倍!而主要是包銷它們電器的廣惠也發展得很好,其銷售網絡已經幾乎遍佈中國。

涼茶廠和點心廠的勢頭也不錯,涼茶廠的拳頭產品,銷量已經要達到百萬了。而點心廠,新出的幾款用了奶油和西式果醬的改良點心也是賣得很好。

至於運輸公司,香港的總公司和上海的分公司,加在一起,已經有70輛貨車了,這半年來利潤也增長了不少。

最後做彙報的是專做蘇聯外貿的廣發和剛開不久的做地產的廣利。

廣利還在搭架子,負責它的王經理就只說了下人事情況。

至於廣發,最近這兩年,蘇聯的局勢是越發的亂了,盧布貶得它媽都不認識它了,廣發的生意卻是隨之越來越好。不過,廣發的張經理提出了一個隱憂,盧布的匯率變動太大,匯市很危險。

這一點,他早就和陶小霜反映過了。怎麼應對,陶小霜和孫齊聖也已經想好了。這時,陶小霜就指示道:“王經理,以後的生意,交易額上了10萬港幣的,你就讓買家用現貨來付錢,我們廣發不收盧布了。”

“知道了。”王經理點點頭。

“怎麼個現貨法,具體的方案你下個星期給我。”

“好。”王經理又點點頭。

除了廣發,其他的公司和工廠在運營中自然也有問題,但問題都不算大,彙報中提一句就可以了,不需要陶小霜和孫齊聖親自處理。花那麼多錢請這些高管,本來就是要讓他們幹活的。

王經理彙報完,就輪到總部這邊的幾個部門了。總部這邊,無論是財務,人事,或者秘書處,還是保全,一向都是由孫齊聖和陶小霜直接管著的。所以,這時,只是由兩人的秘書草草彙報了一下和宏興等工廠和公司有關的變動。

總部這邊彙報完,就輪到今天的重頭戲了——給即將成立的集團公司命名,和籌備開業盛典!

早在去年搬遷總部時,陶小霜和孫齊聖就開始重新整合兩人手上所有的產業,準備成立集團公司。

藥坊,運輸公司,6個日用電器廠,涼茶廠和滬式點心廠,還有廣發,廣惠,廣利,在差不多10年的時間裡,兩人陸陸續續地建立了它們。它們中的每一個,剛開始營業時,兩人都是親力親為的,但上了正軌後,就都交給了其他人來管理。

手裡的東西多了,就得重新收撿一遍,然後換個新箱子裝。成立集團公司就是這個過程。

孫齊聖站起身,雙手按著桌面,把早就和下面的人透過風聲,也是他們最關心的股權問題說了。

整個集團,所有的股份由他和妻子陶小霜共有,一人佔有50%。集團正式掛牌成立後,陶小霜就是董事長,他則是執行總裁!這是總部,至於分部,則由集團對旗下的13個工廠和公司直接控股。

而所有人最關心的,作為最高獎勵的乾股,則是這麼個章程——

“藥坊是我和妻子最早成立的,到現在已經有12年了。要算時間,王偉和許芳資歷最老,工作也一直勤勤懇懇的,並且沒出過大錯。許芳——”孫齊聖看向許芳。

許芳立刻就站了起來,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果然,只聽孫齊聖道:“從今往後,藥坊有你的3%的股份了!”

“……”許芳激動地只能直點頭,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王偉!”孫齊聖又看向王偉,“以後,藥坊也有你的3%了。”

即使心裡早有預料,臨到頭來,王偉也是立刻臉上充血!

除了他們兩個,接下來,就只有銷售公司的李泰和宏興的張廠長得到了乾股。李泰是2%,張廠長則是3%。

至於朱大友,他算是個例外,早年運輸公司剛成立時,孫齊聖大方地給了他15%的股份,但後來隨著孫齊聖把資金不斷地注入,尤其是成立上海分公司時,總部這邊一口氣買了20輛貨車,他的股份已經稀釋到了5%。

至於,朱大友這些年賺到的錢,則被他大半花在了位於淺水灣的別墅,奢侈的日常開銷和過於氾濫的男女關係上了。

看著激動得臉色通紅的王偉和許芳,其餘的經理們羨慕垂涎之餘,也算是知道孫齊聖和陶小霜的規矩了:自己至少要兢兢業業地工作上10年,才有分到乾股的基本資格!

孫齊聖說完股份的事,就坐了下來。“小霜,該你了。”他和陶小霜耳語道。

“好。”陶小霜就站起身來。

等所有人都看向她後,她才朗聲說道:“至於集團的名字,我們已經想好了,就叫——冬盛!冬天的冬,盛大的盛!”

冬盛集團。

冬,既契合了陶小霜出生的季節,又有霜雪的意思。而盛字,是‘聖’的同音詞,又是興盛的意義在!

“這個名字好!”朱大友首先起立鼓掌,其餘的人一面罵了他一聲狡猾,一面也急忙站了起來!

隨即,掌聲雷動!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量足,時間又早o(n_n)o

下一個番外,後天或者大後天。

新文如下,請預收——

清穿之老答應:

年過28歲,還不是虛歲,進宮13年從沒睡過康熙一次,穿成這麼一個老答應,琳琅覺得自己可以跳過宮鬥,直接進入養老環節了!!!

電腦鏈接:清穿之老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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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條龍本來想開西文的,結果……大綱好寫,資料難收集啊!所以,一條龍決定還是先寫清穿吧。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