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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美好生活 第025章 伴君過豫章

作者:方景

第025章 伴君過豫章

(多謝無極限的打賞,還請大家繼續支持方景!最後鄙視下投一萬二催更的人。)

說起作詩,朱家六子俱都傻眼,不過題材不拘,好歹都能對付一兩首打油詩,其中朱祐林和老五朱祐樟昨晚看了會書,現學現賣之下,苦思半個時辰,也算各自勉強作出四首。

老三朱祐森和老四朱祐榛雖說學無所成,小時候到底也是用過功的,冥思苦想,勉強各自作了兩首。

唯獨老大朱祐椥是真的不學無術,不過他整日裡流連花坊間,聽多了『妓』女唱的濃詞豔曲,少不得照貓畫虎,胡『亂』憋出一首來。

至於裡間的朱祐桓,則笑嘻嘻的仰著頭,手都懶得抬起。

“你倒是動筆呀!”或許是自覺大家有了幾分交情,張靈兒小聲催促,見身邊的懶憊少年無動於衷,忍不住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朱祐桓白了對方一眼,懶懶的道:“與其獻醜,不如藏拙,我又哪裡會做的什麼詩?”

美眸圓睜,張靈兒氣道:“胡說,你那日明明有些才華,就算是粗淺之作,那也比交了白卷強呀。”

“表姐,都是什麼賞賜?”無利不起早,連連點頭的朱祐桓卻是一臉市儈。

朱雨筠瞧得有趣,抬頭見長輩們正聊著閒話呢,遂輕笑道:“好像是金子百兩,店鋪一間,玉佩一塊,良田百畝。”

“真的?”

別的倒也罷了,這良田百畝立時吸引住了朱祐桓,有了土地也就有了生生不息的錢糧,自己又不用繳稅,當個小地主何等逍遙?

張靈兒輕蹙峨眉,睨著兩眼放光之人,不悅的道:“見錢眼開的傢伙,沒出息。”

“你懂什麼。”

朱祐桓本想譏諷幾句這生來不知愁滋味的富家女,不過念在剛才她關心自己的份上,也就算了。

想起自己多日來的夢想,朱祐桓一臉嚮往的道:“告訴你們,我就想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建造一間茅屋,挖一個大大的池塘,平日養些魚蝦,種些果樹,閒來無事就到村子裡教教孩子們唸書,興致來了出海逛逛,就像陶淵明寫的世外桃源一樣,不苛待佃戶,不勾結官府,悠閒平淡的過一輩子。”

因為身份被先天限制,又自覺沒有什麼大才,朱祐桓樂得甘於平淡,他雖然無法聞達與天下,但這身份卻是足以自保了,這一席話,絕非天真的想當然。

“如果真的能這樣,那該有多好。”

張靈兒聽的悠然神往,想起自己為了躲避進宮,一路跑到山東堂叔家裡,原指望著安安靜靜的過上幾年,誰知堂叔醉心於名利官場,一味的想『逼』迫自己回京,還是寫信求得姑姑和表姐的幫忙,假借登泰山而逃了出來,不然德王府的權勢再大,也管不到封地之外。

“總歸是一場夢。”

朱雨筠惆悵的喃喃自語,她一樣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世外桃源誰不向往?

這看似哪個少女不懷春,但是對於未來的恐懼,這古代女子的苦楚,遠遠超出現代人的想象,尤其是蕙蘭心智,飽讀詩書的佳人,當面對這個男子為尊的封建社會,深深地無力感始終伴隨終生,要麼冷對世人孤獨死去,要麼改變自己去迎合俗世,總之嫁了人後,斷不能保持待字閨中時的天真善良,無憂無慮了。

三人同時發了一陣花痴,還是身為男人的朱祐桓清醒的早,鬧得一臉莫名其妙。

“有病!”朱祐桓沒想到不過是隨口一語,竟然讓這二位起了這麼大的反應,這女人果然感『性』的令人髮指。

“對你們來說是做夢,對我卻是唾手可得的小事,百畝良田,俺來了。”

朱祐桓得意的趾高氣昂,人家德王妃親自贈送的禮物,那肯定是最好的東西,抬手抓起一支狼嚎,自信滿滿的準備下筆。

半個時辰後,兩位少女無語的注視著呆立不動的少年,相顧失笑。

“你倒是寫啊!”張靈兒又一次催促。

“唉!我寫不出來。”朱祐桓頹然放棄,他越是想作出一首好詩,但是左思右想,肚子裡的墨水哪裡夠得上自身見識?這時候又是明朝,前人的詩詞都不管用,至於後世的佳作,都早已還給語文老師了。

“笨死了。”張靈兒眼眸流轉,忽然趴到表姐的香肩上,輕聲道:“阿姐,要不要幫幫他,得了那田地,咱倆不是也有份了嘛?到時在附近建上一座道觀,哪怕是出家當個姑子,也好過被父母『逼』得嫁人強。”

朱雨筠嚇了一跳,小聲道:“你瘋了?你到他那裡定居,傳揚出去名聲可就毀了,萬不能說什麼當姑子的混話,記住了。”

“我倒是覺得他挺好的,人風趣,看我的眼神清清澈澈,就是脾氣古怪,討人厭!不過他不像那些沒皮沒臉的噁心人,就知道垂涎咱們的容貌。”說完之後,張靈兒臉『色』有些複雜。

“姑『奶』『奶』你醒醒吧,我的天啊!”朱雨筠暗道莫非這瘋丫頭真個動了情?急忙正『色』道:“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許你任『性』胡來。”

張靈兒耳充不聞,想了想,忽然驚喜的道:“怕什麼,論身份,咱們可是他的姐姐,外人也說不出什麼來,尤其是你可是他千真萬確的堂姐,有你陪著我,就不怕這傢伙打什麼鬼主意了。”

“我?”朱雨筠好懸沒暈過去,抬手指著自己,苦笑道:“我又不像你,哪敢私自跑出家門?”

“我不管,反正現在我要幫他。”

敢遠赴山東的少女,張靈兒的『性』子自是非常剛強,一往無前的,此刻想到就做,素手捻起『毛』筆,很快就作出一首詩來。

朱雨筠對此毫無辦法,說不得幫著她遮掩,故意起身擋在兩人身前,好讓張靈兒有時間把宣紙推到朱祐桓眼前。

“呆子,趕緊抄下來交上去,快沒時間了。”

朱祐桓皺眉瞅瞅張靈兒,下意識的低頭一瞧,就見雪白的紙面上,四行灑脫大氣,又不失娟秀可愛的字體。

張靈兒見少年有些發愣,慎道:“你快一點呀,那邊都已經交上去了。”

“嗯!”朱祐桓神『色』變得凝重,略微一沉思,當即筆走龍蛇,在宣紙上寫出一句,又扭頭看了看另一張紙,又低頭書寫詩句。

兩位少女有些好奇,都想見識下他的字跡如何,剛巧德王妃扭過頭來,問道:“桓兒還未寫完?”

同時嚇了一跳,張靈兒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的差點跳起來,還是朱雨筠鎮定,忙道:“快了,快了。”

“嗯,桓兒年紀最小,遲一些沒關係。”德王妃笑了笑,有些失望的對著老太君說道:“到底是本宮有些苛責了,嬸嬸,您看呢?”

老太君和潘氏相視苦笑,兩位姨娘眼巴巴的瞅著桌案上的一疊紙,聞言立時深感失落。

德王妃眼見氣氛有些尷尬,笑道:“雖然沒有佳作,不過已經是很難得了,其中這兩首最為出『色』,這兩首算是過關了。”

潘氏和姨娘們大喜,趕忙上前觀看,唯有老太君心中有數,說道:“老身就替孩子們多謝了。”

“赫赫,都是自家侄兒,應該的。”

潘氏臉『色』一會白一會紅,瞅著那一首首狗屁不通的佳作,和兩位姨娘那臉上都火辣辣的,心中暗恨自己的孩子不爭氣。

正在此時,朱雨筠盈盈走來,把手裡的宣紙輕輕放在桌案上,含笑施禮。

“果然是一等一的金枝玉葉,氣質高雅,漂亮大方。”

潘氏笑著把紙張一仍,親切的拉住姑娘的手,把自己手上的一個寶石戒指摘了下來。

兩位姨娘有樣學樣,紛紛讚道:“好一個大家閨秀。”

一個取下一對金釵,一位褪下左右手腕上的兩隻金手鐲,雙雙送給姑娘們做了見面禮。

“謝謝長輩厚賜。”

朱雨筠笑『吟』『吟』的道謝,她天生氣質飄逸出塵,容貌好似天山雪蓮,看似親切可人,實則隱隱間有著淡淡的疏離感,鬧得原本還想親熱一番的潘氏訕訕笑了幾句,情不自禁的鬆開手。

這邊德王妃滿含期待的低下頭,眼眸一亮,念道:

“園芳山川秀,蓬萊一縷香;

琉璃新影囀,百里稻花忙。

綠裁文章景,桑榆喜遷鸞。

京華拋富貴,伴君過豫章。”

沉默片刻,德王妃大為中意,連連讚歎,老太君滿意而笑,潘氏和兩位姨娘見狀紛紛湊趣,都說論起文采,看來老六當為第一。

“朱祐桓,你,你豈有此理。”

與此同時,張靈兒卻是氣的俏臉通紅,低聲怒道:“誰讓你私自把最後一句改了?什麼京華拋富貴,伴君過豫章?明明是凡人築瑤池,圓月待鳳凰。”

眉『毛』一楊,朱祐桓笑嘻嘻的反駁道:“憑啥我就是凡人?要想跟我混,你今後就得老老實實的聽話。”

“雨筠姐,你管管他。”張靈兒立時為之氣結,偏偏被人家一語道破天機,無言以對。

“好啦,好啦,你們倆真是一對前世冤家。”

朱雨筠好笑的用手擋開兩人,嘆道:“好一番觸景生情之作,桓弟,你得多多憐惜靈兒呀!”

“憐惜?”張靈兒俏臉越發大紅,嬌豔欲滴的模樣驚心動魄,她容顏本就絕美,此刻更增添無數嫵媚。

朱祐桓笑著點頭,他也很是感動,張靈兒的即興之作,無疑已經表明了自己心意,兩人之間或許談不上有什麼愛情,但是一位少女肯放棄家族的榮華富貴,毅然選擇跟著自己生活,在這年代無疑已經是私定終身了。

“我,我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罷了,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張靈兒急的都要哭出來了,鬧得朱雨筠趕忙好言相勸,生怕這位大小姐羞憤之下,又作出什麼驚人之舉。

忽然就聽珠簾後的朱祐林冷笑道:“孩兒不服,明明是張家小姐暗自『操』刀,這佳作豈能算在老六頭上?”

此言立時滿室皆驚,老大朱祐椥陰測測的道:“我兄弟有佳人相助,那也是本事,呵呵,看來這好事,就要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