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七娘子 第八三章 定情
第八三章 定情
而楚君煜還看著她鍥而不捨的追問，“小七，你的答案呢？”
柳瑾瑤看著他上下打量，“你，你還是楚君煜嗎？不是被人給替換了吧？”
楚君煜看著她好半響，然後有些無奈的道：“我十四歲出徵之時你把隨身佩戴的玉佩給了我，而我也把我的隨身玉佩給了你。”說著他摸摸下巴，“說起來原來那個時候咱們就已經交換了定情信物啊！”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柳瑾瑤：……這麼不要臉確定是那個兇殘冷酷的郡王爺，明明她那個時候只是好心的祝福他而已，而且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她才六歲！定情信物個鬼啊！
不過還不等柳瑾瑤反駁，楚君煜就接著道：“小七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覬覦楚哥哥了？所以現在你也一定與我同感！是不是？”
柳瑾瑤：“呵呵！”
楚君煜皺眉，“呵呵是什麼意思？是小七覺得我說的對的意思？”然後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柳瑾瑤：“……呵呵！”
他想要伸手去拉她卻又覺得於理不合，畢竟小七還沒鬆口呢，最後剋制了一下自己，然後再次詢問，“小七還沒說你的意思呢？”
他是沒敢動手，柳瑾瑤卻不客氣了，上去扯他的臉皮，邊扯還邊說，“我看看是不是被人給冒充了，把之前那個高貴冷豔的郡王還回來！”
楚君煜任由她動作，臉上盡是寵溺和縱容，倒是讓柳瑾瑤不好意思太過分起來，收回自己的手坐正，然後說到了另外一個話題，“鎖起來當初說的是等你回來把玉佩還你的，倒是忘記了。”
楚君煜挑眉，“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柳瑾瑤：“這算是私相授受嗎？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這樣好似於理不合。”其實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突然，她還沒得及切換身份，一時之間有些糾結難言。
所以她一直轉移話題，就是給自己考慮的時間，楚君煜無疑是優秀的，無論是才幹還是外貌，作為一枚顏控，其實面對這樣男人的表白心中很難不起波瀾，柳瑾瑤也不例外，即使這個表白來的比較突然。
由於他們兩人年齡差的緣故（無論是心理年齡還是現實年齡），導致柳瑾瑤從來都沒有朝另外一個方向思考，即使是每次聽到楚君煜又惹到哪朵桃花之後心中微酸，也歸結為獨佔欲作崇。
現在想想，她整日面對這樣一位容貌昳麗貴氣逼人的郡王爺，心中就真的沒有絲毫漣漪？不然為何會連喊了那麼久的稱呼都會覺得肉麻，再也難以啟齒？又為何在想到將來楚君煜一心一意對待另外一個女子之時心中會升起嫉妒的情緒？
她只是比較理智的把這些情緒都很好的控制住卻並不代表就真的不在意，只是到底是她心理年齡太過成熟比較理智，還是因為她太會偽裝？不想要破壞現在的美好，所以讓自己時刻保持冷靜，一直在心中對自己說楚君煜只是一個弟弟或者哥哥是真心如此還是勸服自己的藉口？
柳瑾瑤在心中不停問自己，其實也是有些緊張，所以她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去正面回答楚君煜的問題。
楚君煜彷彿知道她心中想法，嘆息一聲，“小七不討厭我對不對？即使我說了那樣的話之後你也沒有升起躲避的情緒對不對？”
他這話一出，柳瑾瑤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對啊，要是一個討厭的人對著你說我心悅你，她早就乾脆利落的拒絕了，緊張也會有，卻是心生反感與害怕的緊張。
她現在還在矯情的轉移話題，卻也不能忽視心中那一絲甜蜜和竊喜，竟然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般懦弱不敢承認心中想法了？
想通之後豁然開朗，本就不是那矯情之人，這會兒倒是笑著看向楚君煜，無比傲嬌的道：“那就給你一次接受考驗的機會。”十分高貴冷豔，言外之意，機會是給你，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現在他是很好，但是別忘了她還沒有及笄，這一兩年的時間誰知道人會不會變？萬一他等不及在身邊收個通房，納個側妃，整日紅袖添香，紅羅帳暖，輪到自己的時候都不知道是幾手貨了，她才不要，管你是誰照踢不誤，絕不姑息！
別的都可以忍，就這個忍不了！不要與她說這是古代不要矯情，對不起就是這般矯情！
楚君煜卻很鄭重的保證，“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眉眼之間盡是喜意，然後又嚴肅的道：“別的承諾我也不多說，你只看我的行動便可。”
說完之後兩人都是心中各自一鬆，然後對視一眼彼此笑開，楚君煜就覺得她的笑容明媚的如初春的太陽暖暖的撩撥著神經，只覺身心都是渾然的放鬆，唯願你笑容一直如此，就算是為了守護這一份獨有的溫暖，他也會全力以赴。
笑完之後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柳瑾瑤晃晃自己的腿，太放鬆了就問了一個特傻的問題，“以後要怎麼相處啊？”
楚君煜笑，“小七喜歡如何便如何，你說了算！”
柳瑾瑤扭頭看向楚君煜，他對著自己一臉的溫柔，和以往都不同的溫柔，連平時嚴肅的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心忽然變的很軟，就笑著道：“你不能這麼沒有原則！”
柳瑾瑤臉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她都不知道楚君煜何時get到了情話技能，這話說的多好啊，即使是她也都要沉浸在他的糖衣炮彈之中無法自拔了！
不是我輩不爭氣，實在是敵人火力太強大，她有點招架不住，不過輸人不能輸陣，她還是假裝不滿道：“我都不知道你何時變的這般會哄人！”
楚君煜則是一臉認真嚴肅，“我說的是真心話！”
殺傷力太強了，柳瑾瑤捂著心口敗退，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怕自己淪陷的太快，於是趕緊開口攆人，“你可以回去了，不可以告訴別人。”
楚君煜一臉幽怨，現在心裡又軟又甜，就想要多看看對方，哪知道她竟然開口攆人，實在是不合常理！觀言不是說女人最喜粘人，總是喜歡膩膩歪歪嗎？果然不能相信他這個至今沒有媳婦的！
為了今日這一天，楚君煜可是讓觀言帶回來不少的話本子作參考，還向觀言諮詢相關經驗，觀言雖然自己單身，不過耐不住人家觀察仔細，消息靈通啊，於是還真就給出了不少點子。
什麼女人喜歡口是心非了，喜歡膩膩歪歪黏黏糊糊，喜歡甜言蜜語了等等，但是他發現好像在小七這裡都不大適用，難道是因為她年齡太小還沒開竅？
突然心中又有些沒底，小七不會是因為與他關係好，所以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就答應了吧？想到這裡心臟有些收緊，那若是這般等她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會不會就要離開他啊？
見他眉頭緊皺，一臉憂慮的樣子，柳瑾瑤有些不明白他是怎麼了，還以為自己的態度傷到了他呢，於是解釋道：“我絕非嫌棄你的意思，就是出來的時間太久也該回去了。”她就是有些心虛，感覺要避嫌。
聽她這麼一說，楚君煜也發覺，待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即使他不走估計也會有人來催，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敏感了，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都有點不像他的作風了。
想到這裡就起身，“那我下次再來看你。”
柳瑾瑤點頭，最後又問了一句，“玉佩要換過來嗎？”
楚君煜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正好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然後嚴肅道：“那是母妃留給她未來兒媳婦的，你拿著正好！”
柳瑾瑤：“……呸，誰答應要嫁給你了？”真是一不小心就又被糖衣炮彈砸中，敵人真是太狡猾了！
楚君煜快速伸手捏捏她的耳朵，然後收回手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是辯解道：“收下玉佩就得負責，你不能做那負心之輩！”彷彿他是被辜負的小媳婦。
這般不要臉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柳瑾瑤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我真是沒有想到你原來是這樣的楚君煜，看錯你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楚君煜看著她邪魅一笑，“晚了！”說罷還冷哼一聲。
柳瑾瑤表情複雜極了，你人設崩了你造嗎？好糾結，還我高貴冷豔小郡王。
也許是她的表情太好玩了，楚君煜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的在她挺翹的小鼻子上颳了一下，“我走了！”滿眼的喜悅。
柳瑾瑤捂著鼻子瞪了他一眼，還是笑著朝他揮手。
楚君煜不再耽擱，大步離開瑤光院，剛出瑤光院就又恢復到他嚴肅冷酷的表情，什麼耍賴皮，扮委屈，柔情似水等等統統收起來，彷彿剛才那個人不是他似的，變臉速度堪比川劇臉譜。不過，嘴角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主人的好心情。
觀言小心的觀察著主子的表情，一看這情景就上前笑著怕馬屁，“爺今日春風滿面定有喜事發生。”
楚君煜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哦，你說說看有何喜事，說對了爺有賞。”
觀言一聽就高興了，笑的愈發諂媚，“小的都說爺春風滿面了，自然是大喜事！”他雖然被打發的只能遠遠的看著，不過仔細看那情景，又聯繫主子之前交代他做的事情，也能猜個□□不離十，其實心中並沒有多少意外。相反，因為和七小姐比較熟悉，也瞭解她的性子，覺著讓七小姐當郡王妃的話對他們這些下人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倒是真心歡喜。
楚君煜是真的心情好，伸手敲了一下觀言的腦袋，“就你會說話，回去爺賞你！”
觀言立刻笑著謝恩，“噯，小的多謝爺賞賜！”說完小嘻嘻的跟著楚君煜道青松院與老太太告辭，然後一路回府。
回府之後楚君煜信守承諾，果然賞賜給了他一個荷包，裡面裝著金豆子，然後又讓他去再找些話本子，之前的那些不適用，得換新的。
觀言拿著賞賜歡歡喜喜的去辦事兒，卻碰到了平王繼妃一行人，上前行禮問安之時就被平王繼妃拉住問話，“郡王從何處歸來？”
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觀言立刻答道：“回王妃的話，郡王剛從柳國公府回來。”
本來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觀言覺得王妃應該不會想到別處去，卻聽她繼續問道：“郡王心情何如？”
觀言以為這是王妃在關心主子，就笑著道：“回王妃，主子心情很好。”
平王繼妃哦了一聲，頗為意味深長，然後又笑著看向觀言，“你這是去做什麼？”
觀言：“主子吩咐小的去辦事兒。”
平王繼妃也不問辦什麼事兒，直接就放他離開，“去吧，早去早回，郡王跟前離不得人！”
觀言笑著答話，“是，小的很快回來。”說罷等平王繼妃揮手讓他離開之後就撒腿跑出府去。
而等觀言離開之後，平王繼妃想了想還是打算去書房找楚君煜，有些事情是該商議一下了。
這邊楚君煜接到平王繼妃突然到來暫且不提，柳國公府中，等楚君煜離開之後柳瑾瑤就打發人出去，然後自己跑到內室在床上打了一個滾，關係的轉變順其自然，卻覺得心中分外歡喜，這就是戀愛？
原諒兩輩子第一次接觸這個玩意兒，心中是既激動又新奇，不過感覺還不錯！
她眼睛亮亮的，對未來都充滿喜悅和期望，又放縱自己捂著被子傻笑了半天，總算是平靜下來。自己整理一下衣裳和頭髮，然後出來就帶著司琴去了青松院。
老太太見她過來就招手讓她上前，柳瑾瑤乖巧的坐到老太太身邊，“祖母。”
老太太笑著點頭，伸手幫她整理一下鬢角的頭髮，柳瑾瑤笑的眯了眼睛，就聽老太太突然問道：“小七覺得武威將軍府如何？”
嗯？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不明白老太太此話何意，她就笑著道：“挺好的，他們府上很漂亮，老夫人也很慈祥。”
“那你覺得他們家的老四如何？”老太太又接著問道。
這回兒目標明確，柳瑾瑤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問她是想要與她相看還是單純的詢問一下她的意見，不過不管如何柳瑾瑤都假裝不知，然後直接問道：“您是說姜家四哥？”
老太太頷首微笑，柳瑾瑤得到肯定之後就忍不住抱怨道：“哼，姜家四哥無禮的很！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還朝我跟前湊，還誇我好看來著，結果第二次見面他就盯著六姐姐看個不住，腳都挪不動！哼！”說著還有些賭氣和不滿。
果然老太太皺起了眉頭，見到一個好看的就挪不動腳，果然無禮的很！不管他心思如何，都要慎重考慮一下，要是那見到一個就喜歡一個當真是要不得！
老太太之所以這般問也不是沒有理由，元氏和武威將軍府的老夫人都與她明示暗示的說喜歡柳瑾瑤，說罷柳瑾瑤還提及姜振澤是個忠厚老實的，老太太又不傻，自然明白她們的暗示。
只是當時笑著順過去，並沒有直接點頭，不過也沒有明確的拒絕，總是要詢問一下孩子的意見，說的話語也都比較留有餘地方。與三夫人說起的時候，三夫人是有些不大滿意，覺著姜振澤粗魯配不上她的小七，老太太知道就算是再找一個文人出來她也能夠挑出一堆毛病來，並不是人家真的不好，而是在她心中她女兒才是最好的。
雖然老太太也是覺得自家的孫女哪哪都好，畢竟理智還在，問了一下三夫人就覺得她的話不具備參考價值，於是就直接來詢問一下柳瑾瑤的意思，結果就聽到這樣的抱怨。
這會兒也是不滿起來，看著倒是挺憨厚老實的一個孩子，性子卻並非如此，也慶幸幸虧沒有直接答應。
茜姐兒是長的美，但是畢竟是個庶出，他們自己不覺著如何，但是外人眼中終究是差了一層，元氏和老夫人滿不滿意還不一定，而且她也是看得出來，她們喜歡的是那爽利性子的女孩。
這些都暫且不說，即使他們都滿意，老太太也還是會猶豫，姜振澤見到茜姐兒長的美就挪不動腳，覺著喜歡，那要是再遇見一個比茜姐兒還要美的呢？到底是不保險。
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把這個選項給三振出局，小七還能再緩緩，茜姐兒那邊確實是令人發愁。
怕柳瑾瑤多問，老太太就轉移話題，轉而問道：“今日看著煜哥兒走的時候心情不錯，你們倒是一直聊得來。”
若是以往聽她這麼說柳瑾瑤一準兒不會瞎想，他們本來就關係好聊得來，但是今次卻又大不同，她心中有鬼就覺著虛，然後就難免想的多，想多了之後表情就有些不自在，然後說話就沒底氣，“還行吧！”她說著還下意識的避開了老太太的眼睛。
因為本來就是靠著老太太身邊，其實只要不注意也不會發覺異常，可是老太太對她多瞭解啊，一舉一動皆知是何意，頓時就覺出不對勁來，想到了什麼就突然問道：“小七很喜歡煜哥兒？”
這樣的話小時候就問過多次，當時並沒有別的意思，現在也不知道是她太敏感了還是被老太太發現什麼端倪，竟然聽出了旁的意思來，柳瑾瑤抬頭看了看老太太的表情，沒有什麼異樣，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想了想柳瑾瑤還是覺得自己不可能瞞得住老太太，於是就直接問道：“祖母覺得他好嗎？”
老太太一下子就笑了出來，柳瑾瑤這會兒是真的確定，她一定是覺察出了什麼，幸好自己沒有選擇隱瞞，不過想到這裡倒是有些害羞，老太太摸摸她的頭，“祖母覺得好不算，要小七覺得好才成。”
兩個孩子相處這麼久，其實老太太也不是沒有看出來端倪，只是當時他們都還懵懂，而楚君煜又比柳瑾瑤大太多，聽說宮中太后一直在為了楚君煜的婚事著急，她就更是不敢挑破。
若是他們能夠意識到並且堅定自己的心，他們還能幫一把，若是楚君煜真的按照太后的安排娶妻生子，那告訴了小七就是害了她，索性就趁早各自打算。
老太太當時也是擔心了一陣子，楚君煜來見柳瑾瑤吧是攔也不是不攔也糾結，攔住了要怎麼解釋？一不小心就讓小七覺察出來，不攔的話又怕到時候牽扯太深受到傷害，看太后那架勢是真的很急，而小七還有兩年才及笄，這都是事兒。
若沒有楚君煜的醒悟和堅持根本就不成，她可不想讓小七將來受委屈。
柳瑾瑤一下子就羞的不行，撲到老太太懷裡小聲道：“他說心悅我。”害羞中又帶著小甜蜜，那小女兒的嬌態看的老太太忍不住搖頭，見她這般高興也不用問她的意思了，不喜歡的話哪裡會這般表現？
不過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看著孩子甜蜜的樣子有些不忍，最後還是決定提前說出來，撫著她的背，老太太耐心的道：“太后那邊催他的催的緊，你還未及笄，若他不能堅守，祖母也希望你能提前抽/離。”這個時候說這個確實有些殘忍。
柳瑾瑤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為她好，從老太太懷裡出來表情嚴肅的點頭，“祖母放心，我明白的，我可不想重蹈我孃的覆轍！”一句話表明自己的態度，與一堆女人爭男人有個什麼意思？若實在無法她也絕對會堅守最後陣地，守住自己的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老太太嘆息一聲，小七一顆赤子之心，若不能遇上那一心一意之人，恐一輩子不能開懷，到底還是被自己的父母所影響，這其實也是她一直擔心的問題。
當時之所以覺著武威將軍府不錯也是因為他們家的家風正，有個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祖訓，這樣的人家到底是極難得，京城中能夠做到又有哪家？
楚君煜一直潔身自好，身邊連個通房也無，老太太如今看著他也是極為滿意，可是不要忘記了楚君煜背後還有一個太后呢，太后會看著自己的孫子守著一個女子？而且即使同意小七與楚君煜的事情，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在這兩年間給楚君煜送女人？
他現在是能夠堅守的住，那以後呢？誰都說不準，人心這個玩意兒本就複雜，即使她已經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看走眼，世間女子到底是苦難多一些，她無能為力去改變。
最後還是默默嘆息一聲，有她在呢，還能再護著孫女幾年，反正孩子還小，若實在不成，豁出去這條老命也要保下孫女。
柳瑾瑤知道她擔心，就笑著安慰，“祖母不用擔心，小七可厲害，誰要欺負了我一準兒讓他倒大黴。”
老太太被讓給逗笑了，點著她的腦門搖搖頭，想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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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煜再次進宮見到太后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沮喪，一看就知道是在強打精神，太后想到平王的所作所為，頓時就心疼上了，這孩子最近定然是沒少聽那流言蜚語。
於是趕緊勸說，“煜哥兒，外面那些個人說什麼你都不用理會，由皇祖母在呢。”
楚君煜搖搖頭，“皇祖母不必憂心，孫兒無礙。”
太后哪裡會相信，想也知道那些人會如何說，而煜哥兒即使封了郡王分府而居也不可能阻擋得了，畢竟那是他父王。
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太后都有些擔心會影響到楚君煜的名聲，正是相看的時候竟然出了這檔子事兒，真真是鬧心的很！
想到這裡又怕楚君煜真的對他父王心生不滿，就想要說些什麼，“你父王他糊塗的很……”
楚君煜卻直接搖頭，“子不言父之過，父王如何孫兒無權置喙，作為晚輩孫兒能夠做到唯有嚴以律己而已。”
太后嘆息一聲，到底是委屈了他，“索性你也搬出了王府，讓他們鬧去，眼不見為淨吧。”說著又想到了郡王府的女主人上，“就是你也該早日成親，到時候有了自己的小家你父王那邊就不要管了。”
聽到這話楚君煜竟然露出一個笑模樣來，“孫兒惟願小家平安和樂。”
這不大對勁啊，他那一臉嚮往的神情顯然是已經有了想要共度一生之人的模樣，想起之前連平王繼妃都查不到的女子，藏的那般嚴實，如何不讓人多想？
她立刻就緊張了起來，不會是對自己的父王失望之後遇上一個有心機對他百般溫柔的女子就把他給哄騙了吧？萬一是那女子有礙，這可如何是好？
強自鎮定下來，太后笑著問道：“你前段時間還告訴哀家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如今是否能夠說出是哪家女子了？哀家也好為你張羅親事不是，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楚君煜頓時一臉為難，太后一看這表情心中頓時就咯噔一下，果真是見不得人嗎？
而偏偏這個時候楚君煜還一臉堅決的對著太后鞠躬，“皇祖母，孫兒是真心的，還望皇祖母成全！”
太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心中焦急萬分，面上還要一片鎮靜，“你這是作甚？若那女子是個好的哀家自然不會阻攔，還沒說是哪家姑娘呢，怎就這般嚴肅起來？你如何就確定哀家會不喜？”
楚君煜看著太后一臉愧疚，但是態度依然堅定，“孫兒心意已決，若不是她孫兒寧願終身不娶！”
這句話讓太后猛然起身，“你胡說什麼？這樣的話哀家不樂意聽，以後再不許說。”不管是哪家女子都讓她喜歡不起來，竟然能夠讓煜哥兒下這樣決心，哪能是個好的？
太后有些憤怒的看著他，楚君煜卻直接跪在了太后面前，這讓她更加惱火，“到底是哪家姑娘能讓你這般上心？哀家倒是好奇的很。”
楚君煜更是一臉愧疚，挺直著脊背，一臉倔強，（以下內容在作者有話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