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10.第九章 溫府大少
10.第九章 溫府大少
第九章溫府大少
溫知如這日起了個大早,他選了件丁香色帶纏枝蓮紋的圓領寬袖長衫,帶著銀絲嵌羊脂玉的發冠,腰上是象牙的革帶。
他在鏡子前仔細端詳了自己如今的這個扮相,可當是俊朗不凡、玉樹臨風。
芙笙感嘆道:“真沒想到,小姐這身打扮,反而比做姑娘時候更好看呢!”
芙翠也在一邊應著:“可不是麼,小姐雖然才十四,可這身段怕是比大少爺都要高了,穿上男裝也是一位翩翩公子了。”
溫知如畢竟是男子,從前年紀小並看不出區別,可最近的半年他的身長卻一躍比尋常的女子高出近一個頭,連骨架都大了不少,若不是從小被錢氏苛待長得略微纖細,恐怕他溫府三小姐在外人眼裡就該是個虎背熊腰的女漢子了!
不過給這兩個丫頭說起來,這衣衫下似乎是空蕩蕩了點,真的太瘦了,身為男子卻帶著種女子般的弱柳扶風的勁總是不太好。
“嘴這麼甜不就是想我也帶你們出府麼?”溫知如在昨日整理出的一堆東西里找了個血玉的玉佩扣在腰間,“去後院問小廝借兩身乾淨點的衣服,一會到了外面可別像現在這麼說話,當心露了陷,被人笑話。”
“是,小姐!”
溫知如本是想大搖大擺的從溫府正門出府的,可是閨閣小姐出門總要先請示當家主母。錢氏病著就不說了,就算她沒病也未必會同意。
尤其是他現在的這身打扮……
溫知如想了想,還是決定用更簡便明瞭的方法——翻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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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如對於京城的記憶一直是比較模糊的。
前世在溫府他幾乎足不出戶,到了賢王府後總算好一些,可他畢竟是個受人詬病的男妻,甚至還因此連累了整個溫府,每每在街頭被人認出身份,總免不了指指點點。世子爺病倒後,他也就再未踏出過王府。
東城多為京城大員或王公世家的府邸,西城則多為商鋪、酒樓和普通百姓的居所。至於那些青樓、賭坊、戲園子,若沒有皇家的特許都必須在外城開設。
溫知如帶著兩個丫鬟一出門便僱了輛馬車往西城去,芙翠是八、九歲就被賣進的溫府,自然也沒見識過京城的風貌,好在芙笙的爹從前是京城走街串巷的貨郎,自小就跟在爹身邊的她對京城的道路也算熟悉。
“芙笙,你說這京城裡的世家公子哥兒平時都去哪兒玩?”
“呃……小……少爺……”芙笙尷尬的撓撓頭,“奴婢是窮人家出生沒見過什麼世面,也就喜歡逛些胭脂水粉還有首飾鋪子。不懂得這些。”
“芙翠,你平日裡喜歡和府裡那些小丫頭們聊天,有聽過什麼沒?”
“呃……這個……那個……”
“小少爺,您這身份打扮要是想去西城玩兒,那自然是去【如鳳飲】了。”車伕看著那兩個小丫頭都指望不上,好心的開了口。
“【如鳳飲】?”他活了兩世卻對這個名字有點陌生,“那是什麼地方?”
“那裡面是什麼樣子我一個窮趕車的又怎麼會知道,不過呀!聽說那裡可是京城的王公貴族有錢都未必進得去的地方……”
“是麼?那我們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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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平坦無阻的停在了【如鳳飲】的門前。
從外觀上看大約是一個三層高的酒樓,裝修的並不華麗,沒有那些所謂金碧輝煌、雕龍畫鳳的奢華點綴。
門前那高高的牌匾上“如鳳飲”三個大字甚至寫的有些隨意,若不是車伕事先說了這酒樓的名字,溫知如恐怕都認不出來。
只不過這看似隨意的寥寥幾筆到頗有些瀟灑不羈、逍遙自在的深意,甚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溫知如想著,若這酒樓的老闆也如這牌匾的題字一般性情,到是一個值得一交的朋友。
酒樓的門口,並沒有如預想那樣的門庭若市,倒是看著有點冷清。朝裡望去,底樓的大廳之中也只擺了四五張桌子,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哪兒喝茶聊天。
不是說京城的公子哥兒搶著都要上這兒來麼?怎麼覺得被那個車伕騙了?
雖然是有些失望,不過溫知如還是提起衣襬大步跨進了門檻。
原本空空蕩蕩的廳堂之內,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店小二,“這位公子,可有拜帖預約?”
拜帖?
預約?
沒聽說京城還有哪家店,喝個茶吃個飯都得拜帖預約的啊!
這家店是擺的什麼譜?
“沒有。”
“很抱歉,這位公子。”那店小二好像是看出了溫知如的疑惑,緊接著解釋,“本店樓上的廂房雅座都是已經被預定的,一樓的廳堂今日已經滿座了。”
“那——”溫知如還想問問這裡除了喝茶以外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門口卻又來人打斷了他。
“本少爺已經接連來了十日,你莫要告訴我,今日這裡所有的房間也都已經有人了。”
“實在抱歉,那日我們掌櫃的也和您說了,樓上的雅座都是——”
“需要拜帖預約,鳳掌櫃是這麼說了,可本少爺差人送來的拜帖全都原封不動又被送回,還說兩個月內,都已經被約滿了,你們該不是瞧不起本少爺,有意刁難吧?”
這不可一世的語氣,這如夢魘般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狠狠的敲擊在溫知如的心口,讓他一時都快忘了呼吸。
那恨意如潮水般的湧入他的記憶中。
彼時,他一個人站在那半開的窗欞後,看著院中的男子擁著他的嬌妻一起賞花觀魚,看到他站在哪兒,那男人的眼神是一種鄙夷,像是看著無比低賤的螻蟻,恨不得早點將之除去。
那些欺騙、那些背叛、那些陰謀陷害、那些狠絕無情……
全部都是這個人……
在這一刻,溫知如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他,緊握的雙拳讓所有的關節都失去了血色。
“這位公子氣宇軒昂、儀表不凡,從前在京城竟從未見過,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沒想到這一次又是錦翌軒先開口與他攀談。
好不容易剋制住了想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還在苦惱若與他正面相對時,自己該是用怎樣的姿態才能避免僵局。
竟然,又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知如自嘲的苦笑了一聲,挺直了身板轉過身去,打開手中的摺扇輕搖,“我初來京城不過數日,自然是從未見過。”
先前見到他側身的錦翌軒只是覺得他側臉的輪廓很是好看,加之那纖細的身形,讓人很有一種想要將他壓在身下,好好□□疼惜一番的衝動。如今見到他正面,錦翌軒就更心動了。
“公子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我們一定是在哪裡見過,否則公子怎會給在下一見如故的感覺。可否請教公子姓名?”
溫知如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你想認識我?”
“正是。”
手中的摺扇驀地被收起,溫知如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高傲,“可我並不想認識你!”
“……”
錦翌軒一愣,身後的小跟班忙不迭的要為主子出氣,“我們家公子可是賢王府的二少爺,他要主動與你交好是給你臉面,別那麼不止好歹!”
“別說王府的二少爺,即便是王爺來了,本公子說不想認識便不想。”
“少爺!”身後的芙翠幾乎驚呼出聲。
從那個小廝說出眼前的男子是錦二少爺時,芙翠就已經不敢置信了。上一次雖然是芙嵐陪著小姐去了明惠長公主家的桃花宴,自己並沒有機會親眼見到錦翌軒,可自打那之後,每每提起錦二少,小姐都是紅著臉笑得停不下來。
眼前明明是個可以敘舊的好機會,小姐怎麼說不認識他?
難道……這個人是假冒的?
所以小姐不但說不認識他,還能說出連王爺來了都不放在眼裡?
“你是哪兒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止對我家少爺出言不遜,還想侮辱我們家老爺!”
“王府又怎樣!”聽到對方一個小僕人都敢對自家小姐這般咄咄逼人,芙翠心裡越發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也不甘示弱起來,“告訴你,我家少爺可是溫尚書府上的大公子!”
溫知如:“……”
先前錦翌軒小廝的一番話已經引來了不少的側目,如今自家丫鬟這一嗓子……
這事兒好像越鬧越大了啊!
“是內閣首輔的溫大人?”錦翌軒皺起了眉頭。
溫彥豐的長子溫知旭現今在國子監上學,自己雖與他不是熟識,可多少還是打過幾次照面的,並不是眼前這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