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28.二十六章 世子來信
28.二十六章 世子來信
第二十六章世子來信
倒也巧了,溫彥豐今日一下朝就直接回了溫府,這會兒正好踏入錢氏的屋門。
溫知如給對方行禮問安,溫彥豐擺擺手,上下打量了一眼溫知如的穿著,依然是輕蹙眉頭,“如兒今日來得到早。”
“這幾日曾祖母與母親身子抱恙,做兒女的又怎能只顧自己貪睡,只可惜曾祖母要靜養吩咐了不讓打擾,女兒也就只能早些來伺候母親儘儘孝心了。”
溫彥豐點點頭,“祖母年邁,三病兩災的總是少不了,我方才回來也去她院裡瞧了,比前幾日精神倒是好多了,如兒也不必太過擔憂。”
“曾祖母慈悲心腸自然有上天庇佑,剛才母親也與我說起這事,還自責不已,說是她的失職讓曾祖母受了驚,這幾日都不得安睡。女兒聽得這些話卻要為母親抱不平了,我雖是無緣與各位長輩們在七夕一同遊船,可也聽得桂姨娘說,為了曾祖母也要一同遊船河的事,母親可謂是事事親力親為,生怕有半點閃失,連掌船的船工都是親自挑選的。如今雖是出了事,但也實屬意料之外,父親可要多寬慰母親,才能讓母親早日康復。”
“如此倒是幸苦夫人了。”溫彥豐不痛不癢的應了這一句,可看向錢氏的眼神卻多了一種審視的意味。
“妾身病中多思,讓如兒為我擔憂了。”錢氏這麼些年再怎麼不瞭解溫彥豐,也知道對方的城府之深,知道他已經因為溫知如的那幾句話有所懷疑,又怕溫知如接下去的言語中透露出更多的信息,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雙手緊緊的捏住被角,才勉強穩定住情緒。
“母親說哪兒的話,母親日夜為這個家操勞,做兒女的又怎能不將您的身體安康時時記掛在心。”溫知如嘴上說的恭順無比,可看著錢氏的眼神卻盡是嘲諷與威脅的味道,說著他又讓芙笙捧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出來,“方才來的路上遇上了梅姨娘,姨娘也一直在擔心母親的身子,可也怕親自過來又惹得您不快,這才託我送了些上號滋補的藥材過來給母親。txt全集下載我看著姨娘這幾日為了二姐姐的事身子都瘦了一圈,面色憔悴,心裡也是不忍。”
錢氏雖然不明白溫知如非要在這事上參一腳替溫媛出頭,甚至連長公主府的請帖都可以輕易拱手相讓究竟是圖的什麼,但她清楚如果有機會,溫知如定是會毫不留情的對自己落井下石,讓她徹底在溫府失勢。在這一點上,她絕對不能讓他輕易得逞。
這麼想著,暫時要不要再拿捏一下梅氏和嚴懲溫媛反而就不重要了。
錢氏讓月夕收下了那盒藥材,表現出一臉的歉意與心疼,“那日也是妾身自己不小心,卻不想釀成這麼大的風波,還連累了媛兒為我受罰,當真是我的不是了。這幾日養病我總會想到那日的情形,其實媛兒那時候並未站在桂氏身後,又怎麼會故意要推她落水,想來是那些個怕死的奴才,膽大包天的企圖推卸責任才信口胡鄒的。”
“若真如此,何以那些丫鬟婆子的說詞如此一致?這又是誰的指使?”溫彥豐半眯雙眼,語氣卻依然平淡。
“那日妾身落水昏迷,後來的事自然是不知的,若真是有人指使那些奴才串謀陷害,這……”錢氏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接著道,“前些日子老爺您偏寵梅氏,桂氏一直頗有微詞。況且姌兒她想去朝安郡主的生辰宴,可府裡的帖子卻只有兩份,那日遊船桂氏又正巧與梅氏起了爭執,怕是她一時錯了主意也未可知。當然了,這也是妾身管教不嚴,未能及時的教導……妾身實在是愧對老爺。”
“你身子尚虛,且不必為此多增煩憂。”溫彥豐看似安撫的拍了拍錢氏的手背,“府裡那些個不中用的奴才如此心腸歹毒,也是留不得了,明日都打一頓攆出府去,再換一批新的就是。至於桂氏和梅氏那邊我會妥善處置,這些日子你就安心休養,切勿多想。”
“是,妾身知道了。”雖然她終於是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桂姨娘身上,可自己作為當家主母的能力在溫彥豐心中肯定也是大打折扣。
錢氏對溫知如的恨意更甚。
溫知如雖然也不知道溫彥豐是不是真的信了錢氏的這套說詞,可是對眼下這樣的結果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手裡到底也沒有什麼證據,真要像剛才他嚇唬錢氏說的要去找船工求證,這一來一回的時間,恐怕溫媛早就要糟了錢氏的毒手,他賭的不過就是這兩個因利益而相互勾結的人,必定也會因利益而互相背叛。
“既然父親在此陪母親,孩兒自是不便久留,先告辭了。”
目的達成,溫知如轉身要走,又被溫彥豐叫住,“如兒,為父正要去書房看幾封奏摺,還有幾句話要囑咐你,與我一同出去吧!”
“是,父親。”溫知如乖巧的點著頭,默默跟在溫彥豐身後。
兩人正要邁出房門,卻見溫彥豐突然回頭對著錢氏又道,“這幾日下朝,我見錢郎中常與幾位同僚去武安侯府小聚,聽說侯爺還去了錢府提親,要將自己的幼女許配給錢郎中,你可聽說了此事?”
“這……”她自然是知道錢林墨有意巴結武安侯盛存善的事,可這巴結已經發展到了要娶人家女兒,她也是始料未及,畢竟錢林墨也已過了不惑之年,他的正妻也不是個軟弱能欺負的主,再娶個十幾歲的比自己兒女都要小的貴妾,府裡怕是要鬧開鍋了。
錢氏表情多少有點尷尬,“前些日子忙著籌備七夕遊船,這幾日又病著,倒是未曾聽說。”
“武安侯還不是你錢家可以結交的了的人,工部侍郎的人選,我已經定了,你若得空,勸勸錢郎中不要一意孤行,多生事端。”
“是,妾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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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澤芝軒,溫知如跟著溫彥豐往書房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錢林墨與盛存善勾結的事。
前世錢林墨並沒有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不過盛存善卻是在錦雋煜駕崩後被新帝封為了晉國公。
這其中的關係不言而喻。
瑞王爺窺覷帝位又將溫彥豐視為自己謀反路上的最大障礙,這一點從錦翌軒對自己的態度上來看,和前世並沒有區別。
總不會這一世的武安侯改變心意,準備站在首輔大人的陣營吧?
武安侯爺家世顯貴,位居二品尚書,又有爵位在身,在太平盛世,作為一個文官早已是封無可封的富貴了,他若還有野心,妄圖封王拜將,唯一的出路就只能投靠瑞王爺,幫其謀反。
可若是這樣,盛存善又怎麼會願意與錢林墨結交。
從前世他潛伏在朝堂明為中立,不參與黨派之爭,實則暗中幫助瑞王謀反的心機看,這個人並不簡單,連溫彥豐也說了,武安侯不是錢林墨可以結交得起的人物。
如若只是錢林墨的玩火自焚,他當然是樂見其成的,可以眼下的形勢來看,這其中,怕是有著什麼陰謀。
看來,他要小心著去打聽——
“唔——”
就這麼胡亂想著,一直到溫彥豐停下步子要推開書房的門,溫知如竟然也沒發覺,一頭就撞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這感覺就好像撞在了銅牆鐵壁,溫知如揉著額頭,疼得五官都糾結在了一塊兒。
“這冒冒失失的,是在想什麼呢?”
溫彥豐轉身看著他,不知該是生氣還是好笑。
在寵愛自己的父親面前,溫知如卸下偽裝,撒嬌似的笑著,“快到晌午了,孩兒想著午膳廚房都做了什麼好吃的呢!”
“多大了就知道想著吃!”溫彥豐也被他逗笑了,照著他微紅的額頭不輕不重的又敲了一個爆慄。
“孩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溫知如挺直了身板,試圖證明自己又長高了些。
溫彥豐大概打量了下,不知不覺,這孩子竟然與自己只相差半個頭的高度了,怕是不能再瞞下去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到溫知如手裡,“今日上朝正巧遇上賢王世子,他讓我帶給你的。”
“啊?”握著信封,看著上面端端正正寫著,“溫知儒”三個字,溫知如只覺得自己的額頭突突突的跳著。
姓錦的這一家子,是不是都與他有深仇大恨啊?
耳邊還有自家親爹的補刀:“溫大少爺小小年紀就賢名在外,今日早朝,皇上還向我問及你,是否有意入國子監,參加下一屆秋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