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醫色 安氏老祖

作者:舒長歌

安氏老祖

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一把就將還壓在身上的某人連拍帶踹弄了下去。

儘管是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來,顧惜之卻沒有摔疼了,感覺就像摔在棉被上面,軟軟綿綿的,還很暖和,趴在上面舒服極了。

可惜這粗魯的胖女人,竟然不讓他多趴一會兒。

安蕎捂著肚子爬起來,又給了顧惜之一腳,還好自個長得夠胖,要不然被這傢伙頂這麼一下,骨頭都得頂斷了去。

吸!

疼死了。

顧惜之疼得直跳腳,卻沒有罵人,只一個勁地訕笑著,畢竟是自己佔了便宜。儘管最初的想法是想要幫人,可後來還是成了幫倒忙。看這胖女人疼得腰都直不起來,自己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了。

“出去以後你必須減肥!”安蕎揉揉肚子,狠狠地瞪了顧惜之一眼,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頂出內傷來了。

顧惜之摸摸鼻子,手伸了過去,訕訕道:“要不我替你揉揉?”

“滾一邊去!”安蕎大肥爪子一爪子拍了過去,把顧惜之的手拍開後又揉了一會兒,感覺沒那麼疼了,才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顧惜之見安蕎好像真的沒什麼事了,也順著安蕎的視線朝四周看了去。

這是一片空曠的方型空間,高約一丈,長與寬約麼十丈,四面牆上各有一顆散發著淡淡光茫的珠子,頂中間也鑲嵌了一顆珠子,比四面牆的要大一些。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安蕎摸了摸牆壁,感覺這牆面是一劍劈出來的,看起來比上面的屋子還要光滑許多。

“這是倉庫吧?”顧惜之奇怪道。

“可能吧。”安蕎喃喃道,誰曾想炕下面竟然是個倉庫,只可惜僅僅是個倉庫而已,裡頭什麼東西都沒有。

顧惜之見安蕎摸牆壁,自己也跑去摸了摸,摸著摸著就好奇起這石頭有多大塊,邊摸邊找縫隙。

“胖女人,你快過來看看。”摸著摸著顧惜之就叫了起來。

安蕎聞言走了過去,只見顧惜之站停在一面牆前面,兩隻掌撐在牆壁上,正使勁地推著,只是牆壁紋絲不動。細看這面牆,發現這面前有一道石門,只是門與牆壁密切相合,上面沒有門把,只有兩個掌印。

“你看這兩個掌印。”顧惜之將手縮了回來,露出兩個掌印來。

安蕎手伸了過去,也往掌印那裡貼了貼,也用力推了推。門仍舊紋絲不動,似乎它根本就不是門,只是做個樣子而已。正欲收回手,餘光掃到牆壁上有一行字,下意識湊近看了一下。

“此門非靈力不可開。”

靈力?

安蕎遲疑了一下,先伸手一隻手凝聚起靈力貼上去,推了推,門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猶豫了一下又伸出另外一隻手,凝聚起靈力用力推了起來。

就在安蕎以為無用時,門顫了一下,之後竟不多費力地就將門推開了。

“臥去,竟然開了?”顧惜之一臉驚訝,趕緊上前幫忙推,這時安蕎收回了手,才推開一條縫的門立馬又推不動了,顧惜之就抽搐了:“胖女人,別告訴我你也天生神力,比大牛還要大力氣。”

安蕎不理會顧惜之,而是疑惑地看著這扇門,猶豫著要不全部推開。

“還看什麼?快幫忙啊!”顧惜之可是好奇死這門後面有什麼,可使了老大的勁也沒把門給推開,只得尋找安蕎幫忙。

安蕎頓了頓,又將手伸了出去,凝聚起靈力輕輕一推。

門開了,很輕易地就被推開了。

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鼻而來,已然化成了霧質,每吸一口氣都能吸進去大量的靈氣。下意識地,安蕎就想要將靈氣化成己用,可結果仍舊讓人鬱悶不已,進出多少就流出來多少,一點也不剩下。

無力地嘆了口氣,往裡面走了進去。

顧惜之看著無比納悶,自己怎麼使勁都推不動的門,到了胖女人那裡竟然如此輕易就推開。本以為要兩個人用力才行的,可剛才他都沒有用力氣好嗎?就看見胖女人一下子推開了。

記得胖女人是這樣推的,顧惜之把手掌貼到掌印那裡,可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這門也不見動彈一下。

扒著石門看了一下,頓時抽搐不已。

這石門可是有四五十公分厚,憑著經驗能感覺得出來,這是一種堅硬而又沉重的石頭,若是實心的話,別說是一個人,就是十個人一起推,也不見得能推動一下。

真見鬼了,這胖女人是怎麼推開這門的?

又扒著石門研究了一下,愣是沒研究出什麼來,抬頭見安蕎快隱入霧氣當中,哪裡還顧得上研究石門,趕緊追了上去。

看起來是一條通道,只是通道里霧氣很大,只能看到七八米以外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顧惜之一邊看一邊走,腦袋上頂了個大大的問號,最讓顧惜之好奇的莫過於壁上的那些珠子,忍不住下爪子去摳了一顆,拿到安蕎跟前問道:“這是什麼珠子?還會發光。”

安蕎看了一眼,說道:“這叫螢石,拿來當燈用還不錯。”

顧惜之聞言果斷將之塞入懷裡頭,然後隔開一段,又挖下一顆拿在手上。

安蕎還以為他會至少挖個十顆八顆的,沒想到這傢伙就只挖了兩顆,想了想,回頭把他手上拿著的那顆給搶了過來,塞到自己懷裡。

“可惡,你自己怎麼不挖?”顧惜之嘀咕了一聲,摸了摸懷裡頭的那顆,又朝四周看了看,卻沒打算再挖,而是跟在安蕎的後頭走著,時不時朝四周看一下。

走著走著就聽到了滴水聲,應該是霧氣太大凝聚出來的水珠子,滴到地面上很快就會滲進去。

直到現在顧惜之才發現地面上雖然鋪著石頭,卻不是如同石屋裡那般完整的石頭,而是一塊塊的碎石,連同洞壁上的石頭也是一樣的。

“這看著像一條逃生通道。”顧惜之猜測道,然後又懷疑道:“我說胖女人,你祖上不會是當強盜的吧?又是地下倉庫又是逃生通道的,一般人怎麼可能會整出這種東西來。”

走在前面的安蕎突然停了下來,凝目看著前方。

霧氣太大,顧惜之又跟得太緊,一下子沒注意再一次撞到了安蕎的後背上,以為自己說安蕎祖上是強盜安蕎不高興了,趕緊道:“那啥,我也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你祖上是什麼大英……”

話未說完,就看到安蕎朝前伸出兩隻手,然後人就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那一瞬間顧惜之以為自己發生了錯覺,趕緊跑上去找人。

這是一個十平方米左右的石室,不知為何霧氣竟被隔在了門洞外面,裡面的東西一目瞭然。牆壁上打了一排排的格子,格子上擺放著各種東西,大多都是玉器,地上還有幾個箱子,不知道里頭裝著什麼東西。

儘管顧惜之心中好奇著,卻沒有心思去打開來看看,在石室內找了一遍又一遍。

那麼大塊的一個人竟然憑空消失了,顧惜之開始的時候是驚訝,隨著時間推移卻是著急起來,不受控制地擔心起安蕎的安危來。

“胖女人,胖女人你在哪?快出來,再不出來我可是要走了。我保證你要是出來,我就不嫌你難看了,大不了把你娶回家……”顧惜之一邊翻找一邊大聲叫著,可空曠的石室內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聽不到半點安蕎的回應。

而事實上安蕎就在石室裡頭,只不過她可以看到醜男人,醜男人卻看不到她。她所在的地方,被一靈力結界所隔開,只有身懷靈力的人才能夠看得到。若用泛用修仙世界的話來說,那就是凡人看不到,只有仙人才可以看得到。

只是安蕎顧不上去理會醜男人,而是皺眉看著眼前的盤腿坐著的那具屍體。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這個石室,乃至整個通道的主人。白髮童顏,一臉慈祥,看著就如同睡著了一般,可安蕎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而且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距離還有一米的時候,安蕎就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去。

石室主人放著一玉桌子,上面放著一口小鼎,小鼎的旁邊放著一塊玉簡,一個玉盒子,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從中沒有感覺到有任何危險,就如進入這個石室一般,一直都十分的安全,無任何阻礙。對眼前的東西,安蕎無疑是動了貪念的,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想了想又往後退了一下,朝屍體跪了下去。

在安蕎原先的那個世界,修仙者在為了守護自己的東西,死之前通常都會設下重重障礙,就怕死了以後不得安寧。就算是死於非命,其後人也會將之謹慎安葬,因此每一座仙墓都是極為危險的。

而修仙者最憎恨他人對自己不敬,因此褻瀆仙屍者,通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安蕎沒有褻瀆仙屍的意思,只是對仙屍前面的東西起了貪念,又怕這具仙屍有詐,遲疑了一下就往後退了一步,朝仙屍跪了下去,不緊不慢地叩了三個響頭,跪拜仙屍每個盜取仙墓之人都會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安蕎就這麼跪下了。

三個響頭叩完,安蕎抬頭朝仙屍看了去,這一看頓時就驚住了。

猶如一陣風吹過般,原本栩栩如生的石室主人竟然隨風慢慢飄散,屍身化靈飄向石室的各個角落,滲進牆壁上,滲到地底下,不過片刻就消失不見。當最後一縷靈飄零,一枚戒指跌落在地,發出‘叮’聲脆響。

安蕎朝四周看了看,遲疑了一下,上前將戒指撿了起來。

看起來很是平常的戒指,紫金色,初時感覺一般,仔細看著又覺得很不一般。遲疑了一下便將戒指套到自己的手指上,五根手指頭都很粗,只能勉強套進小手指頭裡。

又轉身看向小玉桌,先是將小鼎拿起來看了看,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就將玉簡拿了起來。看起來很是普通的玉簡,卻感覺到了靈力波動,如此一來就絕不會普通。

拿著研究了一會兒,想起古籍對仙界玉簡的介紹,又微微遲疑了一下,這才將玉簡拿起,貼到自己的眉心上,分出一縷精神力朝玉簡探去。

‘咔嚓’一聲,玉簡碎裂,有什麼東西順著安蕎的那一縷精神力,一下子鑽進了安蕎的腦子裡,那速度快得安蕎根本來不及反應,頭一下子痛了起來,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量信息,全湧進了腦海裡。

“吾名安道子,乃天玄大陸天才修仙者,奪天地靈氣,採日月精華,以圖修得不死之身。然而一次仙器爭奪中小千界不幸遭遇行星衝撞,小千界瞬間毀滅,吾幸奪得仙器五行鼎護體,危難中勉強活命,落入此間中。

初入此間,靈氣充裕,吾心大喜。然而傷好後修為無半點進展,處於飽滿狀態,無法接納更多靈氣。吾以為傷及根本得下後遺症,失落之下決定收徒,將吾一身本事傳承下去。

此界幾乎人人都有人靈根,絕頂天才竟亦隨處可見,吾心再次大喜,挑選數十資質絕好美人為傳人。然而美人美則美矣,卻個個愚鈍,修煉半載無一入門。吾不得已,尋回幾個天才男童傳授。

結果卻令吾大失所望,此界人雖有絕頂資質,卻無法修煉。

不得已吾廣收美人,納美妾,生兒育女,企圖從子孫中尋找可修煉之人。然而五百年過去,無論是從別處尋來,亦或吾後人,皆無法修煉。

吾心不死,終吾一生都在尋求無法修煉之答案,直至三千年壽元將盡,才尋到答案。此界為詛咒之地,落入此界抑或生長在此界之人,修為永不得半點進展。更甚者,生長於此界之人,資質越好者體質越差,甚至早夭。

若要破除詛咒,需集齊五行元素之靈,封入五行鼎中,送入此界雷井中方可破除詛咒。

可惜吾尋至五行之靈,皆未成熟。

……”

不知過了多久,腦袋終於不那麼疼了,安蕎一手抓起五行鼎,一手將玉盒拿起,朝結界外走了出去。結界的另一頭是靈脈,靈泉汩汩而流,於修仙者來說是無限寶藏,於安蕎來說,卻只能看著眼饞,跟洗澡水沒什麼區別。

萬萬沒想到此間主人竟就是安氏先祖,甚至是天下所有安姓之人始祖,也可以說是自己的老祖了。

安蕎覺得自己能十分理解老祖的心情,那種躺寶山卻不能花用的感覺,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到死老祖都還想著能夠修煉突破,或者是教出一個傳人來,可到死也沒有做到。

因此老祖只有一個願望,就是有人能夠進入此間,將他能看不能用的寶藏拿走。也是為什麼一路上為什麼沒有任何危險,而只要有靈力就能夠進來的原因。可就這麼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願望,老祖等了整整一萬年,才等到了同樣不能使用寶藏的自己進來。

同是悲催之人吶,安蕎忍不住掩面,替自己可憐一下。

剛放手就看到醜男人正撅著屁股在那裡折騰箱子,一邊用力撬一邊哭喊:“你個混蛋在裡面是不是?你肯定是在裡面的,對不對?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把你撬出來,然後咱倆成親去,我不嫌你……”

安蕎抬腳對準醜男人的屁股,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下去。

啊!

“你有病吧你,喜歡金子就喜歡金子,還找金子去成親。”安蕎一臉鄙夷地看著顧惜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給我聽著了,這些金子你再喜歡也沒有用,因為它們都是我的!”

顧惜之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朝安蕎撲了過去,滿心激動地說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想要就全部拿去,反正你也是我的,出去以後咱倆就成親。”

安蕎抽搐:“喂,天下第一美男是吧?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為了金子你竟然想要娶我?做人不成像你這樣沒有節操的,知道不?”

“要人就行了,要節操幹嘛?”顧惜之摟著安蕎的脖子不放,剛才可真擔心死他了,儘管這胖女人長得不怎麼樣,脾氣也很不好,但他剛才已經想過了,勉為其難地把這胖女人娶了也是可以的。

其實這女人也就胖了點,眼睛還是挺好看的,身上軟軟的摸著也挺舒服的。

老話不是說了咩,好看的難看的,吹了燈都是一樣的。

“少拿我開涮!”

安蕎抬腳又要踹人,顧惜之早有預防般跳了起來,安蕎一下沒踹中就去扒拉顧惜之的胳膊,不習慣這人那麼黏糊,感覺怪怪的。

“別亂動,你額頭那怎麼了?撞到哪了,咋腫了個包?”顧惜之任安蕎扒拉,就是不鬆手,餘光瞥見安蕎的額頭,頓時就心疼了,伸手過去想要摸一下。“疼不?你剛去哪了?咋那麼不小心呢?”

安蕎拍開顧惜之的手,沒好氣道:“給我一邊去,別碰我。”

“我這有藥,我給你抹點。”

“你這人中邪了不成?要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磨嘰?”

“什麼叫磨嘰?我這叫關心自個媳婦?”

“我說顧惜之,你不是天下第一美男嗎?作為天下第一美男,請你把你的節操撿起來好嗎?為了幾箱金子,你連自己都出賣了,會不會太掉價了點?而且你看我像那麼沒有節操的人嗎?我年輕,我有錢,要什麼樣的美男沒有,憑什麼要你個醜男人?”

“你要節操幹嘛?要我就行了。誰說我為了金子,金錢這玩意我向來視為糞土,這些金子我一個都不會要。而且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醜,等我好了你就知道了!”

“……”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醜男人基本是靠吼的,安蕎一下子被震住了,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醜男人的樣子好像很生氣,又好像是很認真的樣子。可安蕎將這鏡頭回遍了n次,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小子太幼稚了點。

喜歡看美男是一回事,喜歡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美男不管老少安蕎都喜歡看,可安蕎心裡頭的理想對象,應該是要成熟一點的,有骨氣一點的,有內函一點的,有氣質點的。

可眼前這傢伙,不成熟,沒骨氣,沒氣質,還一點內涵修養都沒有。

顧惜之瞪著安蕎,見安蕎被唬住了,有點自我檢討的樣子了,才放緩了聲:“這下你聽清楚了吧?哪怕我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我也不嫌你長得胖不好看,這些金子我也不要,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反正咱倆要是成了親,我一定會養你,別的我可能不會,但我會打獵,讓你天天有肉吃。”

有那麼一瞬間,安蕎覺得自己還是很感動的,就是還沒想過要嫁人。

不過這醜男人說得還不錯,於是安蕎伸手拍了拍醜男人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少在這裡扯淡,自從你拿了我那顆藥丸以後,你就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讓你往北你不能向南,要你趕雞你不能攆狗,讓你上天攬月你不能抓鱉,懂不?”

“……”

“醜男人,你知道我那一顆藥丸值多少錢不?”

“多少?”

“大概的數我說不出來,反正你就算拿出像這裡那麼多的金子,也很難再買到一顆。先不說百年蛇膽不好得,就是那復明果,尋遍整個山脈都不一定能夠尋得到一顆。”

“……”

顧惜之下意識朝地上的幾箱金子看了去,數量好像不太多,就五箱而已,一箱也就六七百斤那樣,真的不是很多,真的不是很多,真的不是……

五萬兩黃金而已,誰說很多了,一點都不多是吧?

只不過賣了他都換不來這麼多金子罷了!顧惜之抽搐,腦勺子不自覺地滑下一滴巨汗,復明果且不說,這百年蛇不好遇到不說,遇到了也很難拿下。那日遇到那條大蛇,他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直接就被吞進肚子裡的。

若非是泡在藥缸里長大的,在被吞進去的瞬間肯定就死了。

“那蛇有我一大半的功勞。”顧惜之忍不住嘀咕,其實心裡頭最介意的是安蕎從頭到尾好像都沒有嫁給他的意思。

摸了自己的臉一把,難不成因為自己太難看了?

“你那一半的功勞早就拿來買你的命用了。”安蕎斜了顧惜之一眼,朝箱子走了過去,彎身撿起一塊金條看了看,往身上擦了擦,然後用牙咬了咬,看到上面喜人的牙印,頓時笑眯了眼:“果然是真的,這下本姑娘有錢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了。”

不用幹活就有錢花,安蕎覺得做人還要講究運氣,而她就是特別幸運的那個。

“你都那麼有錢了,是不是就能幫我治一下,讓我恢復貌美如花?”顧惜之覺得是時候讓自己恢復容貌了,可嘴裡頭也只是說說罷了,沒想過安蕎真能夠幫他,畢竟大牛的外公都沒有辦法。

安蕎斜眼:“憑啥給你恢復?沒給治你都嘚瑟成這樣,要真給你治了,你還不得嘚瑟上天了?”

顧惜之抽搐:“說幫我治的是你,說不幫的也是你,你這胖女人翻臉就跟翻書似的,這世上除了我樂意娶你,肯定就沒別人樂意娶你了。”

說實話,安蕎很想用金條砸死這傢伙,不過金條在手上拋了拋,還是先放下這個念頭。這傢伙還有用,砸死了得不嘗失,還是日後再說。

將金條放了回去,又將蓋子蓋上,這才又踢了顧惜之一腳,一邊說一邊轉身:“行了,走吧,該出去了。要不然等會大牛跟我娘找不到人,該急了。”

又踢人!顧惜之臉都黑透了。

真想教訓這胖女人一頓,可一想到這胖女人的脾氣,不得不打消這念頭。見胖女人離開,又朝這石室看了一眼,心底下充滿了疑惑。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女人從哪裡出來的,這石室又沒有什麼出口,甚至連頂上都看過。

這胖女人就跟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一般,難不成見了鬼了?

安蕎看了一眼手中的五行鼎,傳說中的仙器,被先祖從另一個世界帶入這個被詛咒了的世界中來。就似命中註定的一般,倘若沒有這五行鼎,就無法將五行之靈收服,也就無法打破這詛咒。

說實話,安蕎實在看不出這個長得跟香爐似的五行鼎有什麼特別之處,先祖在玉簡裡有說,滴血認主之後五行鼎會指引她去尋找五行之靈,只是這事聽著有點邪門,她還沒有試過,等試過了才知道行不行。

至於這盒子,裡面裝的是一枚金針,玉簡中有介紹,也是仙器來的。

認主以後若是能與這枚針心意相通,便能將之收於體內,使用時最多能幻化出數萬枚金針來,與人搏鬥時能把人生生紮成馬蜂窩。可惜安蕎沒這個本事,身上的靈力是治癒系的,太過於柔和,只適用於救人,傷人就差了點。

等有空再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試一下才是。

如此想著很快就出了通道口,站在門外,安蕎伸出一隻手凝聚起靈力往石門上貼去,手再縮回來的時候,門自主動了起來。

在顧惜之目瞪口呆之下,‘轟隆’一聲關上。

“胖女人,你是怎麼做到的?要不是親眼看到,還真不敢相信。”顧惜之伸手摸了摸門與牆壁之間的縫隙,發現二者之間是那麼的合契,若不是曾進過這扇門,還真會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一扇門,僅僅是一面牆罷了。

安蕎自己都還糊塗著,腦子就跟漿糊似的,哪裡有心思跟顧惜之解釋。扭頭就朝之前落下的地方走去,走到那裡才發現,原來那裡是有個摺疊起來的蓋子的,蓋子放下來就是梯子,之前之所以會掉下來,那是因為這個蓋子是開著的。

順著梯子爬上去,卻沒有直接回到炕上,而是待在炕洞裡頭。

而顧惜之個頭高,嫌炕洞太矮,把底下的蓋子蓋好以後就上去了。

安蕎也嫌多一個人礙事,炕洞不到八十公分高,待在裡頭連坐著都直不起腰來,光自己一個人都嫌不方便,只能趴著走。本來安蕎是打算直接到炕上去的,只是剛出到炕洞就發現裡頭很是熱呼,好奇之下才爬到炕洞一探究竟。

炕洞裡實在太黑了點,安蕎就把之前搶來的螢石拿了出來。

螢石微弱的光散了開來,一顆巨大的褐色石頭蛋映入眼眸,安蕎頓時就驚呆了。

石頭蛋有一大半鑲嵌在地底下,露出來部份有兩人抱那麼大,乍一眼看去還以為是真蛋,手摸上去才確定是塊石頭,而熱量就是從褐色石頭上散發出來的,摸上去還有些燙手,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麼石頭。

安蕎試著去搬了一下,又用力推了一下,竟無法撼動絲毫。

雖然心底下很是好奇這石頭是什麼來歷,可想到先祖是那麼牛掰一個人物,也就不覺得這會發熱的大石頭蛋有什麼奇怪了。

又看了一會兒,外頭傳來聲音,安蕎就趕緊爬了出去。

顧惜之一邊伸手將安蕎從炕洞拉出來,一邊小聲問道:“你在炕洞裡頭做什麼?難不成裡頭也有東西?”

安蕎沒打算隱瞞,也沒發覺到自己對顧惜之的信任,直接說了出來:“裡頭有塊會發熱的褐色圓石頭,兩個我都有點抱不過。”

顧惜之聞言趴在炕那裡,伸著腦袋往底下看了去,裡面一片漆黑,可是什麼也看不見,想了想,就把螢石掏了出來,往裡頭照了照,果然看到一大塊褐色圓石頭。

“又是倉庫又是金條的,現在連這種石頭都有,要說你們村原來不是當土匪的,我都不相信了。”顧惜之將螢石收了回來,然後又落下去的石板拉了上來,確定蓋好了才將草氈子覆蓋上去。

安蕎沒去理會顧惜之,而是拿著五行鼎仔細觀察了起來。

顧惜之一把將五行鼎奪走,放到炕的一邊,說道:“我剛出來那會你娘就叫咱吃飯了,一會吃完飯你再看。”

安蕎爬過去將五行鼎拿了回來,然後朝顧惜之的屁股一腳踹了過去:“給我一邊兒去!”踹完就抱著五行鼎跳下炕,一邊朝外頭走去一邊說道:“吃飯就吃飯,誰允許你動手動腳了。”

這胖女人還真是踹人踹上癮了,瞅著屁股上的印子,顧惜之又黑了臉。

不過是到屋子底下走了一趟,大牛就在屋子外面搭了個棚子,棚子底下還搭了個簡易的灶。不得不感嘆大牛做事的速度,想著自家要是有這麼個做事有效率的爺們,也是件挺不錯的事情。

下意識就扭頭看了跟在身後的顧惜之一眼,可惜僅一眼就‘咔嚓’掉了,這廝雖然是個爺們,可三個他也頂不上一個大牛。

楊氏正往大磁碗裡頭盛菜,見到安蕎出來,就笑著說道:“今兒個天好,咱們就在外面吃飯。你看你髒的,趕緊洗洗去,這馬上就要吃飯了。”

安蕎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果然有不少的土,就不進棚子裡了,離棚子遠了些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洗乾淨洗了把臉,又把五行鼎涮了涮,這才抱著朝棚子走去。

剛好楊氏把飯菜都盛了出來,正吆喝著吃飯,安蕎就直接坐到桌旁,往桌上看了看。只有水煮血豆腐,豬肉燉白菜這兩個菜,不過聞著味道還不錯,量也挺充足的,忍不住食指大動。

先吃的一口血豆腐,感覺味道還可以,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正欲問楊氏這血豆腐是哪來的,就看到對面那兩隻餓鬼風捲殘雲般,不過眨眼的時間就吃了許多,頓時就凌亂了。

不說安蕎,就是楊氏看著也是瞠目結舌,一臉汗滴滴。

“娘你快別看了,趕緊吃!”安蕎回過神來二話不說,趕緊拿勺子往楊氏碗裡頭盛菜,兩種菜各盛了一勺子,然後又趕緊往自己碗裡盛,完了就對楊氏說道:“你看看飯夠不,不夠你再盛點,要不然一會沒得吃。”

楊氏見大牛力氣大,有猜到大牛是個大飯量的,按著一般爺們三人份算的。可現在看著,好像不太夠的樣子,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連自己碗裡頭的都不好意思動了,就怕大牛吃不飽,想要把自己碗裡的也讓出去。

安蕎拿著筷子就往楊氏碗邊敲了敲,說道:“快吃,一會吃完了我到河裡頭抓幾條魚去,夜宵烤魚吃。”

顧惜之餘光瞥見楊氏沒有吃,再看看自己跟大牛,頓時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平日裡跟大牛搶食搶慣了,一下子忘記自己是在什麼地方,未免就有些不好意思,伸腳踢了踢大牛。

“你吃慢點,餓死鬼投胎似的,讓人看著都沒胃口吃了。”

大牛聞言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朝桌子對面看了去,又低下視線往自己碗裡看了看,頓時就臉紅了,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讓楊嬸子見笑了,我跟少爺習慣了這樣吃飯,都忘記這不是在家裡了。”

“沒關係,你快吃,幹了一天的活,肯定餓壞了。”楊氏笑了笑,拿著勺子給大牛添了一勺菜,說道:“你敞開著吃,不夠嬸子再煮,都現成的,一會就煮好,千萬別跟嬸子客氣,一定要吃飽了。”

大牛正想說飯少了點,腳又被踢了一下,扭頭看了過去,卻被瞪了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話到了嘴邊就變成:“夠了夠了,嬸子你也快吃,要不然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惜之也笑著說道:“嬸子,你別看大牛吃得快,其實他的飯量也不是很大,這些就夠了,不用再煮了。”

楊氏雖然不太會說話,可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飯不夠大牛吃,可這會再煮也晚了點,再說大閨女也說一會去抓魚,晚上還有夜宵吃。楊氏也就尷尬地點了點頭,餘光瞥見大閨女又要伸筷子來敲碗,趕緊把碗端了起來。

不過這心裡頭卻是記住了,下次做大牛的飯,至少要放夠五人份的。而且不止大牛的,就是顧小子的,也得加量,兩到三人份的。

如此想著,楊氏忍不住悄悄抹把汗,幸好這倆爺們不是自家的。

要是老安家的爺們個個都跟這兩個似的,那個家早就被啃個精光了。今兒個下晌煮的,可真真是大米乾飯,一頓就放了夠老安家三天吃的糧食。就這樣還不夠吃,還得多加一倍,楊氏吃著碗頭的飯菜感覺心都顫了。

飯後安蕎抱著五行鼎鑽進了屋子裡頭,把抓魚的事情丟到了一邊去。

不識仙器的安蕎根本就不管那麼多,直接將那根金針從盒子裡拿起來往自己手指頭上一紮,等血流出來就將手指頭貼到鼎上面去。以為只要都抹上一點血就行了,誰知道想要把手指頭縮回來的時候,手指頭卻跟鼎粘到了一塊,使勁分也沒分開了,感覺到身上的血液順著手指頭往鼎上流,安蕎頓時就急了起來,拼著撕掉一塊皮也要把手指頭拔出來。

誰料這時靜止不動的金針突然飛了起來,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繞到後背去從後背心一下紮了進去。

安蕎渾身一僵,再次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漸漸消失,並且還發起了拉鋸戰。

見鬼了,要命了,什麼仙器?要命的兇器還差不多!

不過轉瞬間,安蕎就‘咣噹’一聲躺到了地上去,肥碩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再多的血也不夠這兩吸血鬼吸的,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昏過去的前一瞬間,安蕎突然就想起,那血豆腐莫不是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