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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稱王 第八十四,我是老實人

作者:飛過天空

第八十四,我是老實人

第八十四,我是老實人

王烈一愣,但處於對令狐艾的信任,還是翻身下馬。

其餘眾人不明所以,還以為王烈遇到什麼熟人,也都跟隨下馬,為了不引人注意,都裝出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四處關瞧。

儘管從嚴格上講,他們就是土包子,尤其是冉瞻,一雙牛眼幾乎不夠用了,看這個、那個都新鮮,還一直嘟囔著要給自己那位御姐媳婦買些珠寶帶回去。

很快,那一隊軍士行至眾人身前,眾人牽馬讓在一邊。

劉琨來到晉陽後,注重城市建設,晉陽的主要街路都頗有京都風采,寬闊平直,眾人讓開後,並不影響對方通行。

那領軍的是一老一少兩個將軍,老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虎背熊腰,一身鍊甲,容貌威嚴,但面色卻有些灰敗,顯然氣色不佳;少的不過二十左右歲的年紀,卻穿著幢主的服裝,面沉如水,卻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感覺。

這隊軍士只是掃了王烈他們的馬隊幾眼,卻並不在意,像這種販賣馬匹的隊伍,在晉陽城內足有幾十支,還有些遠來自西域諸國的商隊呢,早就見怪不怪。

見這隊軍士走遠,令狐艾長舒一口氣,對王烈道:“剛剛那是從弟與小侄,怕他們認出我,平添許多麻煩。”

王烈一聽,一咧嘴:“你族弟令狐盛?我看你那族弟面色很難看,難道你不想去看望看望他?”

令狐艾搖搖頭:“至少現在不行,我勾結匪盜劫掠地方的事情肯定已經被他知道,以他的脾氣,若現在見到我,一定能將我扭送去官府。”

說完,有些哀怨的看著王烈,一副這些都是你造成的悽婉模樣。

王烈笑道:“先生何必如此,你們可是兄弟,兄弟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不過現在我們身份不明,冒然相認的確不好,還是先去騾馬市場把這些馬匹寄存後,在找個客棧歇息,兄弟們也都累了好些日子了。”

說完,就要帶人離開,卻忽然聽見一陣蹄音傳來,抬頭看去,那一隊軍士正策馬而來,領頭的卻是那個少年幢主。

不一會就奔至王烈他們近前,只見那英武的少年看了一眼馬隊,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正是我的侄子令狐泥。”令狐艾低著頭對王烈輕聲道。

令狐泥剛剛和父親令狐盛一些巡街,經過王烈等人身邊,令狐盛的心思猶自放在劉琨的事情上,也沒有注意看王烈他們。

令狐泥卻是驚鴻一撇,被王烈胯下的黑龍所吸引,他雖然無那日那個來自江左的豆蔻小娘的三叔那般好眼力,能看出黑龍的不凡,但卻在王烈下馬後,瞄見了黑龍肥碩的後半身那隱約可見的軍馬標記。

加之他一瞬間好像隱約看見而來自己的伯父令狐艾,這才和父親請示,說要回頭買點東西給母親帶回去。

令狐盛也沒心思顧及這些,擺擺手,就分出一半兵馬給他,自己帶兵繼續巡街,令狐泥卻回頭來找王烈等人。

眼見令狐泥面色冷峻,一副找茬的模樣,其他人出面都不太合適,於是蒙渾上前一步:“這位小將軍,我們是來自盛樂的販馬商人。”

那令狐泥打量了幾眼蒙渾,見他的確是鮮卑相貌,也的確是盛樂一帶的口音。

但令狐泥的目標顯然不是他,一指王烈身前的黑龍:“販馬販馬,我問你,這匹黑馬上怎麼有幽州軍的標記?而且販馬用的到這麼多人麼?”

王烈他們這幾百匹戰馬都得自石勒,加上王烈自己的黑龍,也曾入過幽州騎軍,而按照當時的規定,軍馬都必須打上軍馬的標記,而且都在特定的位置,很難擦除,尤其是卸下鞍馬更容易發現。

其他馬匹,為了掩飾身份,都裝載有厚重的行囊,加之鞍馬一類,正好遮擋住身上的軍馬標記。

但黑龍身量過與高大,儘管有鞍馬遮擋,那標記還是能露出一半。

平時王烈騎在上邊,尚看不出來,可一旦下馬,就會被人發現。

本來這些馬匹只要不真正的進入騾馬交易市場,就不會有人來驗馬明身,但哪想到這令狐泥心細如髮,竟然看出了不對。

蒙渾冷汗當時流了出來,王烈無奈出面:“這位大哥好眼力,此馬的確出自幽州軍,但它不過是一匹劣馬,性格粗暴,速度又慢,所以被淘汰了下來,至於這許多人來販馬,還不是因為現在戰亂紛紛,我們也是為了保證安全啊。”

黑龍一聽這話,大腦袋連甩,顯然對王烈如此汙衊它雄壯的“人生”表示不滿。

令狐泥冷笑一聲:“你又是誰,我問你話了麼?我看你們都不是好人,你還想欺瞞你家小爺不成?”

王烈無奈苦笑,心道:“我真的是好人啊,至少怎麼也比你要好。”

但這笑意落在令狐泥的眼裡卻好像是在譏諷嘲笑他的判斷一般。

令狐泥是家中獨子,也是令狐一族年輕一輩當中的翹楚,一直被人追捧長大,順風順水,哪裡受得了這種氣,雖然相比他老爹令狐盛氣度上要更深沉一些,但到底還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頓時火從心頭起。

眼見王烈笑的可惡,令狐泥伸手就要抽刀教訓下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少年。

他到沒想要殺誰,就是一看王烈這般輕鬆、自在的笑,心底就莫名的難耐。

也許,承受了太多家族希望的他,更羨慕、嫉妒王烈這般瀟灑的生活吧?

但王烈卻一把按在令狐泥準備拔刀的手上,笑眯眯道:“小將軍,你要做什麼?”

令狐泥用力掙了幾掙,卻動彈不得,微微驚歎一聲王烈力氣之大。

正要高聲吼出:“抓亂賊啊――”

但話未出口,這邊令狐艾猛然抬起頭,輕聲喝道:“阿泥,你不要喊。”

令狐泥身形一震,面色微變,看了看四周,見其餘騎士並沒有注意到什麼,只是謹慎的看著馬販們。

“伯父,您不是回江左了麼……”

“沒有,我現在為……現在為謝鯤大人辦事,有些事情不方便說,你放心伯父肯定不會認賊作父,這次來晉陽也是為了幫助你父親。”

令狐泥點點頭,和父親令狐盛不同,他對能見風使舵的令狐艾很欽佩。

“你先不要告訴我你父親我回來了,我過些日子方便了自然會去見他,這些人都是謝鯤大人的手下,你不要聲張,去吧。”

令狐泥笑了笑,朗聲道:“原來是個誤會,你早說你也當過兵嘛,既然當過兵就是我們的兄弟,好了,你們走吧。”

然後小聲對王烈到:“咱們的帳以後有時間再算!”

說完,帶著人馬離去。

王烈見狀,微微錯愕:“元止先生,您這令侄很通情達理嘛。”

令狐艾得意的捏了捏山羊鬍子:“那是,比他那個死硬的老爹可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