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妖后 064 鳳邪善變
064 鳳邪善變
果然是挖好坑等著她!
她揚起一抹羞澀的笑靨,一邊輕甩手腕,想甩掉恍似粘在手背上的血蝶,出口的語氣萬分溫柔小意:“九皇子這是什麼意思,臣女怎麼聽不懂呢?”
軒轅燮挑眉:“還裝?”
“嗯?”鳳珺戎蹙眉疑惑,微微側首,一縷黑亮的髮絲微垂,柔順地貼著肩膀蔓延而下,勾勒出純真善良的顏色。豔麗絕塵的小臉雙頰微紅,黛眉緊蹙,黑眸泛著羞意,將一個木訥女子懵懂困惑的反應演繹了個十成十。
若非木筆深知自家小姐的凜性,恐怕也會被她此刻純良無害的模樣騙了過去。木筆嚥了咽口水,真心希望軒轅燮能夠被自家小姐忽悠過去,趕緊走人,否則他呆多久,她就得跪多久了,膝蓋疼死了。
可軒轅燮又豈是那麼好忽悠的?
好不容易逮著意中人,沒迫不及待將人吞吃入腹已經夠剋制的了,怎麼可能讓人飛了?
軒轅燮鳳眸閃過笑意,下一刻,沉沉的聲音自鳳珺戎頭頂響起:“攤開手掌,讓本殿檢查。”
“這算是命令?”
“命令。”
鳳珺戎恨恨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諾。”
嫩白的手掌小巧動人,手指清秀細長,沒有任何舞刀弄槍留下的剝繭,白嫩嫩的,軒轅燮眸光炙熱了幾分,不虞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道不明的危險:“別耍滑頭,左手!”
鳳珺戎抿唇,眯著眼盯著左手手背上怎麼甩都甩不掉的血蝶,暗流湧動,餘光將軒轅燮篤定的神色收進眼底,左手素拳緊握,偏不讓他看。
她暗暗給木筆使了個顏色,沒有袖香貼心的木筆愣了下,小姐這是叫她幹嘛?
軒轅燮危險地眯眼。
木筆眼前一亮,福至心靈,瘦弱的身子頂著軒轅燮的滅頂威壓,一咕嚕從地上攀爬而起,朝鳳珺戎的左手撲去,動用了幾分內勁堪堪抓住了輕顫中的血蝶。她捏著血蝶單薄的蝶翼,興奮又誇張地叫嚷著:“小姐,好漂亮的蝴蝶呀~”
鳳珺戎:“……”
忽然好心塞。
她是叫木筆撲過來假裝不經意拍死這血蝶,直接讓它的體液流落在手上,化去成長中的蝶引,沒讓她真的撲蝶!
軒轅燮瞧出鳳珺戎的小心思,挑眉瞅了眼完全意會不到主人心思,只知撲蝶傻樂的婢女,再瞅著眼前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哈哈一笑,誇讚的話在鳳珺戎聽來是深深的嘲諷,他道:“好聰明的女婢。”
話落,軒轅燮冷戾的眼神朝木筆掃了過去,後者彷彿被陰戾毒蛇鎖定住,渾身僵住不敢動彈,抓著蝶翼的兩指跟著鬆了鬆,隨後便眼睜睜地瞧著血蝶被人用內力吸了回去。
已經認定了某種事實的軒轅燮收回血蝶,神色是顯而易見的歡愉,輕飄飄地朝鳳珺戎施壓做最後的確認:“左手。”
“九皇子不是在找小狐嗎?為何一個勁兒地調戲臣女?”鳳珺戎顧左右而言他,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軒轅燮固執己見:“左手。”
“雖然君君臣臣不可逾越。但臣女的清譽也不能任由九皇子您踐踏……”
軒轅燮:“左手。”
“倘若臣女的父親知道九皇子如斯怠慢他的掌上明珠,不知在朝堂中是否還會堅定保持中立?”
軒轅燮:“左手。”
丫的!
明裡暗裡施壓威脅都沒什麼卵用,鳳珺戎終於對蕭宓被她無視時的憤怒之意感同身受,鼓著小臉將手背到身後,小聲卻又堅定地說:“九皇子看完右手看左手,行事作風如此隨性,真當臣女是好欺辱的嗎?!不給看!”
左右她是大家閨秀。
惦念著自己的清譽,有理可循。
軒轅燮對她躲不過就耍無賴的行徑簡直要氣笑,但是即將得到意中人的喜悅又讓他飄飄然,他也沒真生氣,高大俊美的身形霍然站起,在鳳珺戎詫異的眸光中,一手陡然朝鳳珺戎伸去,看那架勢,竟要親自動手扒開她的拳頭察看手心!
混蛋!
鳳珺戎恨恨。
他的招式十分輕巧,身為鬼醫鳳邪的她想要還擊簡直輕而易舉,但現在她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還有君臣有別的品階壓著,連躲都不能躲!
更甚是,躲了暴露得更快!
躲不行,不躲也不行,簡直騎虎難下。這軒轅燮,腹黑狡詐不要臉,逮著機會就給她挖坑出難題!
腦恨間,軒轅燮已經將她背在身後的左手抓出,彷彿篤定她不敢反擊一般,用不容錯辨的強勢力道覆住她的手背,另一手在她慢慢睜大的黑眸中,慢條斯理地掰開她的尾指,其次是無名指,然後是……
好想用毒。
鳳珺戎心中掙扎。
恰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響,緊接著,是她家笨蛋哥哥的聲音:“九皇子來者是客,將軍府自當掃榻相迎。閣樓乃舍妹閨閣,禁止外男進入,還請九皇子移步外院,共享酣宴之樂。”
此語剛落,又聽他說:“墨侍衛還請讓開,府中護衛刀劍無眼,小心傷了身體!”
還有一道咿咿呀呀的聲音:“打打打,都給我下重手下重手,別手下留情啊,都往他們臉上揍,青青紫紫最好看!”
緊接著又是一陣鏗鏗鏘鏘的搏擊聲。
軒轅燮臉色一沉。
鳳珺戎眼前一亮,狀似費盡力氣般使勁將手抽回,旋即在木筆目瞪口呆的神色下,抽出袖中錦帕,捂著臉嚶嚶哭泣,瘦削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兒,可憐兮兮的。
軒轅燮傻眼。
下一刻,鳳珺揚趁著護衛糾纏墨飛墨凌的間隙,帶著軒轅奕竄入屋內。甫一入屋,鳳珺揚懷中就撞進來一個嬌小的人影,他下意識地攬住,緊接著嗚咽不止的啼哭響起,伴隨著道道指責:“嗚嗚,哥哥哥哥,被人輕薄了,嗚嗚……”
軒轅燮覺得自己眼已瞎。
一會兒腹黑,一會兒無恥,一會兒重情,一會兒冷漠,一會兒裝溫柔,一會兒又給裝柔弱,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鳳珺揚向來溫潤的神色陡然凝注,一邊輕拍著懷中人兒的脊背,一邊皺著眉對上軒轅燮眯起的眼:“九皇子倏然從宴中離席,就是為了進內院明目張膽地欺辱舍妹?真當我將軍府無人了是麼?”
“是呀是呀,九皇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軒轅奕煽風點火。
軒轅燮一個冷眼掃了過去,後者立馬噤聲不語,“見了皇子不行禮,又不問緣給人定罪,這就是鳳御醫的品行?輕薄?你倒是問問令妹,本殿怎麼輕薄於她了?”
“戎兒都嚇得哭了,九皇子又何必咄咄逼人?”鳳珺揚也沒傻得真當場就問鳳珺戎。若自己的寶貝妹妹是裝的,他不能拆臺;若自己的寶貝妹妹真受了委屈,那他再多做懷疑,不是令妹妹更傷心?
幾乎是立時的,鳳珺揚選擇了偏袒。
左右都出不了錯。
鳳珺戎窩在鳳珺揚的懷裡,顫抖的雙肩在旁人看來是悲傷至極難以抑制,唯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是憋笑憋得。笨蛋哥哥好樣的,簡直不能更給力,贊贊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