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主的小日子 第七十六章 出發
第七十六章 出發
第七十六章 出發
洞房的門從裡面銷上了,楊政方、張淑芳就開始送客了,本村的都送走了,外地趕來的,或者在炕頭上擠一擠,或者到相熟的當家家裡湊合湊合,也就安置下來了,等明天的時候送走。
趙東革、鄭東方、祝芸、張鳳凰他們,還有孫芳芳、張揚兩口子,這幫小年輕的聚在客廳裡,鋪了塊大紙板,墊上厚厚的褥子,吹牛、聊天、打撲克,他們這幾天,早就混熟了,一塊兒玩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我跟你們說呀,當初,我和我乾哥,俺們倆人兒背上毛槍,鑽老林子裡打獵,那林子,又陰又潮,蜘蛛網、毛毛蟲,到處都是呀!走了沒兩步,我們身上的衣裳就全都讓露水溼塌了,糊在身上倍兒難受……林子裡嘛,就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眼睛隨便兒一掃,突然在樹梢上掃到一根兒彩色的羽毛,那傢伙,要不是我眼睛好使,那玩意兒藏在樹葉里根本就發現不了,我抬手就是一槍,只聽撲稜稜,掉下一隻野雞來,那傢伙,三斤多沉呀,把我乾哥美的呀,直冒鼻涕泡兒……我們又往前走,突然我嗅到了一股甜香味兒,我們四處一踅摸,媽呀,正看到一隻大狗熊正往樹上爬,我們抬頭一看,那傢伙,樹上老大一蜂窩……我乾哥當時嚇得呀,都嚇懵了,沒頭蒼蠅一樣亂竄,我也沒辦法呀,就跟著他一塊兒跑,不能讓他跑丟了呀……我們跑著跑著,一下子就迷路了,當時,我四下裡一看,周圍都是樹呀,那枝葉密的,陽光根本就照不下來,真是陰森恐怖,不見天日呀,突然間,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在我們眼前,我當時下意識的就給毛槍上藥裝彈,我乾哥當時嚇得腿都軟了,我心裡,其實也挺害怕的,不過我是爺們兒呀,不能慫了呀?於是,我就提著我乾哥的後脖領,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扔到了樹上,然後向著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就打了一槍……”張揚又開始講述他打狼的事兒,小夥子口才不錯,說的是眉飛色舞,意氣風發,把自己都形容成了英雄蓋世天神下凡一般。
他的聽眾是張鳳凰和祝芸,這倆人聽的倒是入了迷,不過,倆人其實一點兒都不信,她們對楊明的瞭解,僅次於楊明的父母。
“你就胡說吧!我看你們倆應該反過來,肯定是你小子嚇壞了,楊明救了你,說到了解楊明,你還比的上我?我們四年的老同學了……”祝芸聽著聽著就不愛聽了,楊明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了,就是個愣貨,會嚇得腿軟?要是楊明能被嚇得腿軟,她也就不怵他了,倒是這個小白臉兒看著不像好貨。
“吹呢唄,也就你愛聽……”鄭東方甩了把撲克。
啪!
孫芳芳甩了一把大牌,瞪著鄭東方:“我老公愛說什麼就說什麼,關你屁事兒,你還玩不玩了?不玩兒了就換人,趙東革在旁邊兒等半天了……”
“你老公吹牛呢?你聽不出來?”張月也甩了把大牌,正壓住了孫芳芳。
“切,人家這是夫唱婦隨!”劉莉莉也甩了把大牌,壓住了張月。
“過了……”鄭東方在自己手中的牌裡掃了一眼,壓不住劉莉莉的。
孫芳芳手中又扔出一副大牌,“反正我老公說話,我就愛聽,吹牛也愛聽。”
“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張揚感動的道。
“老公,你也是我的好老公……”孫芳芳笑著道。
“噁心……”大家心裡邊兒都冒出了這麼兩個字兒。
婚禮結束了,總體上來說,這個婚禮還是挺完美的,不過也挺忙碌的,第二天天亮,外地趕來的賓客就被老楊開著房車送走了。
趙東革也是在第二天離開的,他是家裡老大,已經開始接觸家裡的生意,所以比較忙碌,能來參加哥們兒婚禮,也是硬擠出來的時間。
張月也走了,這姐們兒畢竟是體制內的人,雖然位置不太注目,但是也不能總請假,祝芸家裡是開醫館的,專治跌打損傷,她雖然沒事兒,但是也跟著張月走了,路途挺遠的,這小妹兒沒人陪著,自己也不放心。
張鳳凰是網絡作家,有電腦的地方,就是她的工作臺,倒是留下來湊熱鬧,劉莉莉也一樣,這姐們兒待業中,沒什麼事兒幹,就跟著張鳳凰做伴兒了。
張英寧也留了下來,等衛卿卿回門兒的時候,跟著他們一塊兒回去,一直要和張英寧拉關係的鄭東方自然也留了下來,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和張英寧好好溝通一下,套套交情,這麼好的機會可是難得呀,不把握住了,以後不一定會再有了。
老黃老劉也是閒人,這倆人就跟楊政方在村裡村外的溜達,打個野兔,弄兩瓶果酒,美滋滋的喝上一頓兒,話說,秋天的野兔是最肥的,燻得紅乎乎的兔肉,油汪汪的,饞的人直流口水,配上香醇帶著澀味的果酒,那滋味兒……甭提多帶勁了!
至於孫芳芳和張揚,這倆人的國慶長假,打算到鄭家村過了,新媳婦三天回門兒,楊政方和張淑芳也要一塊兒回s市,張淑芳、薛華這對兒親家早就商量好了,等孩子們結完婚,倆人要一塊兒到鄭家村小住幾天,孫芳芳、張揚兩口子正好跟著她們一塊兒去。
楊明兩口子關於旅遊帶著小寶兒的事兒,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詢問了劉嫂的意見,劉嫂對女兒能夠出去玩兒兩天,是很支持的,滿口的答應。
三天回門兒,按照楊家村的習俗,也就是10月3號這天,當然,有的地方並不把結婚當天也算一天,畢竟各地風俗不同嘛!
這一天,天氣還算好,風輕雲淡的,楊政方家的大門口兒停著兩輛大車,一輛運輸車,一輛大房車,大家都上了房車,裡面空間還算寬敞,十來個人坐在裡面,一點兒都不擠。
運輸車是用來拉一些日常用品的,除了一些衣服用品之外,那十二張婚紗照也摘了下來,準備掛到陽光小區的新家裡。
和老楊家送別的人揮手告別,兩輛大車緩緩的駛出了楊家村。
一路上風馳電掣,中午時分,兩輛大車開到了陽光小區,衛建國兩口子早早就擺好了酒席,在小區門口兒等著了。
張英寧打算去鄭家村陪兒媳、孫子,因此到了市區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跟車一起來到了陽光小區,下午的時候,張淑芳他們就要出發去鄭家村了,到時候正好一起走,至於家裡的酒店……也該適當的交到兒子手中了,畢竟,自己的年紀也不小了,該把接班人培養出來了。
對於鄭東方和她提到的,想要讓楊明給他們家酒店提供優質蔬菜的請求,她是一口答應了下來,這也讓她對楊明有了更深的瞭解,這個楊明,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人,憑他們四年同寢的交情,都沒有讓他做出違約的事兒,這人的誠信度絕對是極高的,是值得深交的一類人。
老黃、老劉也一起來了陽光小區,他們又沒有什麼急事兒,還能讓人家單送你回去?今天下午的時候,一塊兒跟車回鄭家村,就皆大歡喜了。
張鳳凰、劉莉莉也一起來到了陽光小區,她們在和張淑芳、孫芳芳的閒聊中,知道楊明家有一個溫泉池,想到溫溫燙燙的溫泉,就讓人好憧憬……於是姐倆兒決定,跟著去那個小山村裡看看。
一行人裡面兒,就只有鄭東方回了自己的酒店,他的酒店裡,拿大主意的就他一個,可不能常離了人,而且他還要把意外獲得優質蔬菜供應資格的事兒,跟自己老爸好好說說呢,至於一些細節方面兒,爺倆兒得具體的商量商量,時間就是金錢呀,每一分鐘都是大把的鈔票……
在衛建國家熱熱鬧鬧的吃了頓午飯,認識的不是認識的,一頓飯之後就全都稱兄道弟,呼姐叫妹兒了。
酒足飯飽之後,大房車拉著張淑芳、薛華、楊明、衛卿卿、張英寧、孫芳芳、張揚、老黃、老劉、張鳳凰、劉莉莉11個人,向著鄭家村駛去,衛建國和楊政方目送著他們離去,心情頗為鬱悶,怎麼還讓咱看家呢?看家的不是有保安麼?不自覺的,兩人都想到了當初的養狗之爭,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長嘆一聲:唉!悔不當初呀,誰說的來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這女人就不能得罪,多會兒的事兒了,還記著呢……
大房車行到了鄭家村,老黃老劉在路過租住的那一家院兒門前的時候就下了車,車子最後在楊明家門前的大柳樹下停了下來,小狗崽子們當時就圍了上來,對著楊明和衛卿卿搖著尾巴,親熱的不得了,那小尾巴搖的,就跟風火輪一樣。
“呀!斑點兒狗?好可愛呀!楊明,給我一隻吧……”劉莉莉看到一幫小斑點兒狗的時候,眼睛都冒光了,俯身要抱起一隻,但是小斑點兒狗們哪會讓陌生人抱,如果不是主人就在這裡,小狗崽子們八成就張嘴咬人了。
“行,你要是喜歡,等你走的時候挑兩隻帶上。”
“楊明,你這人真敞亮。”劉莉莉向楊明挑了挑大拇指。
“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張鳳凰很隱晦的向楊明表達了也想要兩隻的意思。
“你還好意思張嘴?那天老二給我打完電話之後?他們打死你了沒有?”楊明沒好氣兒的白了她一眼。
“小氣勁兒的,人都說女人記仇,怎麼你這個大男人也這麼小心眼兒?”張鳳凰白了楊明一眼。
“不就是幾隻斑點兒狗麼?跟大黑他們差遠了……”張揚對小斑點兒狗不屑一顧,也沒進院兒,和孫芳芳倆人四下轉了兩圈兒,就不見了蹤影。
“屋裡沒人呀?難道他們出去了?”張英寧進了屋,並沒有發現兒媳婦和孫子。
張淑芳和薛華也進了屋兒,她們對小狗崽子可不感興趣。
“肯定是去泡溫泉了,咱們去溫泉池那裡吧,從那天泡過溫泉之後,我晚上睡覺都舒坦。”張淑芳說道。
“爸爸……”小寶兒揹著個小書包,從自家院裡大呼小叫著跑了出來,親熱的撲進楊明懷裡,楊明和衛卿卿這些天沒在家,她都沒有地方看電視了,那個叫夏小陽的小破孩兒特小氣,成天就霸著電視,根本不讓她看,他媽媽又在那裡……小傢伙現在是一肚子委屈。
“哼哼,你媽媽呢?”楊明把她抱了起來。
“我媽媽在家裡。”小寶兒道。
“你們回來啦?”劉嫂出現在自家的門口,嘴角帶著笑意,望著楊明和衛卿卿。
“呵呵,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回來接寶兒。”衛卿卿說道。
“寶兒,和乾爸乾媽一起去玩兒,可不能耍脾氣,要聽乾爸乾媽的話……”劉嫂對女兒叮囑了幾句。
“嗯!”小寶兒點了點頭。
“那好,劉嫂,我們這就走了……”楊明抱著小寶兒,向著劉嫂笑著點頭,然後和衛卿卿一起上了車,行李什麼的,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回來接小寶兒。
大房車掉了個頭兒,向著市裡開去,劉嫂目送著遠去的運輸車,目光有些迷離。
“你就是劉嫂吧?我們聽楊明說起過你,聽說你手藝挺巧的。”張鳳凰湊了上來,說道。
“你是?”劉嫂有些遲疑,她可不認識這兩人,楊明他們走的急匆匆的,也沒有給她們介紹一下。
“我叫張鳳凰,是楊明大學同學。”張鳳凰笑道。
“我叫劉莉莉,也是楊明的大學同學,楊明他們結婚的時候,穿的那套漢服就是你做的吧?你能不能幫我也做一身呀?”劉莉莉也湊了上來,笑著說道。
“還有我……”張鳳凰也道。
“哦!這個當然沒問題了,不知道你們是想要深衣還是冕服?”劉嫂說道。
“深衣和冕服,好像都是男人才穿的吧?”張鳳凰是寫宮闈的,對古代的衣服有些瞭解。
“深衣就是這麼一個說法,是把上衣下賞連起來的衣服,男女都可以穿的,冕服就是上衣下賞,也有女式冕服的,中國歷史上又不是沒有出過女皇。”劉嫂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就給我們做深衣好了,聽說這個穿起來方便……”張鳳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沒問題,深衣做起來更簡單。”劉嫂笑著點了點頭。
“那衣服什麼時候能做好?”劉莉莉問道。
“這就沒準兒了,得看楊明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打算合作開一家服裝公司,我出技術,材料由他出。”劉嫂說道。
張鳳凰、劉莉莉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懷疑,這劉嫂別再是敷衍我們了吧?倆人突然有些不熱心了。
“你們跟我進來,我給你們量量尺寸。”劉嫂說著,轉身走進了自己家。
“不就是尺寸麼?量量又沒啥……”兩人心裡嘀咕著,對視一眼,跟了進去。
房車很快就開到了市裡,停在了火車站外面,此時已經是下午4點半了,楊明到售票口問了問,正好在4:50有一列去秦皇島的特快,還是s市的始發車,於是,買了兩張成人票,一張半票。
小寶兒身高差兩公分不到一米二,話說,小丫頭的個頭兒,在同齡人裡已經不算矮了。
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三人坐在火車上。
楊明買的是一個大座,衛卿卿在裡面兒,楊明在外面兒,兩口子正好把小寶兒夾在了中間兒,兩口子都很明顯的感覺到,小寶兒全身都哆嗦了,小傢伙一直都是生活在平靜的小山村裡,從來都沒有坐過火車的,第一次登上這個龐然大物,總讓她有些怯怯的,而且,車上的人太多了,趴在座位上望去,四周都是黑色的腦袋,讓人看著頭皮發麻。
火車輕微的晃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的啟動了。
“國慶長假,正是旅遊高峰期,要不是始發車,咱們根本就買不到帶座兒的。”楊明說道。
“咱們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帶座兒的,恐怕,不容易。”衛卿卿有些擔憂。
“如果秦皇島的沒有,咱們可以去北戴河,如果那裡沒有就去昌黎,要不就去唐山,實在不行,咱們就坐飛機回來。”
“你們是去秦皇島的?”三人對面兒也是三人,兩個中年人是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看樣子是一家三口兒,說話的是那個中年男子。
“是呀,我們旅遊結婚,正選在秦皇島呢。”楊明笑道。
“二婚呀?”中年婦女掃了小寶兒一眼,開口道。
“呵呵,不是,這是我們乾女兒。”衛卿卿有些不樂意了,攬著寶兒小肩膀,強笑道。
“不好意思……”中年婦女有些尷尬的一笑。
“別介意,我老婆不會說話……”中年男子歉意道。
“沒關係的……”楊明一笑,“你們呢?也是去秦皇島?”
“是呀,我們大女兒在秦皇島上大學,我們兩口子就趁著國慶長假,帶著小閨女兒去看看她去,順便在秦皇島玩兒兩天。”中年男子笑道。
“哦?在秦皇島上大學?是哪所大學?”楊明好奇道,反正路途慢慢,扯閒天兒玩兒唄。
“呵呵,燕山大學……”中年男子有些小得意。
“哦!那可是一流大學,你女兒真了不起。”楊明適時的驚訝道。
“過獎了過獎了。”中年婦女聽對面兒這小夥子誇讚自己孩子,也樂的眉開眼笑的。
“我姐姐上學的時候學習可好了,要不是高考的時候突然拉肚子,清華北大都沒問題。”女孩兒也說道。
通過交流,楊明和衛卿卿知道對面兒這中年男子名叫王政治,是一個人民教師,中年婦女名叫盧惠芬,也是一個教師,不過,王政治是教高中的,而盧惠芬是教小學的,他們的小閨女兒叫王鬱芳,今年上高二,據說學習成績還不錯,在班裡是尖子生,年級排名能排到前20。
這特快在一般的小站是不停的,只在大站稍停一會兒,讓旅客上車下車,不然的話,逢站必停,這車速也起不來。
火車飛速行駛著,窗外的景色,如同流光一樣向後倒退,夜幕很快就降臨了,車廂裡亮起了燈。
“寶兒餓了麼?”衛卿卿攬著小寶兒,輕聲問道。
正在和王政治說著話兒的楊明,立刻向著王政治歉意的點點頭,站了起來,從行李架上取下了行李箱,從裡面兒拿出了兩個大食盒來,把食盒打開,一個食盒裡,是幾塊兒燜的爛爛乎乎的肉方子,都切成了薄薄的肉片兒,上面撒著一層醬料,另一個食盒裡,是一條一尺長的紅燒鯉魚,不過這大鯉魚太長了,把它的尾巴折斷了,才能裝進食盒中,這些肉方子和紅燒鯉魚,都是擺喜酒的時候剩下來的,紅案做的多了,就沒往席上端。
“吃飯了……”楊明把食盒放到了小桌子上,又摸出三雙筷子,和三個點著紅點兒的大白饅頭,分給衛卿卿、小寶兒,然後捏了捏小寶兒粉嫩的小臉蛋兒,“小饞貓兒,餓了吧?”
“嗅嗅,好香……”小寶兒一下就被香味吸引住了,使勁兒的吸了吸小鼻子。
當然香了,這肉和魚,可都是農場空間出產的,豬肉清香,肉質爽口,魚肉鮮濃,肉質嫩滑,都是一等一的美食。
“王老哥,你們要不要吃點兒?”楊明客氣了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王政治笑著連連搖手,雖然他也被豬肉的香味兒勾的直吞口水,可他還是能聽出人家這是客氣來的,不過小姑娘王鬱芳卻是狠狠的白了自己老爸一眼,吞了吞口水,小姑娘是真想順著楊明的話頭兒,和他們一塊兒吃的,這香味兒,讓她頭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一個饞丫頭。
於是,楊明、衛卿卿、小寶兒三個人大吃了起來,薄薄的肉片兒五花三層,配上一層醬料,嚼起來特別香濃,卻偏偏一點兒都不膩人,魚肉嫩滑,鮮的讓人直咬舌頭,再咬上一口蓬鬆綿軟的大白饅頭……簡直就是爽到家了。
“哪來的香味兒?怎麼這麼香?”
“太香了,這是飯菜的香味兒吧?”
“不是香水兒味兒。”
“媽媽,我要吃……”
隨著食盒敞開的時間越來越長,整個車廂中都瀰漫著一股香味兒,把人們勾動的都坐立不安了,咽口水的聲音響成了一片,不少人都跳著脖子尋找香味兒的來源,不少人被香味兒勾的肚子咕咕直叫,拿出自己帶來的食物,吃著卻如同嚼蠟一樣,不少小娃子都哇哇哭了起來。
王政治是最受罪的,不但直面著美食不能吃,而且在暗處,還面臨著兩隻手的蹂躪,一隻是女兒的,一隻是老婆的,看來娘倆真是被饞壞了,不過他更冤,人家就是客氣客氣,我還能順杆兒就爬麼?要是真那樣做了,還不得讓人笑話死?換誰也得拒絕嘛。
楊明和衛卿卿也不是聾子,當然聽到大家的聲音了,相互對視一眼,都不由得吐了吐舌頭,然後悶頭大吃起來,不過速度卻是快了很多,快點兒吃飽了,然後把食盒收起來,掐斷香味兒的來源。
嗝……
小寶兒打了個小飽嗝,放下了筷子,衛卿卿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和小手,小傢伙就舒舒服服的偎到她懷裡眯瞪了起來。
楊明收起食盒,把筷子拿去洗乾淨了,然後又從行李箱裡取出一個大桃子,吃飯麼,就要有湯水,不過火車上條件簡陋,仨人就吃個桃子順順食兒吧。
“楊兄弟,你們這桃子是在哪兒買的?品相可真好……”王政治說道。
“哦,你說這桃子呀,是我們自己種的。”楊明說著,又從行李箱中取出三個桃子,給仨人一人一個,“我們帶來的飯菜你們不好意思吃,這桃子總該吃個了吧?”
“呵呵,那就謝謝了。”王政治可不敢再拒絕了,要不然的話,自己就被媳婦兒女兒虐死了,再說了,漫漫旅途,雙方又挺聊得來,吃個水果,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楊明又摸出四個桃子,給對面兒小座的人遞了過去,這四個人,可是一直都看著這邊兒呢,楊明給他們分桃子,他們也沒拒絕,道謝之後就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