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撿到一隻看臉系統 第38章 宮廷權謀文二
第38章 宮廷權謀文二
可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身為他兒子,成天喝花酒也就算了,竟然也沒有喝出什麼好酒量,不管什麼酒,總是一視同仁地三杯就倒,簡直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於是這次下早朝,葉王爺就習慣性想把兒子拉出來,練練他酒量。
可他一推開房門,房間裡的小廝丫頭們就一陣雞飛狗跳,多年的經驗讓他感覺到不對勁,把床鋪一掀,發現裡面竟正正好躺著個衣冠楚楚的枕頭,面上那地方還畫了個簡陋無比的笑臉,葉王爺當時就氣炸了。
挨批對象不在,他就搬了條凳子就在門後面守著,虎視眈眈地等著夜不歸宿的混兒子回家。
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葉幕一進門,就看到大馬金刀地坐在個板凳上的葉王爺,兩眼睜得牛大,兩撇小鬍子氣得飛起,一看到他就蹦起來,倒提雞毛撣子,一副要把他揍開花的架勢。
葉幕記得這個老爹可是武將出身,輕易惹不起,於是馬上就跑了,一時間王府裡飛雞跳狗。
葉王爺到底不比當年,追了幾圈就有些氣喘吁吁的。葉幕單手靠著花園裡的假山,撩一把被風吹得凌亂的墨色長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看上去竟然也是風流多於狼狽,斜倚著的慵懶模樣看得園子裡的丫頭們紛紛含羞帶怯。
這時候,突然有人稟報,太子來了。
笨蛋老爹還沒反應過來,一雙繡著金絲蟒圖的錦鞋就緩緩步入他的視線。葉王爺拿著個雞毛撣子很是尷尬,下意識不倫不類地行了個禮。
太子連忙把他扶起來,給葉幕使了個眼色,葉幕也衝他眨眨眼,整理衣冠楚楚走了。
太子觸電似的轉過頭,想起葉幕剛才的模樣,心裡莫名有種酸酸脹脹的感覺,阿幕他,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葉幕好笑地瞅瞅封面的“錦江遊記”四個大字,再看看書頁上各種放肆大膽的姿勢,按了按腦袋,覺得原主真不愧“花花公子”的名頭。
這時候,門被敲了三下,然後推開,身穿蟒袍的小公子長著一張極為秀麗的臉,周身一股子矜貴,氣質已經初具威嚴,只是年紀尚小,所以眉目間還留待幾許稚嫩。
他撿起葉幕掉落在地的“遊記”,狀似不經意地一翻,馬上就甩手把東西拋到床榻上,自己臉色通紅地轉過身,“傷,傷風敗俗!”
葉幕走過去趴到他背上,用那本“遊記”逗弄小太子粉紅的耳垂,“害羞什麼,難道你沒有看過?”
小太子被逗得顫抖,轉過身很沒好氣地瞟他一眼,頗有些怒其不爭,他有點自矜地說,“這種不上臺面的低俗之物,本太子自然不會看。”
他自己不看,還不許葉幕看,板著一張小臉,把“遊記”從葉幕手上摘下來,一臉正直地塞到袖子裡,對葉幕說,“你也不許看。”
葉幕嘆了口氣,無趣地躺倒在榻上,“太子殿下,你怎麼越長大越沒意思了呢。”
小太子聽到這個稱呼,心裡不舒服,下意識要轉頭去糾正,就看到葉幕一頭潑墨長髮散落在梨花木的軟榻上,他姿態慵懶,白皙的手腕隨意搭在額上,半眯著一雙瀲灩的美人眼。
小太子,也就是顧昭,早就知道葉幕長得好看,但他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有種隨時會被他攪得心慌意亂的感覺。
顧昭的臉紅了紅,小心地瞧地板上的小石頭。轉念一想,他們都是男人,有什麼好“非禮勿視”的,於是又鎮定地直視榻上的人,自己坐到榻邊,譴責道,“不要叫我太子殿下。還有,”
顧昭眉頭皺的死緊,“你這樣太放蕩了。”
葉幕都要笑了,沒想到後期那麼黑的人,現在居然是這麼一副純良到有些刻板的模樣,他斜著眼問,“你不會……真的沒有那個過吧。”
顧昭漲紅了臉,沒說話。
葉幕一把把他拉倒身邊,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小昭昭,你這樣可不行啊。”
此時葉幕湊得很近,顧昭原本就是一直剋制著自己,這麼一下子猝不及防地被拉倒,他的腦袋頓時一片混亂,什麼也想不到了,只能看著面前這個剛剛開始就不停地攪弄得他心思煩亂的人,看他無奈地敲自己的額頭,看他兩片誘人的雙唇一開一合,看他說,“要不哥哥過幾天帶你去開葷吧。”
顧昭這下全都醒了,心裡突然就生起一股怒火,他猛地推開葉幕,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樣,說,“你自己已經是這副樣子,還要讓我和你一樣墮落嗎?”
剛說完,他又後悔了,小心翼翼地瞅葉幕,直到看到葉幕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樣,他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葉幕從原主記憶裡知道,身為儲君,顧昭每次出宮都是要向他母后報備的。而所有人都知道,太后與他的這個儲君兒子並不親厚,所以如果不是必要,顧昭也不會隨意出宮。
當葉幕問起他出宮做什麼的時候,顧昭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黯然,又生生壓制住,向他笑了笑,因為臉上還有嬰兒肥,笑起來還露出了兩個不太明顯的小酒窩,說,“中秋節,京城會有一場廟會,我想去看看。”
以往的中秋,身為太子的顧昭在中秋宴後都會與太后待在一起,根本不會有時間參加什麼廟會的,葉幕心想,因為不是親生的,這個太后該不會連戲都懶得做了吧。
顧昭彷彿感覺到了他的疑問,說,“母后說要和長寧說些女兒家的話。”
看到葉幕皺眉,他又解釋,“其實,”顧昭眼眸亮了亮,“和你一起去廟會,我也是很開心的。”
葉幕嘆了口氣,答應了。他摸摸顧昭的頭,沒有黑化前的小白花,還真是有點招人疼。
來之前,顧昭心裡真的憋著股氣。
為什麼,明明一樣是親生的孩子,母后總是對他不理不睬,對長寧卻是捧到了手心裡的疼愛。他一直都很努力,很認真,想做最優秀的儲君,做母后最值得驕傲的兒子,可是那個女人卻把他的努力都當成不存在,每次問安的時候總是即敷衍又不耐煩。
往年中秋,他們母子都會聚在一起,雖然依然是一張冷臉,可顧昭卻很珍惜這樣的機會,今年,竟然連冷臉都不願意給他看了嗎?
於是他出宮了,找到葉幕的府上。其實他一開始並沒有去逛廟會的打算,可是莫名的,在看到葉幕之後,他突然很想要有這樣一個機會,想要一個只有他和葉幕兩個人的相處的機會。
其實,長大以後,由於出宮的機會太少,他和葉幕之間的關係也沒有小時候那麼親密無間了。他出口後還有點擔心葉幕會拒絕,因為他還有那麼許多的紅顏知己,可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顧昭頓時覺得心裡泛起一股軟糯的甜意,也更加期待這即將到來的中秋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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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顧昭宴會過後就來了葉幕府上,興奮地讓葉幕與他一起出去走走
現在還沒到廟會真正熱鬧的時間,街上人流也不多,只有一些小攤小販提前佔了些位置,擺了零星幾件東西。
可顧昭還是看得很開心,他甚至蹲在一個地攤前,撿了一對玉佩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這對玉佩成色並不好,與顧昭平時見的差了遠了,可難得的是,這對玉佩竟是一副葉子的形狀,經脈交錯的紋路也十分細緻,他偷偷把錢付了,懷著不可言說的微妙心情,打算把其中一個送給葉幕。
他正想轉頭叫葉幕,卻發現葉幕呆呆地站著,眼睛直直看向一個地方。
今年的槐花不知為何開得特別晚,已經是八月中旬,槐花卻才剛到最燦爛的時候,日暮時分,整條街上都瀰漫著淡淡的槐花香。
其中有一棵槐花開得最好,小花團成簇狀佔滿枝頭,朵朵重疊著垂下,秋風吹過的時候,就化作片片白雪零零落下。
樹下站著個人,一身的白衣被風吹起,與墨髮相糾纏。他手裡拈著一根碧玉長笛,在暮色中輕輕吹著,優美的笛聲飄落長街,給夕陽下的京城帶來一種祥和與悠遠。
可顧昭的心卻根本和祥和搭不上邊,他看著葉幕駐足在他身邊,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看著樹下的陌生人,一向玩世不恭的微笑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收起,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顧昭突然感到一陣冰冷包裹住他全身,袖裡新買的玉佩被他捏得幾乎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