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寵妻如命 079 首飾
079 首飾
他爹爹跟他說了,不論做什麼事情,只有第一個做的人會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崔靜嘉現在年紀還小,等她及笄之後,他也剛好到適婚的年紀。雖然這成親不是小事,可是若是早早的就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那自然會更好。
楚弈言可不是一個規矩的主,就算是他爹,現在看上去規矩,可是年輕時候的性子和楚弈言卻也是差不了多少的。這男孩子若是如同書呆子一般,可不是他們楚國公府的風氣。
這崔靜嘉又長得乖巧可愛的,半年之後指不定又長得更加水靈了。楚弈言除了讓秦子樂和劉宇陽他們多照看著點崔靜嘉,還要讓崔靜嘉時時刻刻的惦記著自己才行。
用他爹的話來說,這就叫迂迴策略。
楚沐風若是知道楚弈言是這麼用策略一詞的話,或許會氣的痛打楚弈言一頓,可惜他不在,也不知道楚弈言竟然是如此想的。
把一個頗為嚴肅、用在軍事上的詞語,竟然用在泡妞身上,這個敗家子!
崔靜嘉冷不丁的被楚弈言這麼告白,雖驚,但是卻絲毫沒有慌亂。她連著兩輩子,都沒有被一個男子告白過,這也算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特別是她還知道上輩子楚弈言的模樣,也還想著楚弈言上輩子曾經和自己到了議親的地步,對於楚弈言告白更是沒有牴觸的感覺。
她又不是真的九歲孩童,嚴格來說,她還比楚弈言大上不少,真算下來,還是老牛吃嫩草。
“你放心去吧,我會記著你的,這是我送你的畫。”崔靜嘉把自己一直摟在懷中的畫給楚弈言,“這是我第一次畫人物畫像,你可不能嫌棄。”
楚弈言一聽,心都軟了一片了,聽到了麼,這是崔靜嘉第一次畫的人物畫像。
第一次!
他得了她的第一次!嘴角咧開一條小縫,鄭重其事的把那畫接過。
“軍營不同京城,你不要再做那混世大魔王了,好好鍛鍊自己,我會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的。”崔靜嘉輕聲勸誡,希望他回來的時候性子能有所改變。
楚弈言最近的日子已經收斂了不少了,他名聲難聽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從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之後,已經不再做那些無聊的事情了,可是沒有想到崔靜嘉居然還是對他欺負人的事蹟這麼關注。
有些頹喪的低了低頭,應道:“你別聽那些人胡說,我可什麼都沒做。”上次他還想著去靖安侯府闖闖,不是也沒闖麼。
崔靜嘉捂著嘴輕笑了一聲:“你當然什麼都沒做,都是別人幫你做的。”只要楚弈言一聲令下,京城裡那些好事的公子哥兒,又有誰不聽話的。
楚弈言不說話,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反正在崔靜嘉這裡已經定性了。只希望半年的時間,在崔靜嘉的面前改變一些印象才好。
司安在城門邊已經著急起來,這時辰過的越多,到時候這趕路的時間就越來越危險了。在自家少爺的安危和心情之間權衡,司安還是決定去拔老虎鬚。
他從城門快步走到崔靜嘉和楚弈言的身邊,埋著頭衝著楚弈言道:“少爺,該走了。再不走,今晚咱們就要趕夜路了。”
雖然自家老爺派了人在暗處,可是司安還是覺得不保險,這夜晚的山路誰都不知道會不會發生點什麼了。
崔靜嘉聽到司安的話,立刻緊張起來,連忙催促起來:“你快些走吧,否則路上耽擱了可不好。”
楚弈言狠狠的瞪了司安一眼,要他多嘴,可是崔靜嘉現在都說了,又是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讓他好受了些,可現下他又沒法多說,只能“嗯”了一聲,對著司安吩咐道:“行,走吧。”
司安立刻就笑了起來,連忙把楚弈言的馬牽了過來。
……
回到府邸,崔靜嘉突然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這楚弈言這麼鄭重其事的離開了,讓她有些空落落的。坐在座位上細細的想著楚弈言的模樣,上輩子的、這輩子的。
只要想著上輩子那樣一個煞神,這輩子從一開始對她使壞到現在卻給她表白這樣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隱隱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翠芽和喜嬤嬤在一旁看著崔靜嘉,有些好奇到底楚弈言給崔靜嘉說了些什麼,弄得崔靜嘉現在心神不定的模樣。
“小姐,小姐!”翠芽在一旁低聲喊道。
崔靜嘉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翠芽,道:“怎麼了?”
翠芽一看自家小姐這個模樣就知道小姐定然是忘記了惠音小姐和柔嘉小姐的事情,這楚世子的影響力居然這麼大:“小姐,您忘記您給惠音小姐說過,你今日會去陪她們上一次課了?”
翠芽一提醒,崔靜嘉就想起來了。
十五一過,崔靜嘉和崔柔嘉就開始在侯府上起閨學了,寧氏給她們尋的夫子姓顧,向來以嚴肅著稱,不會因為是世家小姐而多給幾分顏色,若是達到標準,就鼓勵,若是做不到,就懲罰。
這名聲也是在外的,顧夫子雖然嚴厲,但是學問也是一等一的好。經過她手底下教授的女子,大都考入了女學。
不過也因為她實在是太嚴苛了,一般人家也不敢請,誰家的閨女不矜貴著,被顧夫子不留情面的呵斥了,這臉面何存。
要不是趙氏在其中周旋,又加上寧氏的出面,本來這顧夫子是要去另外一個人家的,現在卻被請到了靖安侯府。
崔靜嘉往日因為要練字又畫畫的,沒有功夫去陪著兩人聽課,不過她倒是答應了崔惠音和崔柔嘉,等到今日送走了楚弈言,就去陪她們一次。
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崔靜嘉立刻道:“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差點給忘了,顧夫子還有多久來?”
翠芽含笑的看了看崔靜嘉,道:“約莫還有三炷香的時間,小姐不用著急,需要換一身衣服麼?”
崔靜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簡單大方,並無不妥,搖了搖頭:“不用了,就這一身就好。”
既然要上課,那必須要提前去。崔靜嘉讓翠芽備好紙墨筆硯,朝著上課的院子出發。
崔惠音朝著院子口來回的看了好幾次,遲遲沒有見到崔靜嘉的身影。一邊的崔柔嘉瞧見了,也跟著朝著院門口看著。
就在兩個人都覺得崔靜嘉不會來了,轉身靜下心,等待顧夫子的時候,崔惠音就聽到英兒在一旁道:“小姐,大姑娘來了。”
崔惠音立刻就轉過身看去,崔靜嘉腳步匆匆,看到這院子裡顧夫子還沒來,這才鬆了口氣。
崔靜嘉眼尖的看到崔惠音和崔柔嘉的身影,走進喊道:“惠音、柔嘉。”
“大姐姐。”
“大姐姐。”
崔靜嘉帶著歉意道:“剛剛耽擱了點事,所以來晚了些,好在顧夫子還沒來。”
崔惠音也走到崔靜嘉的身側,笑道:“姐姐不來才好,若是來了,夫子今日定然是瞧不上我和柔嘉了。”
崔靜嘉用手點了點崔惠音的額頭,嬌聲道:“這小嘴該打!”
崔柔嘉捂著嘴偷偷笑了笑,看著崔惠音被崔靜嘉教訓的模樣甚是覺得好玩。
姐妹間的逗趣一過,崔靜嘉就立刻讓翠芽把東西給放好,準備下來。她坐在兩個人的後面,她只是來陪著兩個人聽一次課的,不喧賓奪主。
剛剛坐下沒多久,顧夫子就出現在眾人面前。和崔靜嘉想象的有些不同,崔靜嘉本以為顧夫子應該是個嚴肅的婦人,可是現在看顧夫子,顯然也是生的極好的。
不同於寧氏的溫柔嬌媚,也不同於趙氏的貴氣大方,眉宇間有一股英氣,卻並不顯得男性化,反而給人的是一股爽朗之感。
顧夫子老遠就看到院子裡的三個人,她昨日聽崔惠音她們說了,今兒這靖安侯府的大姑娘也會來,是已經考上了女學的。
她暗中也打聽過,這崔靜嘉年紀雖小,可是也是正規考入那女學的。她向來看重有真材實料的人,雖然崔靜嘉是走了關係才在這麼個年紀就考入女學的,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坐在主位上,顧夫子沉聲問道:“昨日的作業可曾做了?”
對於崔惠音和崔柔嘉,兩個年紀雖小,可是卻一視同仁,每日要求練習一百個大字,第二天上課前檢查批閱,這才開始上課。
崔柔嘉和崔惠音把字攤在桌面,顧夫子頷首點頭,對於這次的學生,她還是很滿意的,很聽話,會按照她說的去做,而不會想著用一些投機取巧的方法。
有的人家的小姐,為了不做那作業,竟然叫身邊的小丫頭代筆,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就已經如此不純粹,就這樣的長大後學問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不知道的是,崔惠音一直渴望著像是崔靜嘉這樣,有一個好學識。她清楚的知道內涵是多麼重要的東西,她身為一個庶女,只有花上更多的時間,讓自己快速的提升上來,才可以不弱於那些嫡女,也容易博得一個好名聲。
所以在這方面上,她肯下苦,顧夫子要求她練字一百個,她就練兩百個。崔柔嘉向來跟崔惠音親厚,當看到崔惠音都那麼肯下功夫了,她自然也不想落後太多,所以也暗自加了字數。
她年紀比崔惠音還要小,捏著毛筆的時間久了之後手腕受不了,於是每日練習一百五十個字,比崔惠音少上五十。
顧夫子看過兩個人的字,雖然這字還有待進步,可是兩個人這學習的勁還是不錯的。只希望不要是那種三分熱度,過幾天就沒了激情才好。
她走到崔靜嘉的身邊,崔靜嘉身邊擺著白紙,她不知道這顧夫子的作業,更加別說寫了。
顧夫子原本打算回到位上,突然想到這崔靜嘉既然進了那女學,想必字體應該不同於一般的女子才對。
她望著崔靜嘉,突然開口道:“大姑娘寫兩個字可好?”
崔靜嘉一愣,隨即點頭,拿起身邊的毛筆,想了想,寫下“先生”二字。顧夫子沒有說要寫什麼字,只是隨意開口,這夫子和先生在某些時候是一樣的意思,學識淵博者,可為先生。
顧夫子瞧見崔靜嘉落筆,望著這兩字,有些驚詫。雖然知道崔靜嘉寫字應當會不錯,可是也沒料到崔靜嘉的字體已然有成熟之風。
果然,這崔大姑娘有幾分本事,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這下子顧夫子倒是真正認同了崔靜嘉,笑道:“大姑娘的字寫的極好。”
崔惠音和崔柔嘉平素裡倒是沒有怎麼觀察過崔靜嘉的字,聽見崔靜嘉被顧夫子誇獎,都忍不住側過身子看了看。
這一看才覺得自己寫的有多差勁,人家的字規規整整,而她們的字雖然也不能說不規整,可是瞧著還是有些歪歪扭扭,總之就是不好看。
崔靜嘉笑著回應起顧夫子:“夫子過譽了。”
不驕不躁,性子也是極好的。顧夫子沒有想到,這靖安侯府的三位姑娘,性子竟然都是這般的出色。
崔靜嘉瞧著長得精緻,難得性子也不錯,並不因優秀而驕傲。而崔惠音雖然是個庶女,但是做起事情圓滑,擅長為她人考慮。最後一個崔柔嘉,性子是三人裡最為活潑的,雖然有些不如崔靜嘉和崔惠音,可是態度也是端正的。
況且這崔柔嘉的身份也是這三人裡最高的,能有這份心性,若是一直保持下去,日後鐵定差不了那兒去。
“三位小姐都是極好的,二姑娘的字到後面有些無力,想必應該是練習過多導致的,看來二姑娘應該不止練習這一百個大字,而是多練習了些。”顧夫子坐回自己的位子,開始點評起來。
說到一半,她又道:“給二姑娘和四姑娘定的這些數量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二姑娘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往後二姑娘聯繫一百六十個大字即可,多了,對小姐的手是一個負擔。”
說完崔惠音又看了看崔柔嘉,道:“同理,四小姐寫一百二十個字就好。”
崔惠音和崔柔嘉沒有想到今日居然會被顧夫子點破,微微紅了臉,有些羞澀。不過她們也聽得出顧夫子的善意,紛紛點頭。
“作業說完了,那麼我們今日就來說說《論語》。”顧夫子打開面前的書,對著二人說道。
崔惠音和崔柔嘉紛紛老實的翻開書,聽著顧夫子說話。
一節課下來,崔靜嘉聽了倒是覺得顧夫子講課講得極好。有女學這個美玉在前面,她聽著顧夫子的課居然絲毫不覺得無趣。
顧夫子顯然眼界寬廣,在解釋起《論語》裡面的句子時,還加上了自己在外所見所感,引人入勝,比起女學的夫子講課也是相差不大的。
讓她這個半路出家考入女學的人都聽得認真,這些知識都是她通過複習,再加上兩輩子的知識才那麼清楚的理解的。
崔靜嘉聽得認真,沒有出小差,又讓顧夫子滿意了不少。這已經明白的課程,居然能那麼認真的聽下去,也是一份難等。
顧夫子對崔靜嘉的感觀實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小小年紀居然已經考入女學,在那字體上如此出色,未來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成就,讓她忍不住期待。
一時間,對於崔惠音和崔柔嘉都忍不住再嚴格了幾分,希望這兩個人在自己的手下也能如同崔靜嘉這樣,當然,這都是後話。
崔靜嘉陪崔惠音和崔柔嘉上完一堂課,顧夫子留下作業,就走了。除了練習大字,今日還佈置了《論語》中的一則。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靜嘉姐姐,夫子要我們解釋這句話,要怎麼解釋啊?”崔柔嘉看著黑白字跡,嘟著嘴看著崔靜嘉。
崔靜嘉瞧著這話,剛想解釋,想起顧夫子佈置這作業的深意,笑了笑道:“柔嘉再想想,這話並不難,柔嘉多想想一定可以想到的。”
崔柔嘉可憐兮兮的看著崔靜嘉,在確定了自家大姐姐不會告訴她之後,立刻就撇過頭看向崔惠音。
崔惠音若有所思的想著,瞧見崔柔嘉的視線,溫柔的道:“柔嘉哪裡不懂,這才是《論語》的第一篇,若是現在大姐姐或者我告訴你了,以後你定然會養成依賴的,不成。”
連番被兩個人打擊,崔柔嘉憤憤的捧著自己的小臉,大眼睛瞪得圓鼓鼓的看著兩個人。這幅模樣倒是讓人看著忍不住想笑,崔靜嘉搖了搖頭,快要受不了崔柔嘉這樣的撒嬌了。
崔惠音關注的地方並不在那作業上,反而低聲問了起來:“靜嘉姐姐,夫子上課上的好嗎?比起女學的夫子誰要好些?”
崔靜嘉剛剛已經對顧夫子提高了一個印象,這下更是誇了起來:“原本只聽說顧夫子學問好,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今日也算是長了見識。”
“顧夫子教的極好,比起女學的夫子也不差。你們佔了便宜,我上一節課,身邊可有十多人一起,你們只兩人,這小課和大課,自然是小課要來了好。”
崔靜嘉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崔惠音一聽,心神稍定,她是有些害怕這顧夫子的學問不好的,若是和女學的那些夫子差距甚大,她要再追上崔靜嘉的進度就更難了。
就是這麼一個不服輸的信念在支持著她,崔惠音瞧著崔靜嘉的嬌俏的模樣,心底泛起微微豔羨。
趙溪嵐的那邊現在已經和她處的極好,她是不是該找趙溪嵐不著痕跡的要一些保養的法子才是。
…
距離楚弈言離開已經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的時間,崔靜嘉本以為很快就會接到楚弈言的信,可是等了一個月,卻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種感覺有些微妙了些,雖然不會每日心心念著,可是一旦空下來,就會忍不住想到這一茬。
今日是春暉園來人給崔靜嘉做衣服的時候,崔靜嘉早早的把自己喜歡的首飾畫了出來,她只畫了適合自己這個年紀的步搖還有個點翠,就不再多畫。
拿著自己畫好的兩張首飾圖,崔靜嘉就直接去了寧氏的院子。
到了寧氏的院子,就瞧見一個帶著笑意的婦人坐在下方,身後還站了不少的下人,手中捧著不少的東西,她定眼一看,嘴角就上翹幾分,這還是個熟人。
“娘。”
寧氏正和周玉潔寒暄著,猛地聽到崔靜嘉的聲音,抬頭看去,崔靜嘉俏生生的從門外走來,只需一眼,就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寧氏只覺得崔靜嘉長得是越來越好了,集了她和崔舒明兩個人的優點,漂亮的招人疼。
周玉潔聞聲看去,瞧見小姑娘打扮精緻,這可是位嬌客,只聽寧氏笑道:“周掌櫃,這就是我女兒,今兒是頭一次見,日後可就麻煩你了。”
崔靜嘉笑眯眯的看著周玉潔,記憶中,周玉潔也是差不多在她這麼大的時候來給她做衣服的。她以前的衣服大都是自家下人做的,在外面買的不多。
估摸著她現在也是個大姑娘了,所以寧氏才想著讓她多接觸這類的人,瞭解一些京城眾女的喜好。
周玉潔笑著回答著寧氏:“夫人說笑了,我還要感謝夫人賞臉光顧春暉園呢。”說著她兩隻眼打量了幾眼崔靜嘉,這心裡基本就有數了。
這麼個小姑娘,皮膚白,又生的一副美人胚子,衣服倒是沒有那麼挑,基本上什麼都可以穿,選擇面挺多。
她觀察起崔靜嘉,這周身的打扮還有氣質,腦子裡立刻就得出崔靜嘉穿那暖色基調的衣服會更好看的結論,衝著寧氏道:“大姑娘皮膚白,穿桃紅色這樣的衣服,會襯得更好些。”
這話說道寧氏心裡去了,小姑娘穿那種顏色的衣服,不光看著好看,也更加喜人了些,穿的太過寡淡的話,讓人看的都沒有興趣。
不過崔靜嘉聽到周玉潔和上輩子截然不同的話有些吃驚,上輩子周玉潔說的可是她穿月牙色的衣裳要更好看些,這輩子怎麼就變成了桃紅色這樣靚麗的衣服了。
一時間好奇的問道:“周掌櫃,這月牙色系的衣服,我穿著不好嗎?”
周玉潔乍一被崔靜嘉開口問到,有一瞬停頓,瞬間就反應過來,笑道:“大姑娘穿月牙色也是極好的,不過桃紅色更加和小姐的氣質相符,所以……”
所以說她這輩子的氣質變了,崔靜嘉立刻就反應過來。想著上輩子她的性子,她嬌聲道:“那月牙色的衣裳適合什麼性子的人穿?”
周玉潔沒有想到她又接著問了下來,從善如流的接了下來,道:“月牙色這類的衣服比較適合性子嫻靜的姑娘,又或者是體弱一些的姑娘,瞧著能有一股嬌弱之感。以大姑娘的模樣,穿月牙色雖好,可還不及桃色。”
崔靜嘉這才明白為什麼上輩子自己的衣服大都是淺色系的,她最開始性子弱,後來身體也弱,所以穿著淺色系的衣服反而能贏得別人的憐惜。
而現在,她已經不是需要別人憐惜同情的了。一想到這,心情也好上幾分。
周玉潔瞧著崔靜嘉似乎是滿意了自己的回答,也抿著唇笑了笑。
崔靜嘉站到寧氏的身邊,從自己袖口中拿出那兩張畫紙,放在桌面上,對著周玉潔道:“周掌櫃,不知道這首飾您可能打造出來?”
寧氏的視線朝著那紙上看去,崔靜嘉把那首飾畫的比想象中的更大了些,這步搖和點翠她仔細摩挲過許久,所以畫出來到沒有那麼難。
只是細節處,還是有些不妥當的地方。崔靜嘉故意畫的大些,能夠讓周掌櫃揣摩,然後設計出她心中心心念念惦記的首飾。
只瞥去一眼,寧氏就驚歎道:“婉婉的畫倒是越來越好了,這步搖設計也精巧,果真是個臭美的丫頭。”
崔靜嘉紅著臉,孃親誇就誇吧,還要說她是個臭美的。這女子愛美是天性,她也只是一點點罷了,想起趙溪嵐之前的搗騰,她這個也不過是佔用了大師的設計罷了。
周玉潔最開始還不當回事,可是當仔細的看完這點翠和步搖,卻也倒愣了起來。崔靜嘉這兩個物件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難度,不過這模樣倒是新奇了些。
那畫中的步搖是一朵粉色的小花,不過區別於一般的五瓣花白,而是把那玉直接雕琢成一片一片的模樣,看上去跟真的一般。
她們平日倒是沒有想到過那麼多,這立體的花朵,看上去更加誘人了。那點翠顯然是軟翠,看上去比起步搖更加亮眼,荷花樣式,荷心用珍珠點綴,別具匠心。
“大姑娘真是才華出眾,這兩樣飾品,光是瞧著,就極為出色。”周玉潔忍不住誇讚道。
寧氏聽著自家閨女被誇著,捂著嘴笑了笑道:“你慣會說些好話,讓人忍不住掏了腰包。”
周玉潔笑眯眯,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道:“這好東西不僅僅夫人小姐喜歡,我們自己也是喜歡的。這兩件物件,是真的好。”
崔靜嘉被她誇得不行,連忙擺手道:“不過也是偶然想到,隨手畫畫的,當不得周掌櫃如此誇獎。”
姑娘家臉皮薄是正常的,周玉潔也就笑了笑,復而道:“小姐,現在來量量尺寸吧。”
崔靜嘉站在寧氏身邊,由著周玉潔身邊的人給自己量了身子,又選了幾個衣服樣子。寧氏給崔靜嘉選了幾個新的首飾,崔靜嘉也點點頭。
她孃親的眼光當真是極好的,選的這些都是合她現在這個年紀的。
一晃眼的時間,大半天就過去了,量完測完,又挑了幾個衣服模子,細細商量過後,這才算完了。
崔靜嘉這次做了五六身衣服,大都是桃紅鵝黃這樣的暖色。選完之後,崔靜嘉又陪著寧氏用了些點心,腳步輕快的回了自己的德寧院。
*
軍營。
楚弈言在屋子裡坐著把那一身髒衣服給換下,視線看向房內的一處,腳步頓了頓,走了過去。
修長的的手指拉開那畫卷,兩道人影就出現在視線中。
楚弈言嘴角含笑,當時他被司安催促著還不知道崔靜嘉在畫的是什麼,可是當後來看到之後,才發現原來崔靜嘉畫的是自己當初逗弄他的時候。
想想當初他故意逗弄崔靜嘉的景象,現在只覺得有些悔不當初了。若是當初能夠給崔靜嘉留一個好印象就好了。
“世子爺,您該去訓練了。”門外司安喊了一聲,就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當發現楚弈言視線停駐在那畫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每天自家世子爺都要如此,一次兩次還好,多了之後,他已經可以忽略不看了。
楚弈言聽到司安的聲音,把那畫放下,仔細的收好。臉色恢復平淡,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讓少年原本臉上的嬰兒肥褪去,稜角更加鮮明。
楚弈言朝著外邊走,一邊問道:“京城那邊可有什麼信傳來嗎?”
司安摸了摸頭,知道楚弈言想問的是什麼,可是事實上什麼都沒有,他也不能說假話:“回少爺,沒有。”
崔靜嘉那個小沒良心的丫頭,楚弈言恨得牙癢癢的。
到了軍營他才知道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全封閉的。就算他是楚國公世子,也不例外。根本沒有對外寫信的機會,外面的信能夠傳進來,可是裡面的東西卻不能傳到外面去。
他本想著寫信,計劃泡湯,還等著崔靜嘉能想著他,給他寫一封信,可這都過去了一個月,還沒瞧見信的影子,一看就知道崔靜嘉那丫頭,沒有放在心上了。
…
崔靜嘉不是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牢牢的想著,等楚弈言寫信過來,自己才回信。若是楚弈言一日不寫,那她也定然不會主動寫信過去的。
隔了那麼久,崔靜嘉現在到的確如同楚弈言想的那樣,每日念著他的時間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偶爾想了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然後稍瞬即逝。
算了算日子,崔靜嘉才驚覺,這靖安侯府又該有了喜事。不過不是大房、也不是二房,而是三房。聞氏上輩子差不多在這個時候被診斷出有了身孕。
細想起來,靖安侯府裡,就只有三房的人丁最是興盛了。聞氏除了崔儀嘉之外,之後還懷了一胎,最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沒有保住。
這次,聞氏又懷了一個,最後倒是生下來了,是個男胎。崔靜嘉一嘆,為什麼總是討厭的人日子反而過的順利呢。
過了三日,崔靜嘉還在屋裡,看著閒書,就瞧見喜嬤嬤從屋外帶著淡淡笑意的走了進來。
喜嬤嬤腳步輕快,剛剛站定,就對崔靜嘉道:“小姐,大公子的親事定下來了。”
崔靜嘉抬眸看向喜嬤嬤,把手中的話本放到桌上,笑道:“是哪家的姑娘?”
早前趙氏就一直在相看著,因為三房的事情耽擱了些日子,今兒居然就直接定下來了。
喜嬤嬤把那話本整理到一邊,又給崔靜嘉倒了一杯茶,笑道:“是丁指揮使司家大女兒呢。”
崔靜嘉有些困惑,這上輩子和這本子竟然又是不同的了,上輩子她分明記得趙氏定下的是謝家姑娘,一個溫婉如秀的女子。
她不解的問道:“嬤嬤,你可知道這丁家小姐性子如何?”總會有些端倪,才會改變了想法。
喜嬤嬤似乎知道些什麼,朝著崔靜嘉道:“小姐,這丁姑娘倒是個成熟穩重的,似乎幫著那指揮使夫人掌家已久。”
一個溫柔大方,一個成熟穩重,崔靜嘉立刻有了想法。恐怕還是近來侯府發生不少的事情,才導致趙氏想法改變,找一個成熟穩重的,做事伶俐的,壓得住這侯府陰邪的。
崔靜嘉的想法和趙氏的想法不謀而合,接二連三的出事,趙氏對侯府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也沒有一個把握,找個厲害的,總是好的。
她也看過那丁家女兒,雖然是個厲害的,可是性子倒也不是潑婦般,反而很是穩妥,長相雖然說不上美豔,但也能說的上清秀。
和幾家姑娘比較起來,總的來說,是個出挑的,比較滿意。
“這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嗎?”這兩件喜事,崔靜嘉顯然還是對大房的要上點心。
喜嬤嬤回道:“初步定在六月份呢,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
這麼一算,這日子有些著急了,崔靜嘉側著身子奇怪道:“這會不會太趕了些,那邊同意了?”復而又端起喜嬤嬤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潤了潤喉。
“大夫人說了,怕夜長夢多,和指揮使家的夫人說了許久呢,那邊倒是也同意了。”趙氏肯拉下面子前去說服,自然人家也會這點面子的。
隨了趙氏的意,那之後女兒嫁過去,日子定然也會好過一些,雙方都是明白人,一拍即合。
崔靜嘉放下茶杯,這六月份,雖然說著趕,可是距離她要見這個嫂子的時間還早。現在她估摸著還是聞氏那肚子的事情要來的快一些。
*
融安院。
聞氏正喝著茶,徐嬤嬤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聞氏的肚子,想起剛剛那洗貼身內衣的丫頭對著自己說的話,輕聲道:“夫人,您這個月的小日子推遲了要半個月了,您看…”
聞氏原本還風輕雲淡的臉立刻嚴肅起來,坐直了身體,蹙眉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了?”
徐嬤嬤自然不敢肯定,她又不是大夫,可以把脈。只是聞氏的小日子向來準時,之前沒準的那會兒,看了大夫之後,也是懷了,眼下,又能錯到哪去:“夫人您的小日子向來準,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
聞氏抿著嘴,最後擺了擺手道:“不了,再等等。”雖然心裡有點影,可是若是真的懷了,這胎也太靜了些。她這段時間,口味也沒變,身子骨也和往常一般。
和懷崔柔嘉還有上一個孩子不大一樣,讓人有些摸不準。
徐嬤嬤嘴角含笑,知道聞氏有幾分不確定。但是她倒是注意起來,這伺候起來,又更加小心了些。小心總是沒錯的,若是真的有了孩子,這也不會出錯。
聞氏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肚子,若是真的有了,倒算的上是一件好事了。這段日子過的糟心,沒有想到還有這麼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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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節寫的我要死掉了。我要搞事情!我要搞事情!我要搞事情!
嗷嗚~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