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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92章 一見文軒誤終身

作者:流光醉

第92章 一見文軒誤終身

這一段時間,季書時都沒什麼要事,隔三差五地便會抽出時間來見林思祁,偶爾還會帶一罈子林思祁喜歡喝的美酒。

“這次又是什麼酒?”

林思祁看著季書時身後那人懷中抱著的酒罈問道,這幾日他都快把這京都內所有的好酒都嚐遍了,嘴也越發刁鑽起來。

“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嗎?”

季書時給他滿上,一股清香頓時瀰漫開來,林思祁眼睛一亮,笑道。

“原來是桃花酒。”

桃花酒,顧名思義就是用桃花釀成的,一般味道甘甜中微微帶著苦澀,後勁也不大,是一種哥兒喜歡喝的酒,不過林思祁可不相信季書時會帶不烈的酒給他。

果然輕抿了一口,在那陣甘甜過後味道突然變得火辣辣的,舌尖像著了火,一直燒到喉嚨處,嚥下去後倒又覺出辛甜味來。

林思祁整個人都沉醉在了這種絕妙的口感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回味般地嘆道。

“竟能把桃花酒釀出這個味兒來……要是你以後不帶酒給我喝了,這得多痛苦。”

季書時聽了他的話,再瞧瞧他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道。

“只要你想喝,我隨時都可以帶酒給你,不過佔了我這麼大的便宜,你就沒有點表示?”

“表示?這可難辦了,你是皇子,不缺錢也不缺任何東西……這樣吧,我舞劍給你看行不行?”

林思祁說著便抽出隨身攜帶的青煙劍,一個翻身跳出了“飛巖亭”。

青衣白劍,地上一層粉色的花瓣被劍風帶起又簌簌落下,季書時看著院中那人舞劍,不時地喝一口酒,等到林思祁一劍舞完,杯中的酒也被他喝完了。

這時,季書時隱隱覺得胸口在發熱,他以為是喝多了酒的緣故,並沒有太注意。

“怎麼樣,夠付得起酒錢嗎?”

林思祁三兩步走到亭中,青色的衣衫上點綴著一點一點的粉色花瓣,是之前舞劍時粘上的。

“夠,當然夠了,方家大公子的舞劍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

季書時戲謔地回道,為兩人都斟上了酒。

因為這次喝得有些多了,回去時季書時讓人弄了轎子來。

坐在轎子裡,季書時揉著發昏的額頭,沒了別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他這時才察覺到,胸口那處燙得驚人。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季書時揉著額頭的手一頓,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衣服,看到胸口紅得滴血的痣,腦子清醒了大半。

他的身體不是早就沒了哥兒的特徵了嗎?怎麼會有這種反應?

季書時不敢耽擱,讓人加快速度,一到府內便讓人請了大夫過來,除了大夫外,其他人統統都被他趕了出去。

“怎麼回事?”

季書時臉色發青,見大夫一收回把脈的手便問到。

“殿下的身體開始發育了。”

“發育?呵,笑話,本王都二十二了,還發育什麼?”

“殿下……是您身上關於哥兒的特徵開始發育了。”

季書時臉色更難看了,眼光銳利得都能殺死人。

“怎麼會這樣?本王不是喝了那麼多藥嗎?之前你也診斷過,說本王不會再有哥兒的發熱期了。”

“這個小的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長時間沒用藥所以……”

“算了,下去吧,按照之前的藥方給我煎藥,不……加大劑量,具體情況你看著辦,另外不許被其他人發現,否則後果你不會想看到。”

“是、是”

大夫連應了兩聲,膽戰心驚地離開了,季書時又伸手摸了摸胸口發熱的地方,臉色複雜得很。

一般哥兒十三四歲身體便成熟了,這時會經歷一個發熱期,發熱期後便有了生孩子的能力,而發熱期時間越長,痣的顏色越紅,生育能力就越高,也自然就越被人追捧。

可季書時一點也不稀罕這個,要命還是要身體,他早就選好了。

況且他胸前的痣紅得那麼厲害不是因為生育能力強,而是因為用藥過多,這次突然進入發熱期,身體內部紊亂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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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林最近很忙,好幾次都在外面過夜,要不是清楚他那弟弟不會吃虧的脾性,林思祁說不定還真會擔心,季書時也有十幾天沒來找他了,聽說是生病了。

想了想,林思祁還是準備了些禮物,便帶著兩個僕人去了六皇子府。

在門口等待通報的時候,林思祁看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哥兒從府內走出,相貌倒不錯,眉目如畫,只是那高高在上的作派和一身的胭脂味讓林思祁實在欣賞不起來。

“你是誰?我怎麼不知曉我哥哥認識你這麼一個人?”

季黎棠打量著林思祁,大抵是“異”性相吸,季黎棠對後者態度還算溫和。

“在下方文軒”

林思祁報上了自己的名諱,這時他也知道對方就是季黎棠——他這次的主要任務目標,但現在才見到,林思祁對自己的不盡職有了幾分譴責。

“哥哥他身體不舒服,今天不見人,你還是回去吧。”

季黎棠提醒道,可他的話說完還沒多久,就有一個小廝快步走到林思祁的面前道。

“方公子,殿下說了,讓您去大廳等他。”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季黎棠風度再好這時也有些把持不住,被抹得雪白的臉一襯,殷紅的嘴唇像塗了一層血般。

林思祁沒去管他,簡單行了個禮便走了,只聽得身後那因怨憤而顯得尤其刻薄的聲音。

“生病了不見我卻見一個外人,這是什麼意思?!拿我當什麼……”

林思祁在大廳中坐了沒多久,季書時便披著大衣來了,臉上沒有意料中生病的樣子,反而紅潤得很。

“我聽說你生病了便來看看,現在你覺得怎麼樣了?”

“沒什麼,只是最近有些累了,不想出門而已。”

季書時邊說著邊攏了攏衣服,林思祁見他的確不像生病的樣子也放下心來,可剛靠近季書時,他便聞到一股藥味,還濃得很。

林思祁仔細地辨別一番,皺眉道。

“你究竟生了什麼病?”

“無事,我說了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呵,是麼?黃耆、生地、蒼朮、元參、葛根……”

林思祁每報出一個草藥的名字,季書時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你還要騙我嗎?沒有生病為什麼吃這麼多的藥?還盡是些虎狼之藥,你不要命了?”

季書時避開他的責問,甩袖背過身去,堅毅的面容透著冷意,他沒有想到林思祁還精通醫藥,一時間無措便把對外人的樣子拿了出來。

“你無需管那麼多,本王說了無礙便就是無礙!”

“你以為我樂意管嗎?連皇子的身份都擺出來了,誰稀罕。”

林思祁脾氣也上來了,把帶來的禮物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轉身就走。

季書時緊抿著唇,瞪著林思祁,林思祁走到門口,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劍,又走回去“啪”的一聲把劍也放到桌上。

“還給你,六皇子的寶劍文軒承受不起!還是送給福氣深的人吧。”

說完,林思祁看都不看季書時一眼,這次走了就沒有再回來。

“方文軒!”

季書時氣得牙癢癢,把那被送回的劍連同禮物一起拂到地上,在房間內來回走著。

“本王是六皇子,他居然敢給我臉色看,居然還說走就走……”

季書時心裡氣極,看什麼都不順眼,外面的僕人沒人敢在他氣頭上說三道四的,這時都一致地保持沉默。

過了一會兒季書時靜下心來,看著地上的上好禮盒,想著林思祁會送什麼給他,他心裡癢得緊,又拉不下面子去撿,幾番示意身旁的小廝,卻沒有一個動手的。

怎麼一個個平時那麼伶俐,現在這麼笨?!

“你!去把那禮盒撿起來,然後打開。”

被指到的小廝一愣,然後連忙上前去撿東西,打開後,發現裡面的是一隻上好的玉樽,但此時,這隻上好的玉樽已經碎成了好幾瓣。

“……殿下,”

那小廝訥訥地喚了一聲,季書時沒說話,小廝又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要小的把它收拾了嗎?”

“收拾什麼收拾?!去找鑲玉的師傅來……把它修好。”

季書時咬牙切齒地道,看著碎了的玉樽又心疼得緊,林思祁甚少送東西給他,除了那枚玉佩外,這還是第一次,想到這兒,季書時不禁對自己剛剛的行為後悔萬分。

“是,殿、殿下。”

小廝被嚇得捧著錦盒就出去了,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沒忍住心裡的害怕,軟著腿一溜煙地跑遠了。

季書時又讓人撿起地上的劍放在書房,眼不見心不煩,滿懷心事的季書時就這樣回了臥室。

他這幾日本就身體不舒服,現在被林思祁一氣就更不舒服了,他知道林思祁是關心他,可那個秘密除了他和那個大夫,其他知道的人都死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想讓林思祁知道。

“噯,今天爺怎麼了?發那麼大火,嚇死我了。”

“誰知道,跟變了個人似的,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咱爺面色這麼難看。”

“我也沒見過,不過,今天來見咱爺的人是誰?膽子可真大,在爺面前居然還敢那樣說話。”

“不清楚,不僅膽子大長得還挺俊……”

兩個小廝閒聊著,季書時從房中走出看到這一幕,也沒有去敲打的心思,兩個小廝倒是發現他了,頓時噤了聲。

等季書時走遠後才心有餘悸地道。

“剛剛爺沒聽見吧?”

“不知道,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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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祁從六皇子府中走出便直接去了白芷樓,結果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夜未歸的方文林和另一個男子態度親密地交談著,走近一看,才發現那男子正是立行雲。

“文林”

林思祁喚了一聲,方文林也看見了林思祁,像往常一樣叫了一句“哥”,然後為兩人互相介紹道。

“哥,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立行雲,剛到京都不久;立大哥,這是我哥哥。”

林思祁沒有理睬立行雲伸出的手,對他的示好也視而不見。

“你這幾天忙什麼呢?連家都不回了。”

“還不是生意上的事,哥,你出來做什麼的?”

“季書時生病了,我去看他剛回來。”

提起季書時這個名字,林思祁臉上又帶了幾分不自在,不過好在面前這兩人都不怎麼在意,沒有追問。

立行雲乍聽見六皇子的名諱還沒反應過來,只為著林思祁不待見他而疑惑,同時也有些不滿,道。

“文林弟弟,既然令兄在這,我也就不打擾了,下次再一同出來遊玩。”

“嗯,好的,立大哥。”

方文林笑得純粹,像一個天真的少年人。

林思祁聽這兩個人“哥哥”“弟弟”的,牙齒都酸得慌,立行雲一走遠,他的神情就變得嚴肅起來,訓斥方文林道。

“你怎麼和他混一塊去了?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方文林嘻嘻笑道。

“我當然知道啊,只是大哥別忘了你家弟弟也不是什麼好人。”

林思祁被他這一句話說的哭笑不得,只好點了點方文林的眉心放緩了語氣。

“你心裡明白就好,別把自己賠進去了,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就一道回家吧。”

“沒事了,不過哥,你去看你朋友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哪那麼多問題,之前青石說想吃些糕點,這次出來正好幫他帶些,走吧。”

“哥,你怎麼連對個下人都這麼好。”

方文林撇撇嘴,滿臉的不樂意,林思祁聞言捏了捏他的臉。

“他可是跟了你家哥哥十二年,小沒良心的……”

兩個人笑鬧著漸行漸遠,白芷樓樓上的一個隔間裡,玉音透過窗子看著林思祁的背影,垂下了眼簾,嘆了口氣。

明明都已經到門口了啊,為什麼不上來看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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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行雲邊往回走邊想著季書時是什麼人,明明這個名字聽起來那麼耳熟,卻怎麼也沒有印象,一直走到家裡的時候,看見坐在房內吃葡萄的季黎棠才恍然大悟。

季書時就是當今的六皇子!

“又去哪浪了一夜?!連口信也不捎一個,把我當成個死人了不是?虧我還裡裡外外為你忙活,一個兩個的都巴不得見不著我才高興!”

季黎棠遠遠就看見立行雲回來了,在季書時那裡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撒,正好全撒在立行雲的身上了。

若是平日,立行雲聽了這話轉身就去了倌館,但今天他有話問,便沒把這氣話放在心上,反而討好地笑道。

“哪裡巴不得見不著你了……黎棠,你那親哥哥是不是叫季書時?”

“嗯,怎的問起他了?”

季黎棠還以為立行雲會轉身就走呢,結果對方給他來這一出,語氣也稍微有些緩和,狐疑地道。

“他是不是跟方家的大公子私交甚好?”

“方家?哪個方家?他交好的大臣中沒有姓方……等等,”

季黎棠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日遇到的林思祁,道。

“是不是叫方文軒的?”

“嗯,你也知道?今天我在外面和文林弟……咳,正好碰到了他,他很自然地叫你哥的名諱,我還覺得奇怪呢,他跟你哥關係很好?”

“要是深交,我不可能不知道,應該是近日認識的……說起來就氣人,他生病今天我去看他,他倒好寧願見一個剛認識的人也不願意見我?這算什麼一母同胞的兄弟!”

季黎棠態度又激動起來,越發覺得季書時這個哥哥做的實在過分得很。

立行雲倒是沒仔細聽他的抱怨,想著方文軒兄弟倆那般的人物,便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了季書時的身上,覺得季書時和林思祁間肯定有些什麼,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你說你哥哥都二十二了還沒有娶親,也沒有一個侍妾是不是喜歡……那個?”

“那個?……哪個?”

“就是、就是喜歡爺們,不喜歡哥兒。”

“你肚裡這都是些什麼齷齪的心思?!”

季黎棠用紅豔豔的指甲狠狠地戳了一下立行雲埋怨道。

轉而細細思量一番,想起季書時平日裡的表現,他還真沒見過季書時和哪個哥兒好過,如此看來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難不成還真是?”

立行雲見他思考,便去挑逗旁邊清秀的小廝。

那小廝有些怕季黎棠,沒有回應,立行雲覺得無趣便罷手,轉而好聲好氣地哄了季黎棠,兩人就在白日沒羞沒騷地滾起床單來。

說起季黎棠這個人,心狠手辣又小肚雞腸。對一般人倒還算可以,但對凡事靠近立行雲的人,手段那是一個比一個毒辣。

究竟毒辣到什麼程度呢?

立家府中上下一百多號人,二十幾個哥兒,愣是沒一個人敢往立行雲的床上爬的。

立行雲在外面沾花惹草,季黎棠倒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在他眼中爺們沒有幾個不廝混的,況且這也是一種風尚,算是情有可原。

但帶回家就絕對不行了,就是在外面倌館的小倌,他也會讓人去查探一番,有不老實的,暗地裡讓人敲打敲打。

一開始方文林出現了,因為是個爺們,他還沒放在心上,再加上方文林家裡又是有錢有勢的,也沒朝那方面想。

可現在經過立行雲的提點,還有對季書時的懷疑,他也開始關注起方文林來,此話暫時不提。

眨眼間,已經過了五月,繁花似錦,楊柳依依,春天的景色更美了。

飛巖亭內,林思祁端坐在石桌旁,他的對面是個一身素白的少年,沒有哥兒一貫的胭脂水粉,整個人顯得乾淨而充滿靈性,讓人移不開眼。

“方公子平日裡喜歡做些什麼?”

“四處遊歷,喝酒舞劍,倒也沒了其他的。”

“真的?好瀟灑的日子,我也想到處看看,可家裡不允許。”

少年微微嘆道,有點羨慕地看著林思祁。

“當個爺們真好,沒有那麼多束縛,哪裡像我,做什麼事都有人管。”

林思祁本來沒什麼興致和一個哥兒相親,現在聽這少年一說,倒來了幾分交談的興致,兩人也是越聊越投機,漸漸地都拋開了對彼此的顧慮和成見。

這少年名叫雪竹,是林思祁這幾天中相親的第三人,也是最後一個。

在他推了一大批來提親的人後,林思祁的便宜爹怒了,和方文林一起,給他挑選了三個最看好哥兒,挨個把人約出來讓林思祁去見見。

林思祁猜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最後的親事就是從這三人中選了。

可林思祁心裡還在唸著季書時,畢竟季書時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其他,都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但現在兩人在冷戰期,誰也不服輸,林思祁又被禁了足,除了乖乖地相親也沒了別的辦法。

在休養了約莫十天的時間後,季書時的身體終於恢復了大半,但整個人卻顯得有些憔悴。

那些抑制型的藥物對身體的傷害很大,季書時沒什麼後悔的,從小到大他都已經習慣了,只是這段日子裡總是想起林思祁那天的話,默默地讓人將藥換的溫和了些。

季書時也知道依林思祁的性子,想讓他低頭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那天的確是他不對,大丈夫能屈能伸,思索再三後便讓人備了車馬去找林思祁。

季書時來過方家多次,方家的下人也基本上都認識他了,用不著稟報他就進了方府,可問了好幾個僕人都說不知道林思祁在哪。

季書時略微惆悵地四處轉轉,無意中走到了林思祁經常和他喝酒聊天的地方,往日二人相處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哈哈哈,真的嗎?好有趣。”

“當然是真的,噯,你不知道當時……”

亭中傳來了兩人的歡聲笑語,身形俱被花枝遮蓋,但季書時一下子就辨別出了其中一個聲音是林思祁,高興地抬腳便上了臺階,朝亭中走去。

“方文軒”

林思祁突然聽到聲音,一抬頭便看見了季書時,臉上帶著很明顯的詫異。

他沒有想到會是季書時先來找他,畢竟季書時是皇子,身份本就不是常人。本來他都準備好了,等這次相親結束後再去一趟六皇子府賠禮來著。

那少年見有人來,還是一個爺們,舉止頓時變得拘束起來,臉頰也紅了,訥訥地道。

“我,我在這待的時間夠長了,既然你朋友來了,我就先走了。”

說著便起身欲走,臨走時還回望了林思祁一眼,眼中的羞怯是藏不住的。

“你來了。”

“我來找你。”

少年走了好一會兒,兩人突然同時開口道。

季書時實在拉不下臉來再說些什麼,只好站在原地,半晌都沒動彈。

“坐吧”

林思祁示意道,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來,像往常一樣打趣道。

“這次沒帶酒麼?沒帶酒我可不會多留你。”

“當然帶了。”

季書時讓人把酒端上來,喝了幾杯後,兩人默契地誰也沒提那天的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季書時心中僅有的一點糾結也就此煙消雲散。

“剛剛那人是誰?”

“我爹給我安排的相親的哥兒,說是讓我自己選,這幾日天天都是如此,都快把我煩死了。”

“相親?你要成親了麼?”

季書時暗暗吃了一驚,想起前些日子林思祁行過了冠禮,成親也是正常的事,但心底總歸有些不舒服。

要是林思祁成親了,大概以後能和他一起喝酒的日子就少了,而且有了家後,林思祁還會在乎他這個朋友嗎?

“你怎麼了,不為我高興?”

林思祁明知故問道。

“沒有,我很高興,只是怕你成家後就不會和我這般親密地來往了。”

林思祁仔細辨別了季書時的神色,不似作偽,猜測季書時真的是把自己當做好朋友,沒有其他方面的意思,不過這個認知還真讓人洩氣啊……

林思祁心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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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林一開始只是覺得立行雲這人有些意思,說話又好聽,便放任了立行雲的刻意接近,他知道這人花名在外,卻沒料到這人對自己竟是起了那種心思,還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

“得,我可沒空陪你玩這種把戲。”

方文林對著面色緋紅、神智不清的立行雲嫌惡地道,連平日的三分敷衍也裝不下去了。

這次立行雲像之前一樣約他出來到南風倌玩,卻不料竟在酒中下了□□,方文林留了個心眼,這被放了兩倍劑量藥物的酒就全到了立行雲的肚中。

在立行雲中藥後,方文林狠狠地揍了他一頓,還覺得不解氣,又把立行雲通身的財物都搜走了。

而中了藥的立行雲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在床上哼唧哼唧著,不斷地用下/體摩擦著被褥。

方文林怕他被那藥物真逼出什麼來,便點了三個小倌兒服侍他。至於銀錢,方文林讓南風館在立行雲醒了後朝他索要。

反正立行雲長期混在在倌館,這裡沒人不清楚他的底細,那些人也不怕他賴了帳。

立行雲醒了後,渾身不舒服,頭昏沉沉的,下面那東西也疼得緊,看到自己床上躺著的三個哥兒嚇了一跳。

他平日裡雖然胡鬧,但還沒玩過這麼多人一起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日裡發生的事,暗道自己怎麼腦子一熱就做出這種事來,想著方文林昨日朝死裡揍他,又是一陣後怕。

然後他就發現了自己全身的錢財都不翼而飛了,連同的還有那一身衣物,這讓他走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

南風館的人讓他付嫖/資,他當然是一分錢都拿不出的,他說先賒賬回來再還卻被否決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讓人通報了季黎棠,帶銀子來贖他。

嫖了倌兒卻沒錢付賬被拘留下來,最後還得讓自己的哥兒來贖。

這件笑聞不消片刻便傳遍了大街小巷,立行雲鼻青臉腫地披著一件單衣跟在面色鐵青的季黎棠身後,上馬車回去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當下羞恥得直掩面。

他想解釋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可是他下藥在先,何況他也不知道方文林還有什麼手段,只能打斷牙齒和血吞。

然而,更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那日侍奉立行雲的三個小倌中居然有一個懷孕了。

立行雲確定那孩子是自己的後,高興下悄悄地讓人替他贖了身,安置在一處隱蔽的宅子裡,隔三差五地去探望。

那哥兒也很高興,以為自己熬出頭了,撞了大運,對立行雲更是百依百順。

立行雲今年已是二十又六,別人家的孩子都好幾個了,他卻還沒有一個孩子,說不羨慕那是假的。之前也有幾個侍妾懷了孕,可是後來都莫名其妙地流了,季黎棠的肚子又不爭氣,遲遲沒有動靜。

如今這哥兒有了他的孩子,雖然身份不太好,但他還是萬分高興的,可又怕被季黎棠知曉會壞了事,便偷偷瞞著,只待孩子生下來,生米煮成了熟飯,季黎棠也奈何不得他。

立行雲的想法很美好,可現實就不怎麼美好了。不知怎麼地,他養了倌兒的事偏偏就傳到了季黎棠的耳中。

季黎棠知道後,氣得亂砸一通,靜下心後他耐著性子沒有聲張,暗中買通了給那小倌保胎的大夫,在安胎藥中做了手腳。

季黎棠從來都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用的藥也都是些厲害的藥,那倌兒從小身處煙花之地,本就身子輕薄,這藥一入口沒挺過去,半夜流產就這樣死了,一屍兩命。

之前也不是沒有死在季黎棠手中的哥兒和孩子,但他做的仔細,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再加上他身份高貴,即使有人懷疑也不敢揭發。

但這次的事情還沒發生多久,季黎棠就被人披露了出來,告上官府,共有四戶人家聯名上告,其中就有莊非的孃家。

季黎棠慌了,想用錢打點將事情壓下去,卻沒想到那些人收了錢後,反倒將這些錢作為證實他罪名的證據,如此一來不打自招,這讓季黎棠又恨又怕又悔。

立行雲知道季黎棠曾經對他的孩子下過手,可沒有料到他出手不止一次,一想到那麼多的親身骨肉死在季黎棠的手中,立行雲對季黎棠有再大的情分此刻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無比後悔當初怎麼會娶了季黎棠這個狠毒的人,一紙休書直接休了季黎棠,乾脆而決絕。

可他忘了,他並不是對季黎棠的這些手段完全不知情,莊非的事幾乎就發生在他的眼皮下,他卻對此視而不見,現在發生了這事,他也只能算是罪有因得。

林思祁冷眼瞧著這一切的發生,他只是小小地在背後推了一把,沒想到季黎棠就把自己給作死了,還真是出乎意料地輕鬆。

也不知是不是皇上的有意考察,他大手一揮,把這個案子交給了季書時審判。

季黎棠是他的親弟弟,季書時若是按照律法判決,難免會在皇上的心裡留下冷酷無情的印象,可若是季書時顧念手足、手下留情,又會被人說成是尋私枉法。

而更糟糕的是,無論是哪一種做法,都是弊端大於利端,甚至因此被皇上冷落,無緣於皇位也不無可能,一時間,看笑話和幸災樂禍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