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99章 青青子矜〔三〕
第99章 青青子矜〔三〕
這天放了學堂,三姐姐有事沒來接他,林思祁便和二狗、小強在茅屋附近一起玩捉迷藏。
輪到林思祁找人的時候,林思祁偷偷地繞過那兩人藏身的地方,悄悄地溜回家。
只要林思祁沒找到他們,他們就斷然不會輕易地出來,這樣一來,兩人便很可能會誤了回家的時辰。
二狗的孃親還好,可小強的阿孃是出了名的厲害,定會給小強一頓好果子吃!
誰叫前天小強讓自己在秀才和病癆鬼面前出了大丑的,活該!
想著小強被罰時的情景,林思祁捂著嘴偷偷地樂著。
林思祁走的是茅草屋後面的那條路,那路臨著一條小河,水流算不上平緩,平日裡他是不被允許到這兒來玩的,可現在就他一個人,根本沒人來管他。
沿著小河走的時候,林思祁隱隱約約聽見什麼聲音,尋著聲音走過去,他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在小河邊。
林思祁一下子就認出了那人正是秦子矜,秦子矜身上僅披著一件單衣,右手拿著一塊紅色的布往腰腹上擦。
離得近了,林思祁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紅色的布而是一塊被血染紅的白絹。
秦子矜的身旁還放著一把粘了血的匕首,他的嘴裡咬著一根拇指粗的樹枝,細碎的呻/吟聲從嘴裡傳出,額上亮晶晶的全是冷汗。
“你在做什麼?病癆鬼。”
秦子矜被突然冒出的林思祁嚇了一跳,手下沒了輕重,粗糙的絹子在血肉上狠狠地擦過,疼得他眼睛都紅了一圈。
林思祁走過去,看見秦子矜的腰腹上有一塊鴿子蛋大的傷口,傷口很不整齊,還往外滲著血,沒被傷口覆蓋到的下方還殘留著銅錢大小的青色烙印——他認得,這是死刑犯的標誌。
秦子矜見面前的小娃娃盯著自己的傷口望,也顧不得疼痛,將放在一旁的外袍披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明明他都已經確認沒有人在附近了才動的手,怎麼還會被發現?
秦子矜把嘴裡含的木棍取下來,一向蒼白的面孔因為受了傷反而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殷紅來。
“你受傷了麼?為什麼不看大夫?”
林思祁追問道,秦子矜沒有回答,將白絹和匕首在河裡清洗乾淨便起身離開,根本沒有理會林思祁。
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鮮血從白袍上滲出來,像開在雪地裡的點點紅梅,吸人眼球得很。
他是逃脫的死囚,身上被烙下了烙印,他不願帶著這份恥辱一起活著。
這個記號在一天,就一天會時時刻刻地提醒著秦子矜,他們秦家因為罪大惡極被滅了九族。
可是秦家沒有叛變,也沒有和外敵勾結,奈何天子不信,一怒之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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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吃飯了,怎麼發呆?”
婦人摸了摸林思祁的頭髮,溫柔地道。
林思祁還在想著白日裡碰到秦子矜的那個畫面,然後突然猛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人跳下了凳子。
“寶兒,你去哪裡?”
從外面往裡走的四姑娘差點被林思祁撞倒,看清是林思祁後連忙問道。
“我去去就來,你和阿孃他們先吃……”
最後一個“吃”字落下時,林思祁已經一溜煙跑的沒了蹤影。
“這孩子真是。”
婦人嗔道,把一塊林思祁愛吃的炊餅放在鍋裡熱著,三姑娘瞅了瞅林思祁跑出去的方向笑道。
“不用擔心,他準是去了南邊的阿福家。”
阿福家是村裡世代的大夫,口碑好得很,看病也不收銀錢,只要病好了送些自家產的東西便好。村裡人都挺喜歡他們一家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想把自家姑娘嫁給阿福。
“說起阿福,你和他是怎麼個情況?”
婦人有些擔憂地問道。
“就那樣吧。”
三姑娘的臉有些發紅,忙掩飾著喝了口粥。
“那樣是哪樣?”
婦人聽見著含糊不清的回答,有些急了,道。
“你大姐兒,二姐兒可是十四就說了人家,你也不小了,要是那阿福不願意,阿孃就給你重新……”
“哈哈,阿孃,我猜呀他們倆肯定是成了,我那天從姑姑家回來還看見阿福在門口送三姐一條好大的魚,還說下月十五便來提親的。”
四姑娘打斷了婦人的話,笑嘻嘻地道。
“真的?”
婦人聽了四姑娘的話一喜,“三兒怎麼也不告訴阿孃?”
三姑娘點點頭,紅著臉道。“這不還沒到下月十五麼。”
八歲大的五姑娘歡快地吃著糯米糕,她還小不關心這些嫁娶的事,男人聽著這幾個女人的話倒是微微笑著,樸實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來。
“福哥哥福哥哥!”
伴著一聲聲充滿童稚的呼喚,一個小小的身影快速地跑進了一間院落裡。
地上、架上擺滿了各種草藥,整個院子裡都瀰漫著藥的清香。
“寶兒?你怎麼來了。”
赤著上身的男子從屋裡走出,褲子上還粘著些泥土,他的個子很高,皮膚是古銅色,一張臉算不上英俊卻格外地堅毅,這就是剛剛採藥回來的阿福。
“福哥哥,快、快給我一些止血的草藥。”
林思祁因為跑得急了,說話喘不過氣來,阿福聽了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忙問道。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有人受傷了麼?三姐兒有沒有傷著?”
林思祁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翻了個白眼,怎麼平日裡不見阿福這般囉嗦。
“沒有人受傷,我要著玩兒的,福哥哥快給我些啊。”
阿福一聽沒有人受傷才鬆了口氣。
“寶兒,你好端端的要傷藥做什麼?”
“哎呀,福哥哥給我便是了。”
林思祁不滿地嘟起嘴。“你不給我,我就叫三姐姐嫁給別人去。”
“我什麼時候說不給你藥了,嗯?”
阿福捏了捏林思祁的臉,覺得一副小大人姿態的林思祁特別可愛,逗弄道。
“你整天從東邊跑到西邊,誰不是捧著你的,我哪裡敢不給你東西?”
林思祁不滿地拂去臉頰上的大手,阿福笑了笑,進了屋不一會兒拿了一大包包好的藥來。
“可別都浪費了。”
“知道啦。”
林思祁隨口答道,盯著藥包左看看右看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福哥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給我藥的,等你去我家提親,我第一個出來支持你。”
說著又一溜煙地跑沒了,阿福看著林思祁遠去的身影,笑出聲來。
真是人小鬼大。
林思祁把藥埋在了家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榕樹下,要是就這樣拿著藥回家,肯定少不了一番盤問。
埋好了藥,林思祁簡單地拍拍身上粘上的泥土,便朝家裡走去。
“寶兒,你這是從泥地裡滾了一圈麼?怎麼這麼髒?”
三姑娘看見髒兮兮的林思祁,連忙拉過他的手,用溼毛巾仔細地擦洗著。
“剛剛回來時,被牛叔家的“花將軍”追的,害得我摔了一跤。”
“花將軍”是一隻特別漂亮的大公雞,叫聲也特響亮,整天雄赳赳地,大家都挺喜歡它。但不知怎的就是和林思祁過不去,看見一次啄一次,好幾次林思祁那白白嫩嫩的小手都被啄傷了。
三姑娘看著林思祁兩只因為挖土挖紅的手,心疼道。
“這也太欺負寶兒了,明天我就讓阿孃去說說,讓牛叔把“花將軍”燉了,正好咱寶兒也要補補身子。”
“……”
林思祁罕見地對“花將軍”起了些同情心。
第二日,林思祁特意起了個早,他到了學堂時,還沒有一個人來。
林思祁把藥放到秦子矜的桌子上,又覺得太打眼了不好,便又放回了包裡。
第二個到的便是秀才先生和秦子矜了,秦子矜走路的樣子有些怪異,眉頭皺著,嘴巴幾乎抿成了一條縫。
“怎麼今天之銘來的這麼早?”
秀才先生看見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的林思祁詫異地道。
他可是知道這林思祁的脾性,最不喜歡唸書,五六歲又恰恰是貪玩的時候,像這般來的早的還真是第一次。
“我哪天來的遲了。”
林思祁不服氣地回嘴,眼睛卻緊緊盯著秦子矜,秦子矜被他看得不舒服卻也沒說什麼,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思祁,就收回了目光。
待秀才先生檢查完林思祁的功課,林思祁回到座位上時,秦子矜正伏在桌上休息。
這時候還沒幾個人來,林思祁看秦子矜閉著眼睛便悄悄地把藥塞到他的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