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王妃 第三十八章 有板有眼
第三十八章 有板有眼
下午過一點,段明輝就回來了。手裡拿了個紅色的小本本看著楊惠茜笑得一臉陽光,楊惠茜眼睛一亮,估計這就是火國戶口本了。
“惠茜,這是你和小青姑娘的戶籍。”段明輝笑著把手裡的小本遞給楊惠茜,連帶著對楊惠茜的稱呼都換了,“本來想把你的戶籍落到沈家的遠房親戚上,這樣的話還要找岳父或者大舅做保,我嫌麻煩,乾脆對府衙說你是我段家一房遠親,祖上是餘杭白氏,也是一個世家大族,但是近幾十年卻沒落了。”
“明輝,你們家不會真的有這一房遠親罷?”沈妙菱看丈夫說得有板有眼兒,頓時來了興致。楊惠茜也笑吟吟一臉趣味的望著他,靜待下文。
段明輝瞪了妻子一眼,抬手屈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嗔道:“什麼你們家?難道沈小姐不與我是一家人?”待沈妙菱嬌笑著求饒,段明輝才正了臉色,對楊惠茜道:“我記得小時候曾聽母親說起我們段家有個族姑遠嫁餘杭,夫家正是這餘杭白氏,巧的是我那族姑和姑父早年就已辭世,膝下曾有一女與你年歲相仿,卻在年幼時被拐子騙走,姑母姑父多年苦尋卻無果,最後兩人都因思女成疾而過世。惠茜,我正是把你的戶頭落在我這個族姑名下,也符合你從小在山林長大,只有師傅不知父母的身世和來歷。”
“讓姐夫費心了!”楊惠茜笑著對段明輝拜了下去,心裡很是感激他辦事如此細緻妥帖。這一下,自己不但有了合法的戶口,還一下子把出身給“洗白”了。不但謀了個清白世家女兒的出身,還多了段家這門親戚,讓楊惠茜很是歡喜。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她臉上雖然笑得淡然,心底卻非常感激段明輝夫婦。翻開小本,看到上面用黑色正楷寫著自己和詩茵的名字,詩茵的身份是自己的妹妹,兩人的戶籍為一家。楊惠茜很是滿意,又笑著給段明輝屈膝道謝。
“謝謝姐夫……噢,如今可是要改口叫表哥?”楊惠茜笑眯眯轉向沈妙菱,“是也不是,妙——菱——表——嫂?”
沈妙菱平白又遭楊惠茜調侃,羞紅了臉,作勢要打她,卻不小心把楊惠茜臉上的輕紗拉了下來,夫婦二人抬頭看了楊惠茜一眼,立時驚呆了。
沈妙菱只見過楊惠茜易容後的五官,那時她的臉上塗抹了藥汁,皮膚變得又粗又泛黃,咽喉和脖子因藥性有所改變,雖然還是清麗脫俗,卻沒有真容能讓人深感震驚。
段明輝也有所動容,絕色的女子他不是沒有見過,但是楊惠茜的容貌的確美得有點妖孽了,只是他素來在女色上心很淡,又一心戀著沈妙菱,所以望向楊惠茜的眼神,雖然震驚,卻只有欣賞而無其他。
段明輝是君子,並不代表這世上的男人都是君子。所以,段明輝望著楊惠茜如花的嬌顏,慎重的開口道:“惠茜,日後你出入街市,還是戴著面紗為好。”
沈妙菱也驚醒過來,對丈夫的話深以為然。“明輝說得沒錯,雖然我們兩家家世都不俗,但是這定康城最多的也是那王公世家,你這樣的容貌最易惹事,日後還是小心為妥。嗯,客棧就不要住了,先搬來與我同住罷。”
楊惠茜哪知沈妙菱的話轉變得這般快,前一句還示意她做人低調,下一句就提搬家的問題。
正想著怎麼推了沈妙菱的好意,那邊沈妙菱又接著問道:“惠茜,你可是認識趙毅趙將軍?”
趙毅?楊惠茜搖搖頭,“這定康城裡,我只認識你們,別的人從未有過交往。”
段明輝也詫異的看了妻子一眼,不知她為何突然提起公主府的大公子,不過他並沒有出言詢問,只坐著喝茶,一臉和煦的微笑著。
沈妙菱秀美微蹙,腦海中忽然想起那天在廣場孫茂所說的話,孫茂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趙將軍親自遞了手令給楊惠茜放行……若非二人認識,那定康有名的萬年冰山怎會多管閒事?
“妙菱,可是有事?”楊惠茜看沈妙菱蹙著眉頭,一臉沉思狀,臉色還閃過幾分苦惱的神色。
“不,”沈妙菱回過神來,看到楊惠茜對“趙毅”二字一點反應都沒有,笑著搖頭:“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沒事。”說著,岔開了話題,拉著丈夫一起詢問起楊惠茜養生的方子。
段明輝看得出來脾氣很好,陪著妻子聊養生美容化妝服飾,不但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反而時不時來幾句見解,還能處處說到點子上,讓楊惠茜對他頻頻側目。
外面來了丫環報晚飯已準備好了,問在哪裡擺飯。
段明輝起身對那丫環笑道:“就擺在正房花廳吧,表妹不是外人,省點規矩吧。”
沈妙菱也笑著點頭稱是,丫環領命退下準備晚飯不提。
飯後,楊惠茜正準備辭行,沈妙菱舊話重提。
“惠茜,不如你搬來與我同住?”沈妙菱的語氣堅持而懇切,“你看我們家這麼大的宅子,就我跟明輝二人,算上丫環婆子小廝也不過二十來人。你們姐妹倆能住下,也好給我做個伴。”看楊惠茜臉上一副猶豫之色,眼裡實則無動於衷,沈妙菱拉著她的手輕輕搖晃著,“惠茜!來嘛,就當可憐可憐我,過來給我做個伴嘛!嗯?”
楊惠茜嘴角輕輕抽了抽,她不願意住進段府一是不想打擾沈妙菱夫婦的二人世界,再者她也不喜寄人籬下平白受人恩惠,側臉看了看沈妙菱一臉小女孩兒的嬌憨拉著自己撒嬌,心裡到底溫暖了許多,知道她實是一片好心,真就有點猶豫起來。
段明輝從小跟在父親身邊處理家族事務,早就練就看人臉色揣測人心的本事,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楊惠茜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透。卻不捨得妻子難過,在心底暗暗衡量了一番,小心的開口道:“妙菱,雖然我們把惠茜當親妹子一樣看待,但是世人卻不一定這麼認為。你看,我們家中上無長輩,又無兄長妯娌,就我們夫婦二人獨居,若惠茜這樣住進來,恐怕會引人閒話,對她的清譽不好。”
楊惠茜一楞,這個藉口……抬頭看了段明輝一眼,竟然從這個男人眼中的笑容裡看出他的瞭然和善意,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替自己解圍,衝段明輝感激一笑,扭頭望著沈妙菱笑而不語。
沈妙菱很是失望,認真的想了想後,握著楊惠茜的手遺憾道:“惠茜,真是對不住你。哎,若是我晚些出嫁,你住在我們沈家,卻是無人敢說閒話的。”
段明輝眉心一跳,眼裡含著笑看向妻子。楊惠茜已好笑道:“妙菱,你這是什麼話?憑我表哥這樣的人才,你再不緊著點,就不怕被人窺視了去?再說了,我們雖然不能住一起,卻不妨礙我們姐妹交心,日後我找個離你近點兒的住處,隔日的就到你這裡來蹭飯,倒時你可別煩我!”
沈妙菱一聽這話才真的高興了,斜眼狠狠瞪了段明輝一眼,也不管天色已近黃昏,衝他嗔道:“沒聽見表妹的話?還不趕緊出去看附近可有合適的房子或租或買下來!不然我就帶著表妹回孃家省親!”
“是!謹遵夫人吩咐。”段明輝對妻子的嗔怒和威脅仿若未聞,笑眯眯的起身,似模似樣的對著妻子彎腰作揖,才在沈妙菱嬌憨的怒視和楊惠茜忍笑的表情下哈哈哈大笑著轉身出門了。
“妙菱,他對你真好,你要好好珍惜。”楊惠茜看著段明輝的背影走出了視線才收回目光。
沈妙菱伸手取過茶壺,替自己和楊惠茜添了熱茶,才笑著點頭道:“是的,明輝待我的確很好。得夫如此,我再無所求。”
沈妙菱話裡的笑意很輕很淡,卻處處透著甜蜜和幸福。楊惠茜心底緩緩升起一絲淡淡的羨慕和惆悵。然而此刻她所想到的,卻是她前世的父母親人。她想家了。
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楊惠茜掩起低落的情緒,打起精神跟沈妙菱聊了許多食療的養生美容方子。
“惠茜,這牛奶加蛋清真的能美白?”沈妙菱聽得很驚奇,美容養生的方子她手裡頭也有好一些,其中甚至不乏宮裡不外傳的秘方,但是“面膜”的方子卻從未聽說過。
楊惠茜笑著點頭:“美白的方子我這裡還有一些。比如蜂蜜加珍珠粉調和敷面,也可起到美白養顏的效果。此外,多吃水果蔬菜以及各類堅果,不僅可以保持皮膚的水分,能給身體提供各種養分(維生素),還能去除皮膚上的色素。比如銀杏果,對抗衰老很有療效,也與美容上有大益處。再比如多吃魚,也有令青春持久的效果哦!”
沈妙菱邊聽邊點頭,兩人聊了會美容,話題又轉到了楊惠茜身上。
“惠茜,你家中……你師父在世時,可有為你定過親事?”沈妙菱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了心裡一直關心的問題。
楊惠茜知道自己十七“高齡”尚未婚嫁,在古代實屬異常,沈妙菱也是因為特殊原因才把婚事拖到十九歲。沉吟半晌,搖頭道:“我沒聽師傅提起過我的親事。不過,我打算替師傅守孝三年,三年之內,不議婚嫁。”
詩茵在一旁給楊惠茜打著扇子,聞言一怔,急急地就想開口阻止楊惠茜,隨後又忽然想起了楊惠茜的真實身份,不得不耐住心思,也不敢言語,低頭望著楊惠茜烏黑的秀髮,手裡又開始輕輕晃動起來,但是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沈妙菱卻焦急道:“惠茜,雖說百事孝為先,但是三年之後你可是滿二十了!何況國孝三年家孝一年,這是人之常情,你……”
“妙菱,”楊惠茜打斷沈妙菱的話,“養育之恩重於山!師傅一手把我教養大,又傳了我一身醫術,更是對我寵愛有加,不是生父勝似生父,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守孝三年是我對自己最低的要求,若真論起來,我得守五年孝才對得起師傅他老人家!”
詩茵對於楊惠茜睜眼說瞎話,一口一個不知在哪兒的“師傅”叫得親熱無比,說得不知多順溜,很是覺得好玩,慢慢地就放開了那些不開心的情緒,邊打扇子邊忍著笑偷偷的瞄向二人。
沈妙菱確定了楊惠茜的堅持和決心,很是遺憾,輕嘆一聲,心裡覺得楊惠茜的命又苦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