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代清>第十一章 搶錢!搶糧!

代清 第十一章 搶錢!搶糧!

作者:東方的軍刀

第十一章 搶錢!搶糧!

第十一章 搶錢!搶糧!(本章免費)

崇禎三年七月17日,梁濤宣佈解難營休整一天,除了值班的哨兵以外,其餘人等可在鳳凰嶺上自由活動,連長以上進主帳議事。

加上樑濤,一共33人,一夥人將這個並不寬敞的主帳坐得滿滿地。

梁濤緩緩地掃了一眼堂中眾人,眾人近日的生活雖然苦了些,但個個吃的比以往都要飽得多,一個個精神十足。

梁濤滿意地點了點頭,各營將官精神面貌可嘉,於是他開口道:“諸位,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我們的糧食只夠吃一個月了……”

梁濤沒有繼續說,而是低頭抿了口茶。主帳裡一片壓抑,糧食,又是糧食,這年頭糧食就是命!

許久,脾氣暴躁的李大彪一拳敲在椅子上,大聲喝道:“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天天大魚大肉,而有人卻要餓死,狗孃養的,營長,要不我們……”他熱切地望著梁濤,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李大彪的話沒有說完,但誰都知道他想說什麼,他就想表達一個字搶!

這年頭,窮人家不搶能活麼?

所有人都看著梁濤,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熱切,因為吃飽肚子的人就再也不願意嘗試餓肚皮的滋味。

梁濤依然抿了口茶沉默不言,但他的食指動了動。這時華南村的“老人”胡海朝梁濤一拱手道:“營長,如今朝廷雖然被各地賊寇搞的焦頭爛額,但我等勢薄,萬一犯下滔天大錯我等勢必不敵……”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等著全家老小餓死嗎?”胡海話還沒說完,李大彪的大嗓門就到了,其餘眾人也紛紛附和李大彪!

胡海擺了擺手,道:“大彪,你我說完嘛。我們不能搶,但我們可以‘借’嘛。只需如此如此……”

是時,主帳周圍值勤的士卒聽見裡面傳來眾人朗朗的笑聲,其中有一個聲音特別大,只聽他說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時瞅著小胡挺老實的一人,卻也是個滿肚子花花腸子的傢伙啊~”眾人會意的大笑,又聽他道:“小胡的主意真是夠餿夠勁,但是我喜歡……”

“哈哈哈”眾人盡皆放聲大笑!

可是某個小胡的心裡卻在想,我哪能想得起如此‘餿’的主意,他用眼睛瞥了一眼笑眯眯的梁濤,卻被狠狠地瞪了回來。

是夜,華陰縣城外跑來一夥賊寇光天化月之下竟然明火執仗地攻打縣城,這夥賊寇叫嚷著前來複上次夜襲之仇云云,並且命令縣城速速打開城門投降,並給他們一炷香時間考慮,否則一旦城破雞犬不留。

城裡的守城軍戶紛紛四處逃竄,盡然沒人再肯守城。賊寇幾個頭領面面相覷原計劃不是這樣的呀!但諸賊寇臨危不亂,隨即執行第二計劃。賊寇打開城門入了城,紛紛湧入官倉搶糧搶銀搶武器做賊不能沒了把式不是?

誰知眾賊寇搬得太歡,盡然一時疏忽讓一“小廝”跑出了城去鳳凰嶺報了信,結果正待賊寇欲進某大戶人家錢富貴家圖謀不軌時,解難營及時趕到。

錢富貴乃是華陰縣一富戶,其家產於華陰縣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原本上次眾華陰縣的大戶捐資供給什麼“解難營”的一支鄉兵之時他竟是不屑,一支鄉兵能起多大作用?所以他只是礙於眾人眼睛,象徵性的捐了800擔糧食,可如今他是後悔莫及啊!

原本睡得好好的,土匪攻進城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早知如此,著實該多捐點糧草好壯大這支本地鄉勇的兵勢,哪怕只是多點人也好啊!如今可好,也不知這股弱弱的鄉兵擋不擋得住這些悍匪!唉,但願忘了我家吧,我不是有錢人吶!我不是……不是……不是!

正當錢福貴一家躲在桌底下瑟瑟發抖、向天祈禱之時,只聽得外面兵器碰撞聲、慘叫聲、哭爹罵娘聲,聲聲不絕於耳,聲聲悲慘不堪入耳,只聽得錢福貴一家心驚膽寒。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解難營經過拼死一戰,賴聖上之鴻福,仰眾父老鄉親之鼻息,又有知縣,哦不,前知縣大人英靈之保佑兮,終於擊退賊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官衙府庫卻被賊寇乘亂掃劫一空,索性城中大戶沒有人員傷亡。

眾豪門大戶聞家中小廝稟報賊寇已退,紛紛從桌底下、床底下、衣櫃裡爬起來彈冠相慶。

梁濤令人在縣衙聚集縣裡諸豪傑、諸大人商量此次善後事宜。眾人紛紛先後到來,只是不知為何,華陰縣所屬府仍沒有派下知縣來上任。

梁濤見人來的差不多了,急忙裝作痛心疾首地樣子從裡面出來,“諸位,今夜都是我梁某人的不是,我受各位諸多錢糧以養解難營兵士,而保華陰縣不失,誰料今日險些救援不及,讓諸位受驚了,梁某實在是過意不去,諸位要打要罵……”

梁濤說道動情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並且向眾人一躬到底就差沒跪下了,這時只見一肥胖的身影急忙一把攙住那梁濤,此人正是那錢富貴,只見他動情的拉著梁濤的手,深情地說道:“梁兄弟,你說的太客氣了,要是沒有你,我們一家老小……”說著竟真的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全擦到梁濤衣服上。

眾人也急忙紛紛上前攙扶,這個說梁兄弟你客氣了,那個說梁兄弟你來的一點都不晚,你看我這不啥事沒有挺好嘛,能吃能喝能和小妾歡好如初不是?

梁濤連忙順杆往上爬,就勢起身,連連謙虛說道:“多謝諸位抬愛,諸位諸位,其實梁某也有苦衷啊!”

梁濤嘆了口氣,說道:“按理說諸位上次給了諸多錢糧,也夠吃好幾年的,可是士卒們紛紛想著家裡人還在餓肚子,自己吃飽了在這抗賊有什麼意思啊?萬一死了家裡人還真麼活啊?所以梁某沒辦法,只能家家送糧,答應他們要是戰死了家裡人一定幫他們照顧好,可這糧實在是不夠用啊,你看這糧食快見底了,我看這解難營也只能解散樓。”

說罷長嘆了口氣。眾人一聽,急了,錢富貴一把抓住梁濤的手,急切道:“梁兄弟,你這解難營可千萬不能讓他散了,他要是散了,這賊寇再來可如何是好?你是不知道啊梁兄弟,那夥賊寇凶神惡煞的,我雖然沒見過他們,可光他們的聲音就令人發寒哪,萬一賊寇再來,你到我十幾房小妾可怎麼辦啊?”說吧掩面痛哭。

梁濤聽得一愣,說道:“這不是沒糧了……”他話還沒說完,錢富貴再次緊緊抓住他的手,惡狠狠的說道:“誰說沒糧?誰說沒糧我跟他急。梁兄弟,上次是我不對,我捐的太少,這次我要捐上次的5倍,不,10倍,我捐8000擔糧,再加1000兩白銀……”

……

梁濤很開心,所以笑容滿面的送走了各方大神,哦不,財神、糧神。上次梁濤拿到了24000但糧食足夠一千精壯漢子吃上三年,他覺得挺多了,誰知這次收了整整68000擔,白銀一萬一千兩。梁濤心裡得意,怪不得誰都喜歡搶劫,來錢太快了,更何況咱還沒搶呢!梁濤從門口回過身來,卻發現有一二十餘年齡的白面書生正微笑著看著他,看他身上的著裝竟是主簿的架勢。

這時眾官吏由於夜裡驚嚇沒有睡好,見諸事已畢,紛紛回家補覺了,除了守在外邊的梁濤親衛外,整個縣衙裡只有梁濤和此人。

梁濤朝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那人急忙換了個禮道:“梁……營長客氣了,鄙人高亮,表字澤軍,蒙前任知縣器重,擔任縣裡主簿一職。”

梁濤‘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倒也生得器宇軒昂,而且還有表字,說明是個讀書人,有年紀輕輕擔任主簿一職,應該有些才華的吧!

梁濤道:“不知大人找梁某人……”高亮連連擺手,道“當不得營長大人二字,營長若是瞧得起在下,就叫我高亮,或是澤軍就是了。”

梁濤暗道:不坑不卑,舉止端莊,言行有禮,倒也是個人物。梁濤道:“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高亮這一次倒是沒有拒絕梁濤叫他先生,只是微笑不語。梁濤心裡有底了,瞧這架勢,十之八九來投入我帳下的,古人最喜歡的玩的就是某個謀士賢才擺出一副架勢,然後某個主角納頭便拜,口中喊著“還望先生教我”,然後那個謀士賢才擺出一副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樣子,也是納頭便拜,口中喊著“願為主公效死”然後雙雙大喜,正是良材遇到明主,如魚遇到水,乾柴遇到烈火,那感情怎一個如膠似漆了得啊!

梁濤當即心領神會,隨即整整衣冠,朝他一躬到底,口中喊道:“還望先生教我。”那人坦然受了他一禮,然後才扶起他道,“梁營長過謙了,高某不過衙中小吏,指教不敢當,只是高某覺得華陰縣、潼關縣雖能獲一時之資,然非長久計啊。”他也不正看梁濤一眼,彷彿漫不經心的說道,卻不知梁濤心中卻響起了驚濤駭浪!

梁濤心裡大驚,暗道這廝確實有些裝逼的本事,全盤計劃竟然被他看得透徹。

不錯,今晚的賊寇其實也是解難營的人,梁濤利用賊寇劫了華陰縣的府庫主要為了武器裝備,然後又利用賊寇為城裡的富戶強調了解難營的必要性,順便獲取些糧食,然後按計劃賊寇會在倉惶逃命下一不小心跑到華陰縣最近的一個縣城潼關縣肆虐一番,順便取些錢糧兵器,然後解難營又及時趕到,經過一番激戰終於奪回了潼關縣,然後‘拿’了些潼關縣的酬謝之物就在眾人的感激聲中志得意滿地回到鳳凰嶺。

剛才高亮提了提潼關縣便是再向梁濤表示,此雕蟲小技爾,他已經看得通透!

梁濤哈哈一笑“些許小計入不得先生法眼,不知先生有何妙計教我我?”

高亮心中對梁濤也暗自滿意,大度、磊落,有胸懷,有心計,又器宇軒昂,尤其是龍驤虎步,龍額鷹鼻,觀之乃梟雄之相也!

他笑了笑道:“剿匪、立功、佔地、屯糧、練兵,以待天時。”

以待天時?待什麼時?

答案在這二位的的肚子裡,兩人此刻都已不看好大明,梁濤他是知道大明會亡,而那位書生怕也是這個時代少有的聰明人。

這時候兩人已基本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梁濤所作所為是大逆不道,而那高亮所言也不足為外人道也,同時也展現了他的才華。

梁濤來到這個時代,他雖說洞曉天下大勢,腦中也有許多兵書策略,但也需要他去融會貫通啊,就好比你有本新華詞典,你隨時可以查,但要你全部背出來,短時間能行嗎?答案是不行!

梁濤此時就是這種情況,所以他絕對離不開人才,他必須一方面不斷提高自己,另一方面他必須收攬足夠的文臣武將,因為他要橫行天下,他骨子裡根本不願意做一個卑微的小民,哪怕生活得再好他也不願意,他要站在世間的最高峰,做那萬人之上的存在!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那是何等的快哉!

梁濤當即朝那書生拋出橄欖枝,一躬道:“梁某福薄,不知可有幸得先生之助?”那人急忙扶住梁濤,道“蒙主公不棄,亮願效死力。”當即高亮朝梁濤行大禮,梁濤哪能讓他真跪下去啊,急忙扶住他,道:“剛才先生所言峰甚是不解,何為立功啊?”

高亮微微一笑:“如今明勢頹廢,外有建奴叩關,在內又有剿不完的義軍,天災、加上無數苛捐雜稅,朱明江山敗勢已成,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實不是起事之機,主公可以剿匪義軍之名,助朝廷剿匪。明剿匪,實則可暗奪匪之財物為己用,又可受朝廷之官職靖難一方,如此暗積糧、明練兵,又割據一方,待時機一到,則大事可成。”

梁濤大喜:“我得先生如周之得姜尚、漢之得子房,大事可成也,哈哈哈哈哈……”

話裡行間,梁濤的野心暴露無遺,而從此,高亮也就和梁濤站在了一條船上,他也必須和梁濤站在一條船上,因為一個梟雄是絕不會讓洞悉他野心之人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