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腕 237 【突破的效應】
237 【突破的效應】
237 【突破的效應】
庫裡克爾的易手,在敵我雙方眼裡的意義完全不同。
在協約***看來,這是埃納河戰役於5月27日發起以來,協約***收復的第一個城鎮。對曾經懷疑方面軍司令部的戰役決心“過大”,“難以實現”的那些將領們來說,特別是第五集團軍司令亨利.貝特洛將軍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鼓舞和轉變的契機。很簡單,戰役發起不過五個小時,中國遠征軍就在德第7集團軍關鍵的右翼突破了六公里,這個速度如果要發展下去的話,協約***的突進速度就將刷新德軍的突進速度!恐德症,不僅存在於遙遠的中國,也存在於戰場與德軍對峙的法軍高級將領心中。
誠然,庫裡克爾的收復只是精神鼓舞的作用。因為這個小鎮距離蘇瓦松還有關鍵的十公里,也不在交通、地形方面佔據優勢。因而對全殲德第7集團軍側翼兵團三個軍的戰役任務來說,無非是提供了一個從南面偏西威脅蘇瓦松之敵的作戰方向,能夠配合正西面的第十集團軍發起主攻而已。
在德軍看來,庫裡克爾的守軍陣地被攻陷,部隊被迫撤退證明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統帥部認為協約***啃不動的重兵集團被動搖了!能否保住蘇瓦松成為決定戰役勝負的關鍵性問題。
然而,在維萊科特雷森林邊緣的德軍陣地於清晨六點開始遭到炮火覆蓋,大批的法軍坦克從森林中源源而出,就在德軍前哨部隊的眼皮子底下襬開進攻陣列,然後在彈幕徐進的掩護下呈三個攻擊波次前進,跟在徐進彈幕和坦克之後的,是法第八軍的3個師步兵和在側翼徘徊的一個師騎兵。可以想見,一旦坦克砸開德軍防線卻失去繼續進攻的能力時,古老的騎兵將出動追殺離開陣地向後撤退的德軍人群。
此時,庫裡克爾鎮和南邊的幾個高地,在德軍手中能夠成為阻擋維萊科特雷及以南的協約***的追擊,能接應南邊的德第8軍相對安全地撤退到菲斯莫村一線,與第8軍會合,並將第8軍和預備第25軍的陣線銜接起來。現實是,庫裡克爾鎮在中國第一師手裡,南面高地的爭奪戰,中國第一師也佔據了上風。
截止6月6日早晨9點,德第7集團軍右翼兵團已經從南到北,被截為三段。即:最南面的第6軍6個師,他們需要突破公、鐵路交匯處的52高地或者是難以突破的114高地群,才能與第6軍在114高地以北,維萊科特雷正面的4個師會合。而庫裡克爾的丟失,又讓第6軍在維萊科特雷的4個師與第8軍、預備第25軍失去直接的聯繫。
態勢極其有利於協約***方面,而中國第一師,正處於一個關鍵性的地位――整場戰役的風暴中心。風暴中心反而是平靜的,在奪取庫裡克爾鎮之後,除了南面幾個小高地還有德軍的側翼阻滯戰鬥之外,任士傑、童翼甚至有了戰役結束的錯覺。這種錯覺又引發了兩人對部隊戰役發展方向的爭論。
任士傑認為部隊應該按照方面軍戰役預令切實控制庫裡克爾地區,向北配合法第十集團軍進攻蘇瓦松,向南阻擊從維萊科特雷甚至蒂埃裡堡潰退的德軍。童翼把德軍在南側高地的頑抗看作是對第一師進攻勢頭的阻滯,極力主張第一師繼續向東發展攻擊,爭取佔領韋斯勒河南岸的菲斯莫村,截斷整個德第7集團軍和第1集團軍右側翼兩個師的退路,從西、南、東三面合圍蘇瓦松。如此,可以迫使蘇瓦松之敵第8軍通過狹窄的埃納河公、鐵路橋北撤,為協約***航空兵和重炮部隊提供大量殺傷敵軍的機會。
主官和幕僚長的爭執沒有影響第二旅在南側高地的戰鬥,也沒有影響第一旅小心翼翼地向北作試探性的攻擊,以摸清德軍蘇瓦松外圍陣地的佈防。爭執不下時,二人的意見通過密碼電報送到蒂埃裡堡方面軍司令部。
進展太順利了!看著地圖上標示出的戰役進程,想著第一師來電的內容,石鏗從心底湧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來。
德軍是紙糊的?不!攻擊發起到現在,還沒有一支團級以上的德軍單位成建制被全殲!被截成三塊的德第7集團軍右翼兵團事實上是在收縮兵力、抱成一團、轉攻為守!反觀己方,動員了近六十萬部隊發起攻勢,如果進攻勢頭放緩或者被阻止,協約***的災難就將降臨!因為,無論是曾經抱怨過的蘭斯方向的第五集團軍,還是蒙蒂迪埃――帕賽爾方向的第三集團軍,兩個集團軍背後的預備隊都在馬恩河方面軍指揮之下。如果德第18集團軍反攻帕賽爾、威脅貢比涅,同時德第1集團軍強攻蘭斯,第3集團軍向西進攻馬恩河畔夏蒂榮,整個戰局的形勢將變得異常複雜。
實際上,因為德軍的及時轉變戰役態勢,使得協約***在各方面條件不太成熟的情況下,不得不發起第二階段的掃尾作戰,核心是――強攻蘇瓦松!
魯登道夫在想什麼呢?這位德國將軍不愧為戰術大師,居然能夠在德軍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給對手出了這麼一個難題。如果是下象棋,從總體來看是魯登道夫吃虧了,不得不丟卒保車。如果是下圍棋,從總體來看則是魯登道夫在用第7集團軍右翼兵團在協約***的包圍下企圖作出空來,而用外圍的帕賽爾、蘭斯長龍來席捲聚集在埃納河―馬恩河一線的協約***,企圖吃掉協約***的這坨密集得無空可做的大龍。
“帕賽爾!帕賽爾!”唸叨著,石鏗在地圖前快步來回走動,走著走著就大喊一聲:“劉長鳴,電告法第三集團軍,從即時起,貢比涅集群歸他指揮!警告他們,德軍有可能在五天之內發起對帕賽爾――貢比涅的攻勢!”
喊著下達命令之後,石鏗自語道:“奶奶地個老魯,老子差一點著了你的道!”
聽到動靜的蔣方震結束了打盹,從行軍床上跳起來,揉搓著發紅的眼睛走到地圖前,石鏗沒有轉身就知道參謀長來了,乃揮手在地圖上比劃道:“德軍在114高地以南已經是死棋,魯登道夫準備壯士斷腕了,但是,他要我也付出同等的代價!百里兄,你來看,第18集團軍如果從蒙蒂迪埃――帕賽爾一線發起對法第三集團軍的進攻,以目前第三集團軍的9個師,是無法抵擋第18集團軍的20多個師的,德軍在奪取帕賽爾之後向東卷擊,一旦我方面軍的第十集團軍已經陷入蘇瓦松攻堅戰,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蔣方震在被石鏗吼醒之後,睜眼之前已經猜到了一些,此時對照地圖印證了部分想法,笑道:“貢比涅集***給第三集團軍指揮是正確的,第八軍在完成維萊科特雷突破作戰之後,也可以劃給第三集團軍作為預備隊,這麼一來,第三集團軍就有17個師的兵力用於保障我方面軍左翼。咱們不能只看著自己碗裡的,全局的穩定才能造就第二次馬恩河戰役的勝果。鐵戈,我支持你的決定。”
“還有個麻煩事兒,你看。”石鏗指了指桌上的第一師來電。
蔣方震看過之後,搖頭笑道:“童參謀長的膽子太大了,卻未曾想通全局和局部的利益關係。拿下蘇瓦松,斷絕埃納河以南德軍的補給,採取一口一坨,三口三坨的方式把德第7集團軍右翼兵團吃掉,這是急不得的事兒,童參謀長是想一口吃成個胖子。我建議總部支持任師長。”
“我是擔心第十集團軍能否拿下蘇瓦松啊!?童翼的想法也有可取之處,進攻菲斯莫村將迫使蘇瓦松之德第8軍增援預備25軍,減輕法第十集團軍的進攻壓力。只是,第一師力量不足,不能給預備25軍造成足夠的壓力。對方面軍來說,可以兩個選擇,第一,增援第一師向菲斯莫村進擊,如此,可以牽扯住德第8軍,確保第三階段的打擊對象被羈縻在埃納河以南。第二,第一師轉入阻截之戰,確保庫裡克爾以南的德第6軍的十六萬戰果,如此,一旦法第十集團軍攻擊不利而南線之中國兵團殲滅德第6軍大部,德第8軍勢必會看到戰役企圖落空,自身已經沒有堅守蘇瓦松的價值,從而逐步撤退到埃納河以北甚至回到愛萊特河以北。百里兄,現在咱們要考慮的就是殲敵16萬還是殲敵35萬的問題。”
從第一師主官和幕僚長的分歧擴展到對整個戰局的把握,蔣方震對石鏗的這種能力深表欽佩,有時候不得不想,這傢伙是機槍隊長出身的嗎?看他令人驚歎的對戰局的洞察能力,又像是司令部作戰參謀出身。
“ca重炮群……可否先幫助美第二師解決貝萊奧戰鬥?然後經左翼戰線向北推進,配合第十集團軍重炮部隊支持蘇瓦松攻堅作戰?”
“不用,我看對法第十集團軍還需鞭策,我去找魏剛。”
蔣方震心領神會,消耗巨大的戰鬥,中國遠征軍最好別去沾邊,還是交給法國人、美國人吧!貝萊奧、維萊科特雷、蘇瓦松,這三個地方中國遠征軍最好以各種各樣的藉口避免涉入,那麼……
“你的意思是支持童翼?”
“把印支312師調出來打頭陣。”
一個叢林輕步兵師去進攻菲斯莫村?石某人還真沒把印支312師的安南士兵、法***官當人看吶!蔣方震察覺出石鏗對印支軍有種莫名其妙的恨意,這種非恨意不是針對讓―萊託,也不是針對印支軍的某個人,總之,莫名其妙!311師在5月28日被消耗殆盡,這一次,312師挺得了幾天呢?
內心裡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一想312師不上就得第一師去打消耗戰,蔣方震就只能緊緊的閉上嘴巴,點頭附和石鏗的決斷。
蘇瓦松西面十三公里處的埃納河南岸,奈耶―孔熱內村,法第十集團軍前線指揮部。
“什麼?!把我的第三梯隊(第六集團軍貢比涅集群)交給第三集團軍?!”看完電文,夏爾.芒讓暴跳如雷地吼道:“他答應給我得第八軍和坦克集群還在維萊科特雷,卻又剝奪了我的貢比涅集群,蘇瓦松還打不打了?!這個中國人腦瓜子裡在想什麼?!”
“報告!印支312師來電,該部接到配合中國第一師向菲斯莫進擊的命令!”
參謀的報告令芒讓中將冷靜下來,他有些冷酷的三角小眼咕嚕一轉後,走向地圖桌,趴著看了半晌,突然哈哈笑道:“有趣,有趣!哈哈!這個中國人的腦袋裡總有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命令,我集團軍於7日凌晨兩點準時發起對蘇瓦松的兩小時炮火準備!”
整個6月6日,協約***以中國部隊為尖刀從蒂埃裡堡、114高地群、蘇瓦松――巴黎鐵路線以東地域對德第6軍發起的分割作戰任務達成。然而,美軍第二師在這一天的貝萊奧森林戰鬥中損失了三千餘人,僅僅攻佔了貝萊奧村和佈雷舍村之間的森林邊緣地帶。不服輸的美國准將哈伯德調來更多的部隊,準備發起更大規模的戰鬥。在維萊科特雷方向進攻的法第八軍和方面軍坦克集群也遭到德軍僅有的炮火全力反擊,損失慘重,一個上午就報銷了兩百多輛坦克、部隊傷亡六千餘人,卻也擊破了德第6軍所屬維萊科特雷集群(4個師)陣地,與中國第二、第三師陣地聯成一片,將敵合圍在114高地和52高地之間,另有一部前出到庫裡克爾以南六公里處,配合中國第一師結束了南側高地戰鬥。
馬恩河方面軍的戰役進程令法國總理克里蒙梭和協約***總司令福煦欣喜若狂,就連對石鏗擔任次集團軍群主官一職而有些不滿的貝當,也因貢比涅集群劃歸第三集團軍而表示出對中國上將的好感。
克里蒙梭在法國政府向金融家借款的談判桌上,毫不吝嗇給中國將軍和中國遠征軍以大量的讚美之詞。前線軍事勝利讓金融家們大方地掏出錢來購買政府戰爭債券並給予貸款,解決了法國政府面臨的財政危機和前線軍事需要。
克里蒙梭的溢美之辭和戰後經濟恢復計劃,也就是償還債務的計劃引起了與會的兩兄弟注意,他們是古斯塔夫.羅斯柴爾德和埃德蒙.羅斯柴爾德。作為法國金融業的主宰,兩人在略一計議之後,向總理提出派遣代表前往蒂埃裡堡戰線實地考察的要求。克里蒙梭欣喜地答應下來,戰後法國在遠東的利益,還要依靠支持石鏗取得中國政權,以及用某種紐帶控制石鏗而實現。顯而易見的,這個紐帶由猶太銀行團擔任非常合適。
說來,歐洲戰爭雙方都在花猶太銀行團的錢,付出的代價是國家金融和大量的礦產資源被猶太人控制。而克里蒙梭對猶太人並無惡感,歐戰前在法軍發生的德雷福斯事件中還爭取到猶太人的支持。作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克里蒙梭早就意識到歐洲戰爭實質上是猶太金融家族的一次洗錢遊戲。無論戰爭結果如何,法國、德國、英國政府都將欠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錢,不得不支付利息、償還本金和礦產資源、冶金企業、機械製造以及……等等國有資產作為抵押品。
羅斯柴爾德盯上了石鏗和中國,那就讓他盯吧!至少法國政府能在其中收穫遠東的經濟、金融利益的一部分。
6月6日晚,法國政府組織的前線慰勞團乘坐軍事專列的加掛車廂從波爾多出發前往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