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鐵腕>098 麻鴨子闖宮

鐵腕 098 麻鴨子闖宮

作者:過河老卒

098 麻鴨子闖宮

098 麻鴨子闖宮

“咵咵咵……”15名全副武裝的官兵在少尉羅大成的帶領下開出旅館,直奔長江上游警備司令部。

旅長沒帶一個警衛就去曹錕的司令部,讓麻鴨子和弟兄們都擔心得要命,看看時間一分一秒地慢騰騰地走著走著,居然都凌晨兩點過了旅長還沒回來。

也不知是二娃子還是向希明,又或者是劉仁明叫了一聲“糟糕”之後,十五個人齊齊抓了武器奔向警備司令部,路上有幾個巡警見了本要攔下喝問,卻見這些人一個個都是長短槍齊備,臉上殺氣騰騰的,嚇得趕緊躲開,隨後還跟著小跑幾步,看清楚人家的去向是警備司令部之後,頓時失去看熱鬧的興致。

那地方,閒雜人等惹不起,快躲!

“誰!站住!”司令部門口,哨兵橫槍喝問,同時有人趕去報告值班連長陳繼山。

心急火燎的麻鴨子等人哪裡有興趣跟那哨兵閒話,也根本不想回答問題,此時,旅長的安危是第一位的,沒見到旅長,就是天王老子來攔,弟兄們也會將其一腳踹開。

那哨兵還不是天王老子,見來者並未停步反倒加快了速度,急忙拉動槍栓頂上子彈,卻沒等他扣動扳機就捱了狠狠的一腳,整個人摔了一個仰八叉,嶄新的98式毛瑟步槍“啪”的一聲掉落在地,隨即被人一腳踹到黑暗中的不知哪個角落裡。聽到動靜,門內又搶出幾人,見來者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堂堂的警備司令部撒野,二話不說就掄起槍托砸,卻沒有一個敢真的砸下去,因為,十五把張開機頭的自來得手槍不是拿來唬人的!

“站住!否則開槍了!”

一個沙袋工事後,有人大聲警告,接著,馬克沁機槍特有的壓子彈帶的“咔嗒”聲響起。

麻鴨子等人並不停步,一把推開擋在面前那些呆若木雞的警衛,正要繼續往裡面闖,只見前面的屋子裡亮起電燈,一名肩挎手槍皮套的上尉軍官拉開房門,一邊扣衣服一邊匆匆上前,問:“你們那部分的?”

“第一混成旅!我們來接我們旅長!”

驕傲,強勢,兇悍……這些東西就在一句話裡盡數透露出來,令見過大世面的警備司令部警衛一營連長陳繼山不禁一愣。他想起來了,晚間總司令確實設宴招待那個川軍第一混成旅旅長石鏗少將。可是……這些傢伙們持刀舞槍的要幹啥?翻天了嗎?這裡是長江上游警備司令部!

左右看看,警衛連的人都湧出來了,陳繼山後退兩步,厲聲道:“抓起來!”

話音未落,陳繼山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腦袋瓜子裡響起“蓬”的一聲,悶悶的、木木的、麻麻的感覺,接著,頭暈眼花了,一股子熱流從痠痛麻脹的鼻孔流出。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支手槍就頂在眉心,一張堪稱醜陋、猙獰的麻臉就出現在眼前。

“抓老子?動一動試試看?!老子崩了你!啪!”

戲謔地,麻鴨子的嘴裡發出“槍聲”,豈料眼前的陳繼山實在不經嚇,竟然兩腿一軟倒在地上,嘴皮子抖索著就是說不話來。別說麻鴨子頗感意外,就是其他14名兄弟也暗笑這曹錕的警衛連長太軟蛋。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們還沒來得嘲笑這上尉軍官不經事就覺身邊冷風陣陣,那些警備司令部警衛連的官兵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十五名第一混成旅官兵摁住,奪了槍,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對帶頭鬧事的麻鴨子更是特別照顧……

“打得好……有種……老子跟你戰場上見……打啊……不把老子打死……老子就要你的命!”麻鴨子遮擋不住如雨落下的拳腳,索性用手護住腦袋,挨一下罵一句,挨兩下罵兩句,似乎渾然不覺身上的疼痛。

還別說,他這股子不要命的勁頭還真嚇住了人,漸漸地,拳腳不再落下,有人將他扶了起來,反剪了雙臂左右夾持著走了幾步。麻鴨子晃了晃腦袋,發花的眼睛總算看清楚了,眼前出現了一個人,一位穿著少將軍服的……將軍!

夜深人靜時門口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別說是警衛了,蕭耀南也被吵醒,急匆匆地趕到前院一看,心裡略略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川軍第一混成旅的?石旅長的警衛?”

“是!第一混成旅警衛一連一排四班班長羅大成!”

“喲,少尉班長?”

“是!”

“痛不痛?”

“不痛!長官,我們的旅長在哪裡?!”

喲呵,你這是問長官呢還是問手下的小兵啊?蕭耀南對這個少尉班長著實有些好奇了。他藉著背後的燈光仔細端詳了這位鼻青臉腫,一臉是血的少尉班長,嗯嗯兩聲點點頭,向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繼山道:“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曹總司令和咱們第三師的臉面都給你丟盡了!”

“啪”的一聲脆響,還未站穩腳跟的陳繼山又被一記耳光扇得連連後退,被不知何物絆了一下,再次栽了個仰八叉。

司令部警衛連的官兵眼見脾氣一向很好的參謀長發怒出手,誰也不敢去扶倒黴的陳繼山。

不知是出於對石鏗的遷就,還是對眼前這個少尉班長的喜愛,蕭耀南平心靜氣地說:“羅大成,你們旅長好好的在後院休息,你帶著你的弟兄們回去吧,今晚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記住,下次絕對不可在此軍機要地肇事,否則就算是你們旅長也保不住你們!把槍還給他們!”

擔心石鏗被扣押的羅大成哪肯回去?他脖子一梗,道:“不,我們必須見到旅長!”

蕭耀南是又覺可氣又覺好笑。這些個兵啊你嚇都嚇不住,想必在戰場上也是如此!石鏗有了這群死心眼兒,哦,不,應該說是石鏗手底下有了這樣的死士,想不打勝仗都難吶!得,本將軍今晚就把好人做到底,讓你們這群丘八們開開眼!

“你們旅長喝醉了,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你帶兩個弟兄,跟著,陳繼山!給老子站出來!”

陳繼山這才畏畏縮縮地爬起來,走到蕭耀南面前立正。

“帶他們去內院找石將軍。其他人乖乖地待在這裡不要亂動,否則,軍法無情!”說完,蕭耀南一甩手大步離去,邊走邊想著等會兒石鏗在部下面前的窘迫,不由暗自發笑。

卻說後院客房裡的石鏗在昏暗中總算看清楚床上橫陳著一具光溜溜、白花花的胴體之後,殘餘的酒意一下子就跑到了九霄雲外。

看樣子,那是個女人……廢話嘛!那個女人睡著了……廢話嘛!

使勁地搖晃了幾下腦袋,晃得自己都有些發昏了,石鏗還是不敢確定自己是否做過啥壞事?軍隊裡對男女關係是頗為看重的,一個在私生活問題上不檢點的低級軍官想往上爬,難!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難!由此,男性在心底裡的慾望被石鏗很好地剋制住,把精力都投入到參謀業務和連隊建設中,倒也沒有什麼不妥當的感覺。可今天晚上,在這麼一個地方,竟然遭遇了這麼一檔子事兒,要說頭腦不發一陣子懵不太現實。

在陌生的房間裡,石鏗找不到電燈開關,只能就著窗外僅有的那一點點天光,在床前的椅子上摸到自己散發著酒精味的衣服,正待摸索著穿戴齊整,卻聽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就這裡。”腳步聲停下,有人說了一句。

“旅長!旅長!”麻鴨子的聲音響起。

我曰!這下子是褲襠裡掉進了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看看床上,女人沒有動,卻肯定是醒了的,只是照顧男人的顏面而裝睡。是哦,在麻鴨子那破鑼聲音的驚擾下,有誰能睡得著呢?

“羅大成,我在這裡。”石鏗一邊快速穿衣,一邊回答。“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兒?”

麻鴨子的破鑼聲中帶著幾絲放心後的哭音:“旅長,你,你嚇死我了!半夜三更不見你回來,咱弟兄們心裡沒底,生怕你萬一出一點啥事,咱們可就活不了啦,咱們怎麼回去見弟兄們吶!”

“沒事!等等,我……”

媽媽的,姑奶奶哎,床上躺著一個光溜溜的姑奶奶,咋辦?開門還是不開門?開門就露餡,不開門卻對這些忠心耿耿的弟兄們說不過去。

驚慌間,石鏗在床尾找到一條薄被,嘩啦一聲抖開來給那仍然裝睡的女人蓋上,這才走到門邊拉了一條門縫,看著麻鴨子那張醜得可愛又可氣,血跡斑斑的臉,說:“你的臉,出了什麼事?”問出這句話時,他看到一旁的陳繼山也是這般模樣,頓時明白過來,又說:“我不是說了嘛,我到司令部是以第四混成旅旅長的身份向曹總司令述職,哪裡有會有什麼事兒?”

“真的?”麻鴨子心想,莫非旅長背後的有人用槍頂著?否則他早就開燈、開門了。對咱第一混成旅來說,第三師還是敵人,長江上游警備司令部就是敵人的巢穴,這裡稱之為龍潭虎穴一點兒都不過分。不行,得問清楚,不能就這麼走了。“旅長,你出來,你出來一下。”

石鏗哪裡想到麻鴨子的思維會如此複雜,依言又拉開一些門縫,卻被麻鴨子猛然出手一扯拉出門來,向希明和二娃子心有靈犀,齊齊撲上來把旅長擋在身後,同時,麻鴨子“蓬”的一腳踹開房門,三個人幾乎不分先後就闖進屋內。

“啊!”的一聲尖叫響起……三人呆了呆,立馬轉身回頭,一溜煙地走了個乾淨,連句話都沒給他們的旅長留下。

石鏗欲哭無淚,只能搖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