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變 第035章 解難題，心心相映

第035章 解難題，心心相映

回到庭院，除了陣陣蘭花的香氣，四下並無一人。看到李浩然鬆了口氣的模樣眾人心裡暗笑不止。

李浩然笑道：“好了，終於可以鬆了口氣。讓我當勞甚子盟主豈不是無趣之極？”

段素素美目含嗔，說道：“這天大榮耀在你眼裡居然成了累贅，若是他人得知不知有何感想。”

李浩然道：“職責越高，義務越大，我可不想由此浪費自己的時間。”他知道宋朝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即使中原再多熱血男兒，若是沒有朝庭的支持也根本無從抵禦蒙古鐵騎的侵犯。他既不想，也沒有能力去改變歷史的走勢。

到了現在，李浩然終於有空問及段素素下山之事，並且是如何與小龍女相逢的。

段素素笑道：“你走後，我一個人呆在山上實在意思，後來就想到用你的太極神功換得下山的自由。至於你的行蹤更加不用詢問了，因為逍遙派弟子雖然不若丐幫遍佈天下，然而較之一般門派，卻也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分壇，稍微讓他們注意一下即可知道你的行蹤。”

他生怕李浩然怪自己，芳心忐忑不安，解釋道：“然兒，我是擔心你的安危，所以讓人注意，並非想要跟蹤你。”

李浩然看到佳人神『色』緊張，惶恐不安，連忙擺擺手，柔聲道：“你關心我，我如何不知，高興尚且不及，如何會沒心沒肺的責怪？”

段素素心中歡悅，嫣然一笑，臉『色』嬌豔，如花初放，更增幾分麗『色』，一雙美眸緊盯李浩然那俊逸的面容，終日惶然不定的芳心終於安寧了下來。

她和小龍女相遇也是偶然，段素素一路直奔大勝關而來，無意中看到若仙的小龍女四處打聽楊過的消息。然而她舉止稚拙、天真純樸，而且容顏憔悴，著實讓人疼愛。不禁出言詢問，小龍女心『性』單純，也沒有隱瞞什麼，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將出來。

段素素知道他們也是武林中人，心想：“現在天下各路英雄都奔往大勝關，既然楊過也是武林中人，應該赴會。說不定到時候能夠見到楊過也不一定呢！”於是出言相邀，小龍女六神無主，不知應該前往何處，而且她深知楊過喜愛熱鬧，也不推辭，就和段素素一同上路。

李浩然暗想：“冥冥中一切都似是註定的，雖然多了素素姐，但小龍女終究還是來了。如果小龍女不來的話，楊過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楊過臉『色』不佳，神『色』愁苦，剛剛在席上，李浩然已經向他說明郭靖要許配郭芙給他之事，此刻正在為此事煩惱之極。心裡想到：“姑姑深情若海，這輩子我也只娶姑姑為妻。郭伯伯養育的大恩、見愛之情，我是粉身難報。但婚姻之命，確實是不能遵從。更何況郭芙和姑姑相比，連當丫頭都不配，誰受得了她誰娶去，與我無關。”

事情一旦想通說好辦了，楊過堅定道：“大哥，我是不會娶郭芙的。你得幫我想個法子打消郭伯伯的想法。”

程英、陸無雙不知郭靖的想法，突聽此話，不禁詫異，而段素素則笑『吟』『吟』的看著李浩然，她相信他有辦法幫助楊過，所以也沒有出言。

小龍女臉『色』微變，搖搖頭，說道：“我不會過兒娶郭大俠的女兒，我自己要做過兒的妻子。”

李浩然搖頭道：“你們在席上，相互間的神情大有纏綿眷戀之意，黃幫主也看在眼裡，所以她和我同時阻止郭大俠宣佈此事。你們放心，黃幫主愛女之心甚切，斷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前來做小。”他想了一下，嘆息道：“還好楊兄弟沒有正式介紹龍姑娘，這樣一來，我就有法子了。”

陸無雙疑『惑』不解，問道：“怎麼這樣就有辦法了呢？”

李浩然道：“中華民族最重禮法，到了宋朝更甚，師徒間尊卑倫常，看得與君臣、父子一般，萬萬逆『亂』不得。你想想，天下英雄得知楊兄弟娶自己師父為妻，他們會如何看楊兄弟和龍姑娘？”

陸無雙和楊過相處多日，自然知道他對小龍女的感情，此刻一見之下，自負美貌的她也不禁相形見絀，雖然她心有所屬，卻也不願自己的朋友受天下人唾罵，芳心焦急，大聲道：“那應該怎麼辦？我們是自己人，只會送上真誠的祝福，外人卻不是這樣想了。”

李浩然道：“我有法子。只是不知他們自己願不願意。”他記得楊過傲骨森森，任『性』而為，寧可和天下人作對也不肯拜黃『藥』師為師的，自己的想法就怕不答應。

楊過卻喜道：“大哥，我心『亂』如麻，你有何好主意，但說無妨。”

李浩然沒有理他，徑自問小龍女道：“龍姑娘，楊兄弟的武功的你教的麼？”

小龍女笑『吟』『吟』的道：“是啊！我從前教過他武功，可是他現下武功跟比我強多了。”

李浩然道：“也就是說，你是代你師父傳藝給楊過了？”

小龍女想到沒有經過師父同意，自己私下收下楊過入古墓派，也算是代師傳藝了，於是點點頭。

李浩然道：“這就好辦了，反正你們是要成親的。師徒、姑侄的名份倒是不在意的了”

“他心裡歡喜我，我也很歡喜他。從前……”小龍女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雖然天真純樸，但女兒家的羞澀卻是與生俱來，俏臉飛霞，接著緩緩道：“從前……我只道他不歡喜我，不要我做他妻子，我……我心裡難受得很，只想死了倒好。但今日我才知他是真心愛我，我……我……我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不在乎什麼師徒、姑侄。”

她秋波淡淡向楊過身上一掃，眼波中那種深情、溫柔的光亮，像是殘秋中的陽光，使得楊過心中一燙，突然覺得天地間都變得溫暖起來。

這種感覺是楊過平生未有過的，他心裡像是寂寞的遊子突然尋得一個溫暖的家室，留戀地停留在她面上，無法移動。兩人目光相對，溫情脈脈。

李浩然看書時到了這一段，只覺得有些假，女孩子家家的即使再不通世俗，也不可能沒有羞恥之心吧，可是現在見到小龍女這般純真婉約，天真無瑕，卻不由自主地徹頭徹尾的相信了，清脆悅耳的聲音便如萬古不變的誓言般，令李浩然深深地感動，敢愛敢說，絲毫沒有嬌柔做作。

李浩然心情激動，佩服不已。良久才說道：“其實方法很簡單，楊兄弟以後在人前介紹龍姑娘的時候，直說她是你的未婚妻子，若是他人問及你們武功來歷，就說龍姑娘代師傳藝，算是你的師姐就成啦。只要言語間沒有透『露』出是師徒關係，別人也不知什麼。”

楊過眼光望著小龍女，滿臉溫柔喜悅，深憐密愛的神『色』，說道：“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了，我說姑姑是我未婚妻，郭伯伯也沒甚法子，反正我和姑姑心裡都容不下他人。”

楊過率『性』而為，並不表示是什麼都不懂。宋朝末年是中國封建古代史上，禮教倫常非常嚴厲的時代，作為時代下的產物，即使楊過『性』子偏激，對於任何規矩都不放在眼裡，可銘刻在內心深處的烙印，仍是讓他有些惴惴。原書中他拒絕黃『藥』師的好意，無非就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既然整個天下都反對我，那我偏偏要堅持下去，我走我的路，任由你們說去。但是現在他得到一群朋友的無私支持，而且也沒有在天下英雄面前說明，故而當李浩然說出這法子，也沒有表示反對，反而欣喜接受了李浩然的建議；至於小龍女心裡只有楊過一人，見他沒有反對，自然不會出言。

李浩然鬆了口氣，笑道：“這麼一來，事情就好辦了。不過你們以後在稱呼彼此的時候就小心些就成了，龍姑娘倒沒有必要改變，楊兄弟卻要改口了，你總不能一直叫自己的妻子做姑姑吧！”

楊過聽他取笑，臉上不禁一紅，微微一笑，卻不在意。只顧問道：“姑姑，你有什麼小名麼？”

小龍女秀眉微蹙，思量半晌，方道：“我沒甚麼小名兒，不過師父在世時一直稱呼我做‘龍兒’，不知這個算不算啊！”

李浩然哈哈大笑，拍掌狂笑道：“算，怎麼不算，你叫你未婚夫為‘過兒’，他稱你為‘龍兒’這倒公平得很。”

楊過、小龍女四手緊握，滿臉羞紅，相對無言，然而心裡實在喜歡得很，楊過暗想：這算是訂婚了，雖然只有李大哥他們，但是他們都是我生命最重要的朋友，有他們來見證一切足矣！

段素素滿臉羨慕的望著這一對玉人，若有所思。略一回首，她看到了李浩然。

李浩然感覺到她的眼神，他稍一抬首――

於是他也看到了她。

這一瞥的感覺是千古以來所有的詞人墨客都費盡心機想『吟』詠出來，卻又無法『吟』詠出來的。

因為世間還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和文字能描敘出這一瞥的微妙。

那是生疏的感情的成熟，分離的感情的投合，『迷』『亂』的感情的依歸――

既像是踏破鐵鞋的搜尋著在一瞬間突然發現了自己所要尋找的東西，又像是濃霧中『迷』失的航船斗然找著了航行的方向――

她抬起頭，垂下，垂下頭，抬起，心房的跳動混合了美夢的初醒，在這一剎那時，她的確已忘記了世間所有，雖只是剎那之間，但等她憶起的時候，她卻已領受過人生的至境。

兩人目光相對，她羞澀的微笑一下，她突然柳腰一動，轉過身去，羅袖微拂，驚鴻般掠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李浩然心中一凜，剎那之間，自責自慚之念又復大作，暗恨自己怎地如此孟浪，又懷念方才生出的那種奇異感覺。目送她背影消失，卻只覺彷彿飄散著她身上的淡淡幽香，眼前還浮著她婀娜的身影，想著想著，心裡不禁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