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萬裡覓封侯 第二十章 村長門前
第二十章 村長門前
風凌海進來了,是被燕痕的小姨推進來的。
“你只管進來,我倒要看看,有我在這裡,誰敢為難你!”
風凌海只得苦笑著進來。
走在熟悉的路上,洛白心潮起伏。
這裡的一草一木,每一間房屋他都無比的熟悉。
八年的時間,他有太多的記憶在這裡,融入這裡的土地。
“你說的村子,就是這裡?”
斷水筠終於找到機會,和洛白說話了。
“是啊。在這裡生活了許久,乍一離開,還有點想。”
斷水筠笑道:“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你是不是也有點這個意思?”
洛白微微一笑,扯著斷水筠朝前走去:“到了這裡,就算是到了家。一會去我家吃飯。”
本以為斷水筠會高興,誰知他苦笑道:“只要這次任務能順利完成,我就謝天謝地了。”
洛白神秘兮兮的問道:“好了,現在風大人在前面,你告訴我,我們這是要來做什麼?”
斷水筠果然緊張的看向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他倆,這才回道:“學做飯!”
學做飯?
不遠數十里偷偷摸摸來到這裡,你告訴我是為了學做飯?
逗我呢?
“你要是不信,你就往下看。”
在寒無心的帶領下,他們來到洛息戈的院子。
門口站著三個人,村長洛息戈,郎中洛先,屠夫洛一刀。
他們前面,堆著十幾個麻袋,不知道什麼東西。
此刻,他們三人殺氣騰騰的站在那裡,像是三尊凶神惡煞的門神。
作為這一次帶隊的將軍,風凌海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但還是走在最前面,並迎著洛息戈走了過去。
“將軍!”
“我不是將軍!”
洛息戈直接把他給頂了回去。
“將軍,這個時候您就不要鬧了,正事要緊啊。”
眾人難得看見風凌海如此的弱勢,關鍵對象還是個村夫。
只是他口中喊著“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咔嚓!”
就在風凌海還在勸解的時候,洛一刀抽刀一砍,墊著麻袋的那根碗口粗細的樹幹直接成了兩段。
“村長,我這殺豬刀久不用有點生疏了,要不今天開開封?”
洛息戈看著風凌海皮笑肉不笑道:“隨便。”
洛一刀抬腳上前,準備出手,燕痕的小姨已經站了出來:“你們想……”
可她話沒說完,洛先開口了:“師妹,這裡沒你的事情,你先不要說話。”
感情這洛先還是燕痕小姨的師兄?
小時候寒無心揍他,都是洛先給他治的傷。
有意思了。
眼前兩人在吵架,而且看架勢還能打起來。
洛白一把拉過斷水筠道:“他們這一時半會吵不出來個結果,你早上吃飯沒?我們先去找點吃的?”
斷水筠眼睛一亮,確實心動了。
可是現在跑,似乎不合適吧?
看著一邊一觸即發的架勢,斷水筠謹慎道:“還是別了,任務要緊。”
洛白還要再勸,就聽到洛息戈道:“連家丫頭,我都六十歲的人了,本來不想說什麼的。畢竟這麼多年,你的所作所為,洛家上下都看著,沒有不佩服的。我們今天在這裡為什麼為難他,包括前幾天為什麼為難你哥,如果你沒弄清楚,就先不好說話。”
洛白抬頭,就看到洛一刀直接對著燕痕的小姨道:“連小姐,請讓開。我只是一個火頭軍,煙熏火燎身上味道重,別燻到你了。”
這話說的燕痕的小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我連青鳳長這麼大,還沒有這麼被人針對,怎麼,你們現在是想要殺了他還是殺了我哥?要不連我也殺了?”
燕痕的小姨,也就是連青鳳直接解開領口的對扣,露出雪白的脖頸。
“來來來,照著砍!覺得看不準,我再解個對扣?”
這一招直接把人鎮住了,不管是洛息戈還是洛先,或者是洛一刀,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終還是寒無心站了出來:“夠了!你們幹什麼呢?不就是一場意外嗎,至於一家人吵得不可開交,很光彩啊?”
兩邊人都不說話,連青鳳這才扣上對扣,站在一邊。
這一幕看在斷水筠等人眼中,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是誰啊這麼厲害?竟然能鎮得住場子?
洛白卻在心中腹誹道:寒叔叔又出來裝了。
他可是記得寒無心送他去冠軍營第一次碰到風凌海的時候,寒無心面對風凌海,可是屁都不敢說一句。
現在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
“小白!”
就在他腹誹的時候,寒無心叫了他一聲,他趕緊上前。
“寒叔叔!”
寒無心提著他的後領子把他拎到中間:“千錯萬錯都是這小子的錯,你們要是覺得不解氣,再打一頓怎麼樣?對了,連小姐,你哥過來找洛先救他的時候,被我也嗆了幾句,你現在也可以報仇。覺得打著不過癮,一刀,把刀拿過來,連小姐用刀舒服點!”
洛白一臉懵逼的看著寒無心,萬萬沒想到自己成了眾叛親離的那一個。
不是,你們打架吵架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打我一頓解氣?
連青鳳冷哼道:“我是醫官,只會救人,從不殺生。”
洛白趕緊點頭:“是啊寒叔叔,趕緊把刀拿走,怪嚇人的!”
寒無心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風凌海,後者苦笑道:“這是個誤會。”
寒無心再看洛息戈,後者轉身進了屋子:“東西在這,別指望我教你們!”
至於洛先,笑著對洛白道:“小子,救命之恩記得要還哦!”
說完也走了。
最後只剩下洛一刀,這貨嘿嘿一笑道:“哎呀,這麼多人啊,那我可得趕緊殺頭豬款待下,先走了哈。”
眨眼的功夫,三個人都走了,留下十幾個麻袋在洛息戈的門口。
寒無心解開一個麻袋,然後退一步道:“就是這個,你們自己看。”
風凌海難掩激動個的神色,走近去看,甚至伸手探進去摸了一把,拿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就是這個嗎?”
寒無心點頭。
連青鳳也上前去看,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你不要告訴我,前幾天我吃的那個東西,就是這個做成的?”
寒無心還是點頭。
風凌海嗅了嗅,把粉末扔進麻袋。
“這應該是麥子粉,你確定前幾天吃的東西是用這個做成的?”
寒無心扭頭就走了,風凌海趕緊拉住他,解釋道:“別生氣,你也知道茲事體大,我得問個清楚,不要見怪。”
寒無心扭頭看著風凌海,最終看向連青鳳:“連小姐,十六年前,是你要我們改變對你的稱呼,我們雖然不甘心,但老爺子答應了,我們只能照做。但你不該懷疑我們的,畢竟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不用我說。”
提起陳年舊事,連青鳳臉色有些難看,但沒有反駁什麼。
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更多的時候源於誤會。可惜當事人基於這種那種的緣由沒辦法說清楚,才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後果。
可十幾年過去了,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呢?
連青鳳嘆息道:“你說得對。”
她站在一邊,似乎不準備插手了。
風凌海也覺得氣氛不對,立刻命人搬東西。
洛白看準時機,準備借搬東西的機會脫離寒無心,可寒無心把他看得死死的。
他剛邁出一隻腳,就被寒無心拎回來:“你不用幹那個,一會有你忙的!”
洛白只得苦笑著站好,看著別人把麻袋搬到車上。
閒來無事,他問道“阿蘿呢?”
寒無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連青鳳,似乎在說:你問她。
洛白立刻看向站在一邊的連青鳳,連青鳳笑道:“你那麼弱,以後受傷少不了,我不可能每次都幫到你,就準備教個徒弟陪在你身邊,關鍵時候救你一命。”
洛白眼睛圓睜,還有這種好事?
他剛要說聲謝謝,連青鳳就開口了:“謝到不用了,一會幫我個忙,進去向老將軍學個手藝就成。”
“學什麼?難不難?學不會是不是就不帶阿蘿了?”
這小子還挺精,是把做生意的好手。
連青鳳看著他不停的笑,那笑容有些詭異,看的洛白直發毛。
他知道,他又被算計了。
十幾個麻袋,很快就搬完了。
風凌海嚴肅的看著洛息戈緊閉的房門,理了理衣服,還是上前敲門。
只拿到材料,學不會製作技巧,他這算是白來一趟。
寒無心饒有興趣的看著上前的風凌海,對連青鳳道:“連小姐,既然你們知道怎麼拿得到東西,為什麼不直接用那種方法呢?”
連青鳳反問道:“你覺得他能去冠軍營,真的是因為老爺子做的交易?這個國家欠老爺子太多。別說是一個名額,就算是十個百個名額,只要是老爺子開口,誰敢不給?誰會不給?”
“你想說什麼?”
“他能去冠軍營,軍方的絕大多數人,都不認為是交易,他們只相信洛家對朝廷的忠心。哪怕子嗣斷絕,只要老爺子開口,他就是洛家人!”
寒無心看著站在院子裡一臉無奈的洛白,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你們還帶他來?”
連青鳳冷笑道:“這不都是跟你家將軍學的,有備無患!”
寒無心一陣尷尬,裝作去看風凌海,把頭扭一邊去了。
院裡面,洛白被風凌海扯進來,就沒再理他。
他看著風凌海獨自上前,還有點沒弄明白是什麼情況。
“咚咚咚……”
風凌海敲了門,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將軍,那啥,東西我們都裝上車了,真是麻煩您了,給我們備了這麼多。”
屋裡面傳出洛息戈的冷哼:“這麼多?也不看看你帶了多少人,備的少了,都不夠你們搬的。”
風凌海頓時一陣尷尬。
他回頭看了眼強忍著笑意的寒無心,繼續道:“那啥,將軍,東西我們拿上了,真的很感謝。”
“你謝過了。”
這次洛息戈直接一句話頂死,風凌海轉身走到寒無心面前:“我聊不下去了,你來你來。”
寒無心的腦袋也搖的起勁:“不要指望我,拿上東西你就走了,我還得在這裡過活,你想我死在這裡?”
風凌海看向連青鳳,後者嫵媚一笑:“要不我再解個對扣?”
風凌海嘆息一聲:“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有!”
三人齊齊看向洛白,洛白頓時頭皮發麻。
“你們三個的眼神為何如此無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