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封神紀 第二十八章：這兒有個少年
第二十八章：這兒有個少年
“你跳上來幹嘛？”凌辰斜眼問，白狐打著哈欠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道：
――泥路太髒了。
“……”凌辰無語了一下，心說這貨還是個有潔癖的狐狸。不過目測了一下山路的泥濘程度，他也不想讓自己去踩那些看不出深淺的黃泥灘，指不定什麼地方就有個沼澤。
他運起當日白狐和他從蚊道人那裡的山谷逃脫時學的提氣輕身法，掠開步子，腳尖在露出泥潭的石面上一點，借力而行。
“店小二說這裡有惡鬼行兇，你覺得是真的假的？”凌辰問白狐到，說到底他還是在意茶鋪小二的話。自從他到了這個世界後，地球上的常識就基本派不上用場，就他而言還真不好判斷這個有妖魔的世界裡有沒有鬼怪這回事。
白狐思索著想了半晌，搖頭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好說有沒有，至少我在主人的古廟裡待了幾個百年，也沒見過什麼鬼。
我看你主人長的比妖魔鬼怪還妖魔鬼怪……凌辰在心裡腹議了一聲，過了那麼久，一想起那個古廟裡乾屍似的老頭子，他還是覺得古怪彆扭。
不過跟白狐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對未知厲鬼的恐懼倒也消散了不少。
因為避雨耗費了好幾個時辰，等凌辰上到山腰位置已經差不多殘陽西下。推算一下，除非他熬夜趕路，否則是不太可能在今天翻過這座大山了。
“找找看有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們投宿一宿。”凌辰踏上一塊高大的青巖，舉目眺望周圍。不過說來也奇怪，從剛剛開始，明明是動物鳥獸的叫聲不絕於耳，可偏偏就沒見到一隻動物出現，這不得不說是個怪事一件。
――茶鋪的小二都說這山上鬧鬼，真假且不論，至少有人相信有人傳，你還指望這山上有人啊？
白狐打著哈欠說道，不過它的眼神裡卻不帶一絲睏意，明亮且透著警惕。自從上山之後它就隱約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讓它不舒服的氣息。
“你說人怕鬼跑下山了還情有可原，怎麼連飛禽走獸也不見一隻？這樣下去，今天還得餓肚子了。”跳上青石一無所獲，凌辰跳下來不無鬱悶地說。
――雖然沒看見，聲音倒是一直有。你聽……
突然十步外的矮樹叢傳出沙沙聲，隱隱有沉重的呼吸聲傳出來。這聲音並不大，不過足夠引起凌辰的注意，身子一扭箭步已經躥了出去，不過緊接著就聽到凌辰的一聲驚叫：“臥槽尼瑪！什麼鬼東西！？”
聲音未落劍光以出，天問出鞘一擊橫掃，身旁的矮樹頓時被一劍斬斷，轟隆一聲倒下。
凌辰已經退回到了矮樹叢外，天問劍鋒上有一滴黑血滴落，他的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驚色，竟是驚魂未定。
白狐剛想問出了什麼事，空氣中忽然瀰漫出的一股濃烈腐臭直接讓它把話吞了回去。凌辰比它多一些心理準備，可也被這股濃烈的腐爛屍臭給燻的差點把早上吃的面吐出來。
在凌辰一進一出的灌木叢中躺倒著一頭被斷為兩截的黑熊，濃烈的腐臭味就是從黑熊的腔內傳出來的。這頭熊體型並不比地球的同類大上多少，半邊身體已經是露出了白骨，一個眼眶只剩一個黑洞，另一個眼球則搭拉著掛在眼眶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凌辰倒退了幾步，感覺全身的寒毛都束了起來，就算是霸熊也沒給他這種恐懼感。因為他清楚記得，在自己一劍斬斷這頭熊的前一秒，這頭明明已經死透了的怪物正在撲向自己！
從沒聞過這種爛臭的白狐到現在還有些頭暈，這一鼻子夠它記一輩子的。擺擺頭，剛想說什麼，在它看向凌辰的時候忽然眼神就僵住了，用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古怪神色看著凌辰……的後面？
恍惚間，凌辰感覺到有一縷發垂落在他的脖頸上。
凌辰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危險的針芒狀！“鏘！”一聲顫鳴在山林之間響起，風似乎在一瞬間變得尖銳了，銳利的切膚生疼！鋼劍離鞘，繼而攀升而起一種強大的劍勢！
劍勢起手，人以迴轉，少年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截然不同！恐懼已經從眼中消失，升起的是銳利。連白狐都覺得驚訝，這個樣子的凌辰，它覺得很陌生。
然而他的身後什麼都沒有，或是之前在那的東西……此刻已經不在那了。
“這裡……到底……？”凌辰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甩長劍已經收回到劍鞘中。前後發生的事讓他有些思考不能，後脊背都有些發涼。
――剛剛有一個紅色的影子在你背後，我看不清他……
白狐走到了他身邊，它已經走到惡臭熏天的熊屍旁看了一圈回來，以它長達三百年的見識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這個地方透著古怪。
“快點翻過山去吧，此地不宜久留。”凌辰難得和白狐有了共識，藉著已經升起的朦朧月光，兩者再度動身。本來在山上休息一晚的想法，此刻早已丟到了九霄雲外，剛入夜就發生了這種種怪事，真要等夜深了還不定會遇上什麼事呢！
然而奇事一旦發生了，就是接二連三。山林裡不知不覺起了迷霧，凌辰和白狐直到身入濃霧中才發覺過來自己已經被濛濛迷霧籠罩，能看到的也只是身前十幾米的距離，再加之身在陌生的山林，更是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凌辰嘟囔了一聲，一把將白狐抱起放上肩頭，兀自提起一口真元，使出提氣輕身法，猛地一下躥起十幾米。腳尖在旁邊的古樹樹杈上一點，再是一縱而起，直直竄出了迷霧的範疇。
身在半空，凌辰簡單辨別了一下東南西北。忽然遠方有東西在發亮，凌辰定睛一看，頓時喜道：“有燈光！”
話剛說完人已經落下，少年在樹杈上幾下卸力，穩當的落回到地面上。
――這種見鬼的山上居然還有燈光人家，你不覺得奇怪？
白狐表示懷疑，它直覺感到那種荒山孤燈出現的甚是怪異。凌辰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想了想後，他斜眼看著白狐問：“那麼，去碰碰運氣和在這兒陪不知道會從哪冒出來的怪物，你選哪個？”
――……
凌辰依稀記得燈光的位置，一邊在樹叢間飛掠一邊用指勁在要吐的樹上刻下標記，以免迷路。
隱約間，遠方的燈火已經若隱若現地在迷霧中浮現。凌辰心中泛喜，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一點，就在這時突然一道惡風撲來，緊接著是一股劇烈的腥臭撲鼻！
――小心！
白狐出聲示警，凌辰也在察覺到威脅的同時做出了反應，腳步一剎立即由前衝改為倒飛，一個凌空後翻避開了惡風一擊。黑夜加上迷霧讓凌辰沒能看清襲擊他的是什麼，只勉強辨認出那是個圓柱形的東西，然而在那一擊之下他剛剛腳下踩著的樹樁已經分崩離析！
“什麼東西？出來！”凌辰雙眸一凝，爆喝一聲天問出鞘，劍鋒所過即使白蒙迷霧亦被斬開！在那裡赫然立著一頭大如成人的巨雕，雙爪似金勾，雙眸若冷電，雙翅展開怕不有十米寬！
心中雖有驚訝，但有過之前的經驗，凌辰也不廢話。挺劍在手便是一劍刺出，真元灌入，一抖劍身便是八道劍氣向前躥去！
那巨雕看上去很人性化，吃了一驚後立刻一擺翅膀切斷了古樹另之擋住了凌辰的劍氣，自己雙臂一展就要衝天飛起。
――別讓它飛起來！不然從天而降就麻煩了！
不用白狐提醒，凌辰早已一腳就將倒下的古樹斷面一腳倒踢了上去。巨雕剛張開翅膀，右翅就被它自己切開的古樹斷面直接洞穿！頓時一聲慘嚦傳遍山林，羽毛和鮮血從空中灑落而下。然而這還不足以讓這頭巨雕失去飛行能力，雙爪往樹杈上一歇，振翅又要飛起。
它翅膀剛揮動，突然一道殺氣已經欺進身前，比之前更甚！凌辰一個箭步踏在樹幹上，閃電般欺進，一擊快劍削向巨雕受傷的右翅。
巨雕大驚之下已經是沒了時間飛起，左翅卻突然做刀狀向凌辰掃來，如果凌辰要削上它一劍也少不了捱上一擊翼刃。然而當血光暴起，巨雕的半截右翼隨著劍光斬落，它的左翅卻被少年左手裡抓著的一支劍鞘給擋住了。
“回去地府再投胎一次吧！”凌辰的眸中閃著寒光，冷冷的說完，忽然反手握劍，猛地一劍將巨雕自右下到左上斜斜斬為兩段。
巨雕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嚎，從斷口處噴出大量的血水來，凌辰已經先一步退開到了遠處，見此景倒是愣了愣。
“這似乎……是活的？”凌辰皺眉說到，之前他還以為這也是跟黑熊一樣是個死的呢。
――是活的，而且貌似和這山上的鬧鬼事件有關。
白狐說著從他肩上跳下來，踱步到巨雕的屍體旁。巨雕的身體被凌辰一劍斬斷，內臟都流了一地，而從中還掉出來一些似乎是人的殘肢。
――看來這頭畜牲沒少吃人，你殺了它也不是白殺。
凌辰也走過來，看到那些殘肢短體眉頭越皺越緊，胃裡更是無比的反胃起來。
――從天而降，將人抓走。倒是符合小二說的，兩個人走在一起，都有可能一個人憑空消失。
白狐沒理他的反應，自顧自的推斷到。
“可能裝神弄鬼是有它的份，那我們之前遇上的那頭黑熊是怎麼回事？”凌辰皺著眉頭說。
――有沒有可能是它扔下來的？為了嚇到你，好讓你驚慌失措，它才有可乘之機。
“那你看到的紅衣服的東西呢？”凌辰指出其中漏洞，“而且，剛剛我和它的交手你也看到了。這隻巨雕明明不是妖獸卻懂人言，更會一定程度的武學，不管怎麼說，我覺得這裡肯定還有其他的鬼東西在。”
――你的意思是？
白狐看向凌辰，凌辰則看著隱約地燈光所在，笑道：“去那看看。”
――我覺得是自己惹麻煩。
“麻煩已經找上門了，你不理他也沒用。”凌辰笑著說，這時他耳朵一動捕捉到一旁樹叢的沙沙動聲，眼睛立刻掃了過去。剛剛一番激鬥，他身上的殺氣還沒散，抬手問天就往樹叢間刺了過去。
劍鋒沒到一聲驚叫就從樹叢傳了出來，一聽是人的叫聲，凌辰連忙收住了劍的去勢。
一個人從樹叢中走了出來，凌辰和白狐都愣了愣，是個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