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封神紀 第七章:遇險蚊道人
第七章:遇險蚊道人
另外,老人還特意給了凌辰一張黃符,可在危急關頭就他一命。
“我聽那老人家叫你靈兒,你是叫靈兒嗎?”一人一狐順著來時的路折返,凌辰看了看天色腿軟著時辰,一邊隨口問到。
白狐走在他前面,聞言瞥了凌辰一眼,熟悉的聲音再次在凌辰腦海中出現:
――我的主人給我起了個名字,叫白靈,他喜歡叫靈兒。
“你的名字是那老人家取得?你一直和他在一塊兒嗎?”凌辰想到了老人乾屍一般的外貌,不禁渾身打了個機靈。
――自從我有意識開始,我就在那座古廟裡了,主人也在那,當時他就那麼老了。慢慢的,我學會了吸收日月精華來修煉。
“不是吧!那他得多大歲數了?”凌辰驚訝的嘴巴可以塞進個拳頭,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老人古怪莫名的笑容。
――或許一百年、或許三百年,誰知道呢?他一直都那麼老,也或許是他已經老到頭了,不能再老了。
白狐像是聳了聳肩,凌辰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想到村裡流傳的傳說,莫非那個老人真的活過了那麼幾個百年的時間?
走了約麼半晌,一直在前帶路的白狐忽然停了下來,警覺的豎起了耳朵,傾聽周圍的動靜。“怎麼了?”凌辰在它身後也停了下來,皺眉打量周圍的景物。西下的月光照耀著山林一片空靈,腳下的路徑曲曲幽幽直通遠方,仔細一聽似乎還能聽見夏日的蚊蟲飛舞振翅的聲音。
――有些不對,出山的路我太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白狐四肢站定抬頭四周看了看,忽然一聲厲喝,雪白的身軀爆發出一輪明月般的光輝!一道道白淨的光芒四散迸濺,四周的景物居然一下子扭曲了起來。
――現!
白狐的聲音響在凌辰腦中,只見白光朦朧一片,然後收回到白狐的身上。但當凌辰定睛下來,周圍的景色頓時令他大吃一驚。
哪裡有明月于山林,周圍只有數不盡的怪石嶙峋,甚至身後不遠處就是一道不知幾許深的陡峭的山崖,除此之外一人一狐的身邊還圍繞有眾多的蚊蟲,有很多蚊蟲都冒著青煙,像是燒焦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一天中經歷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凌辰感覺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我們剛剛都中了幻覺,這些不是普通的蚊子,它們振翅產生的聲波能讓心智不堅定的人產生幻覺。恐怕是我們剛剛邊走邊聊天,不知不覺中了招了。
“這只是自然產生的嗎?”凌辰嚥了口唾沫,目光在周圍掃過時忽然發現有個人影正由暗處向這邊走來。
――當然不是,這些是人煉製成的法寶。在這山裡會用這種東西的人,只有蚊道人。
白狐的目光注視下,一個身材高瘦,穿著道袍的怪人出現在他們面前。要說這人面黃肌瘦,拉長了一張馬臉,唯有一雙眼睛大的出奇幾乎佔據了半邊眼眶,身邊圍繞著數百隻的蚊蟲,但沒一隻去叮咬他的。
“好人?”凌辰嚥了口唾沫,抱著一線希望輕聲詢問。
――壞人。
白狐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偏偏他沒有去南天嶺…
“老夫用三百六十種生靈的鮮血,祭練出這三百六十隻蠱蚊。本想今晚放出試試威力,沒想到只引來了一個娃娃一隻狐狸。”蚊道人用一種生澀的語調說著話,黑色中閃著幽森綠光的眼睛在一人一狐上掃過,“那娃娃暫且不提,你似乎是隻罕見的靈狐。看來從沒食過血靈,護體靈光很純淨,連老夫的蠱蚊也近不了你們的身。”蚊道人說著用手指指了指白狐,而白狐這時卻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身體周圍籠罩的白光立刻暗淡了下去。
“怎麼了!?”凌辰大吃一驚,連忙抱住了四肢軟倒的白狐。而這時原先忌諱白狐靈光的蠱蚊一下子就圍了上來,截斷了他的所有可能的退路,但沒有蚊道人的示意,並沒有直接一擁而上。
――蚊道人的功力太高,我沒辦法跟他抗衡……待會我一攔住這些蠱蚊,你立刻逃跑!
白狐在凌辰腦海中說著話,目光依然瞪著瘦長的蚊道人,努力催發自己的護身靈光,將靠攏的蠱蚊逼退。但它的口中也因此湧出了血水,顯然它受傷不輕,凌辰想到自己在南天嶺曾經捱過孔雀王一指,心中立刻明白了大半。
“別開玩笑了!”凌辰咬牙,抱起白狐拔腿就往蚊道人的反方向跑去。
“愚蠢。”蚊道人面無表情的說,一跨步已經在凌辰前方,抬手點出一指。凌辰頓覺被一輛大卡車撞上了,整個人吐血向後飛了出去,連懷裡抱著的白狐都脫手而出摔落在自己身邊不遠處。
這蚊道人雖然沒有孔雀王的功力高深,但對他而言依然是個不可戰勝的存在!這是個自身實力說話的世界,擁有力量的人可以輕易決定弱小人的生死,凌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覺到這一點!
面對蚊道人,他居然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躺在堅硬的石面上,凌辰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快要散架了,視線也變得很模糊,只能勉強看到身前不遠處白狐身上發出的朦朧白光。
蚊道人前後只出了兩招,力量的差距令人心寒。
“今晚無甚收穫,這靈狐倒是難得,取出精魄應該能為我這蠱蚊增添幾分功力。”蚊道人大步走向白狐,斜眼看了一眼凌辰,將手一揮,大群的蠱蟲頓時一擁而上,瞬間叮滿了凌辰的全身。
蠱蚊由妖蠱之術煉製而成劇毒無比,尋常人一下叮咬就能毒穿五臟六腑,而且蠱蚊每吸血一次毒性就能強上一分,所以蚊道人才捨得大費周折去煉製這三百六十隻蠱蚊。
蚊道人不再注意凌辰,彎腰將白狐拎起。一雙詭異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它,道:“真是奇怪,看你能修成靈狐,應該有了三百年的道行。居然像是從未吃過血食,靈氣中不存在穢氣,真是怪哉。”白狐被他一指重創,傷在肺腑,已經沒有多說話的力氣,努力睜開眼瞥向凌辰所在的方向,但數百隻蠱蚊密密麻麻地停滿了凌辰的全身,只能看出一個人的輪廓。
“在擔心他?不用多想,他比你先走一步。你很快也會下去的。”蚊道人面無表情地道,話音未落,他沉寂多年的心神忽然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攏上心頭。
“給我放開它!”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炸雷般的怒吼在蚊道人耳邊響起。蚊道人憑著老到的經驗也僅僅只能側身一閃,眼中只看到一團金焰一晃而過,隨後手中一輕,再一看自己抓著白狐的手臂居然被折斷了半截!
“何方鼠輩!膽敢偷襲老夫!”蚊道人吃痛大喝,右臂運起十成功力反戈一擊,朦朧青光匯聚成掌狠狠印在那身披金焰之人的後心。那人哇的一聲驚叫,口中噴出一道血箭,整個人也被這一掌震飛出去,帶著白狐以及蚊道人的半截手臂一起被劈落到崖外的深淵之中!
蚊道人追出山崖一看,只看見那團金焰化作一個小點直墜下崖去。蚊道人清楚這山崖上下深約千尺,再加上自己全力一掌,那人斷無幸理,走回到之前的地方,蚊道人眉頭又是一皺,凌辰原先躺著的地方已經沒有了人影,地面上只有一個焦黑的人形以及周圍一地的蠱蚊屍體。
“莫非是他?如何來的這份力量?”蚊道人看了眼自己的斷臂,皺眉自語。
對他而言,斷臂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一段時日便可復原,可死了如此多的蠱蚊,卻是讓蚊道人心疼了。
另一面,原本直墜而下的金焰在接近谷底的時候逐漸減緩了下降的趨勢,熊熊燃燒的金焰之中,凌辰緊抱著白狐,緊張不安的看著越來越接近的谷底地面。
當凌辰的腳踩在堅硬的石面上的時候,一道黃符從他的衣袖中飛出,然後燃盡消失,與此同時包裹他們的金焰也消失不見。
“幸虧老人家給了一道保命靈符,不然這次可真早死了。”凌辰抱著白狐,姚自慶幸的自語。仔細想想,自己自從來到這邊以後幾次三番的遇上差點掛了的情況,歸根結底都是自身實力不足的緣故。
想到從石碑上得到的古經,凌辰心中多少有些悸動。
再看懷中的白狐,凌辰又擔心了起來。它看起來很虛弱,睜開眼睛看見凌辰的臉,伸出小巧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臉。
“你不要緊吧?”凌辰抱著它,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他雖然捱了蚊道人一指,全身都痠疼的要命,但白狐看上去要比他嚴重的多。原本它的傷就沒好,再添新傷,凌辰現在真有些後悔借它出來了。
――我不要緊……性命是保住了……只是我很累……要休息……
白狐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凌辰腦海中說到,凌辰看著它緩緩閉上眼,沉沉睡去。緊張地等了一會兒,確定白狐只是睡著了,他這才放下心來。
“阿魚他們應該平安回去了吧……”盤腿坐下,凌辰仰望天空略微出神。然後搖了搖頭,自嘲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擔心別人。
“石碑的古經……這個世界生存需要力量,我不想死。”凌辰將白狐放在了雙膝上,望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繼而閉上眼,彷彿是給自己下了決心。
腦海中彷彿轟隆一聲巨響,一面巨大的石碑如太古的聖山般立在凌辰面前,九條真龍咆哮,從石碑上飛出,蕩顯浩蕩神威。彷彿是在回應凌辰的祈禱般,石碑上銘刻的道亮起了光芒,古老的經文一字字一句句映在了他的腦海中。
心神運動,玄功運起。丹田中沉寂了一年之久的靈氣被調動了起來,由先前開闢而成的經脈運轉,走向四肢百骸,向疲憊、傷損的身體運送新的活力。
在古經玄功的牽引下,凌辰第一次完成了內視,用感覺來牽引體內流動的氣感,他感覺隨著玄功的運轉,身體皮膚的毛孔都張開了,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充滿於天地間的靈氣正一點一滴地被自己吸收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辰感覺四肢轟隆一聲。震的他心神發矇,還當自己行功出錯,但自己並不感覺哪裡不適,反而在內視中發覺自己盤坐的四肢都在向丹田傳送著一股股能量,感覺上就像是開了四個口子,靈氣的吸收程度比先前快了不知道多少。
凌辰繼續不言不語地運轉心法玄功,甚至連吃飯喝水都忘了。如果此時有人在谷底,會驚訝的看見,在凌辰周圍籠罩了一層白霧,將他和白狐都罩在了裡面。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凌辰的下腹丹田轟的一聲,靈氣渙散開來,凌辰凝神靜氣將心神探入丹田一看,卻見有一顆小小的金色珠子在丹田沉沉浮浮。
被震散的靈氣都圍繞在小珠子的旁邊,然後一點一點的被其吸收。
這是什麼?金丹?凌辰想到了一些裡的設定,不過心裡想著不可能,如果自己就這麼一打坐就能煉成金丹,那些小說裡的修真者還不得哭死。
如此心神一動,凌辰也從無我的修煉狀態醒轉過來,按照古經的指示,將湧動的靈氣全部收入丹田之中。丹田內小珠子的結成,按古經中的記載,似乎只是最基礎的入門,不過奇怪的是凌辰發現這篇古經前前後後,除了心法以及境界描寫外連個招數都沒有,這讓他怎麼跟人打?
凌辰有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