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刺 1005 追憶往事 麻利順溜
1005 追憶往事 麻利順溜
[正文]1005 追憶往事 麻利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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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黑夜遲遲到來,氣溫卻是下降得很快。
夜空中響起“嗡嗡”的低沉轟鳴聲,兩架運輸直升機貼著邊境線飛行,兩個小時不到,“星刺”三十名隊員以及吳支隊長安排的那兩名嚮導,都被運送到了那一處地勢相對傾緩的2號山麓。
夜視目鏡裡籠罩著神秘的綠色,可以看見山上到處怪石嶙峋,三十名華夏“星刺”隊員在嚮導的引領下,藉助gps定位系統,迅速地潛入夜色當中,向1號地區進發。
八公里的距離是不遠,但卻沒有現成的一條路讓你走,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之下,那就得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量著前進......一路上,幾乎沒見到任何人跡,這裡或許來過牧民,但這時候也早就回山下村莊裡避寒去了。
遠處冰川似有壓頂之勢,近處隨地可見漫山怪石,不時有凜冽的寒風颳過,加之高山缺氧,“星刺”隊員們行進途中有點兒氣喘之感。莫嘯天的體質是最好的,他走在了林子建的前面,緊跟著兩個嚮導,這是兩個常年在帕米爾高原狩獵的南疆獵手。
凌晨三時二十二分,“星刺”隊員提前三十八分鐘趕到了1號地區。
熱成像設備沒有發現恐怖分子的暗哨,一眾“星刺”隊員慢慢隱蔽地接近目標區域。林子建帶著莫嘯天趴在了一方巨石後面,那兩名獵手,則躲藏在了林子建身邊不遠處一堆岩石的縫隙裡。
“東突”恐怖分子訓練營地的洞穴口,就在前方六十米距離外的一個山崖下面,位置很隱秘,無人偵察機很難將它的影像拍全。洞穴口外,有一塊相對平坦的開闊地,面積很大,周邊四處散佈著一共七頂大小不一,且與山石一般顏色的帳篷。洞穴內傳出來機器運轉的聲音,幾頂帳篷裡隱隱地透散出微弱的燈光,想來這幫“東突”恐怖分子,還自備有發電設備。
林子建手裡舉著紅外夜視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
距離進攻時間還有四十分鐘,趴在冰冷的地上,莫嘯天心想,幸好這保護措施到位,否則這一動不動的,自己胯下那傳宗接代的寶貝不被凍僵才怪!
也就是莫嘯天了,或許那手抓羊肉起了作用,這個時候他竟然會想到這個問題,而一想到這個問題,他的腦海裡馬上開始追憶往事,浮現出王曉冉曾經對待他那寶貝時的情景......
那一年的九月十二日,驕陽似火。
上午十點,二號站臺停靠著c市發往京城的xxx次普快列車,距離發車的時間不到十分鐘了。這時候正是華夏各大院校新生入學的高峰,所以這趟列車也就格外地擁擠不堪,座位上早已經坐滿了人,那車門處還在不停地往裡塞客,車廂裡男男女女怨聲載道。
12號車廂門口圍堵著一大堆人,那個胖胖的列車員頭上的帽子都被人擠歪了,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儘量維持著旅客上車的秩序。因為是老式車廂,所以車窗還都能夠打開。好些個身輕如燕的小子找到了捷徑,紛紛地從車窗外攀爬而入,惹起尖叫連連。
兩個乘警揹著手遠遠地觀望著,人多的時候,這種情況太正常了,只要不出什麼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們的嘴裡不時地發出吆喝之聲:“快點,快點,馬上發車了!不準扒窗!”
這天氣又熱,車廂裡真是五味雜陳,正如那菜市場一般地喧譁熱鬧。
“讓一讓,讓一讓,讓一讓!.......”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夥子,雙手高高挺舉著一隻碩大的行李箱,汗涔涔地艱難穿行在車廂過道。
不少人腦子裡產生了疑問,若說那麼大個行李箱裡沒裝東西,好像不大可能,你沒看見它那樣子鼓鼓囊囊的嗎?那這箱子裡面到底裝了些啥玩意兒呢?看起來可不輕啊!這小夥子手上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小夥子這時候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座位,12車055號座,還是個靠窗的座位。但小夥子卻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已經端坐著一位身著夏季常服,年紀輕輕的威武軍人,他那肩頭之上一槓三星,是個上尉。上尉身邊那扇車窗被完全啟開,站臺上有十來個理著*平頭,穿著制式軍綠色棉t恤的士兵圍趴在車窗前,他們正與那上尉殷殷話別,其聲哽咽......
“連長,你記得到時候把地址發給我們,有空就回來看看我們!”
“會的,會的,我一到學校就把地址發給你們,放心吧,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想是這個連長要上軍校學習或是回爐鍛造,前途一片光明,而這幫士兵是來送行的。
“對、對不起,......上尉同志,你這個座位是我的!”
行李架上已經沒有空餘的位置,小夥子將行李箱在人堆裡好不容易強行放下。他穿著一條長及膝蓋的大褲衩子,彎彎腰,他從褲衩子兜裡拿出一張車票來,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半天,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朝那個上尉連長說道。
“哦,那你坐!”上尉倒是爽快,轉過頭來看了這個小夥子一眼,欠身就要站起來。本以為這趟車不會有太多人乘坐,可當大多數人都這麼想的時候,情況就變得有所不同了。上尉一時疏忽,連張座位票都沒買上。
“連長,你別動,就坐這兒,我看誰敢叫你起來!”趴在車窗邊上,一個虎頭虎腦,渾身肌肉的士兵拽住了連長的一隻手,一邊說著,他還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盯住了那個小夥子以示威脅。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我的呀,你看看,我這票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地寫著麼,55號座!”小夥子不太識時務,還不甘示弱呢。他一邊說著,手裡還就拿著那張車票伸了過去......
不曾想,那個蠻橫的虎頭士兵突然跳起來,一把就將小夥子的那張車票奪到了他的手裡,兩三下扯得粉碎!
小夥子根本沒有防到這個變故,一時大驚,而那連長想出聲制止也已經來不及了,就聽那個士兵嘴裡還在叫嚷著:“你他媽再囉嗦,信不信老子拖你下來暴揍一頓?”
車上這位小夥子一張臉憋得彤紅,心道,如今你們當兵的就這副德行?還怎麼魚水情深呢?那上尉連長也乾脆不起身了,竟然靠在了座椅上不發一語。
小夥子胸膛裡登時怒火中燒,他手指著那個士兵大聲喝道:“你這種人也配當兵?你這簡直是在敗壞華夏軍人的形象!你知不知道,你撕了我的票,他這個連長等下可是要負責的!”
“我負你媽個頭的責,你給我滾下來,看老子打不死你!”這個虎頭士兵掄起一隻鐵拳,“咣”地砸在車廂上朝小夥子叫囂。
這還是華夏部隊的士兵,還是那最可愛的人嗎?怎麼看起來就跟地痞流氓一般呢?
“小夥子,算了吧,別跟他們吵了,打起來你會吃虧的,他們打了你,地方上又管不了,得由軍事法院裁定,知道不?”那個上尉連長慢悠悠地開口勸著小夥子,但他臉上的神情和說話的語氣,明顯有些得意之色,顯是在袒護自己曾經手下的士兵。
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你這樣水平的連長,當然也就會有這種霸蠻無理的戰士!
“你的意思是說,我一個老百姓就可以被你們當兵的這樣欺負?你們是國民黨的兵嗎?就算到了軍事法院,你們這樣的行徑也能被軍規軍法所允許嗎?”小夥子可不吃你上尉連長那一套,他當即就厲聲質問開來,真是初生牛犢,不諳世事。
“小夥子,你......”上尉連長被小夥子的一段搶白嗆得一張臉霎時變形。
站臺上那個虎頭虎腦的士兵不幹了,順手就從窗邊那張小桌上抓起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退一步,卯足了勁兒,礦泉水脫手直朝那個小夥子的身上狠狠地砸了過來......
小夥子面色一凜卻並未躲閃,一隻拳頭隨即迎上去,就聽“啪”地一聲,那礦泉水瓶被擊碎爆裂,頓時水花四濺,周圍一片驚叫之聲。緊接著,就看見小夥子雙手在行李架上一搭,兩隻趿拉著人字拖鞋的腳就懸空著出了車窗,那身軀再一挺,人便從開啟的車窗射落到了站臺上那一群士兵的面前,那矯健的身形,那力度,那精準度真是麻利順溜,極其到位,一般的人還真是做不到!
小夥子也太沖動了,腦子一熱就把出門時外公老爸老媽的囑咐忘得一乾二淨,這不明擺著送貨上門討打捱揍嗎?果然,就見那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在那個虎頭虎腦的帶領之下蜂擁而上,小夥子眼看著在劫難逃!
那上尉連長半個身子探出車窗,驚得嗷嗷直叫:“劉川,住手,住手!”
站臺上那一幫士兵哪裡還聽得進去,舞動著拳腳,直往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