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我本傾城 103諸公子爭婚——毒誓
103諸公子爭婚——毒誓
[正文]103諸公子爭婚――毒誓
------------
? 九.
金凌冷笑,這個拓跋弘,先前時,她還以為他是個不錯的人物,原來盛名之下,包藏的是一顆俗不可耐的靈魂,即便他有做大事的魄力又如何?
“你想多了……”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截斷。
“晉王殿下,是不是傾城想多了,傾城心裡明白的很,晉王再如何辯解,也抹煞不了你那叵測用心!芑”
清脆的嗓音,似乎很嬌弱,卻迸射著讓人無顏面對的強大力量。
閣樓內,一下空氣冷窒,氣氛凝重,他突然發現,想要得她諒解,幾乎不可能,這件事,似乎已經走進死衚衕。
雲姑姑在邊上一直侍著,眼見沒說上幾句兩人就鬧成了僵局,心裡急的不得了,卻又不好直接開口插下話去,腦筋一轉,她急匆匆到偏廳沏了一壺茶水,送了進去蝟:
“晉王殿下,您請坐,這是上好的雨前雲茶,剛剛沏好,先用茶吧……小姐心頭帶著氣,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麼一打岔,氣氛稍有緩和。
“嗯,她惱也是在理的,算來是本王做了錯事在先,再趁這個當口重新提親,的確容易讓人想歪。”
拓跋弘順著雲姑姑給的臺階下來,緩了緩臉色,坐到了邊上的扶手椅上,眼神卻在雲姑姑和慕傾城兩人身上流轉。
昨天見雲姑姑的時候,他感覺慕傾城對自己別有情意,這雲姑姑是一心一意想讓她家小姐嫁進王府,在進傾閣之前,他原以為來此道個歉,好言好語說上一番就可以成事,真沒想這慕傾城的心,全不似雲姑姑所說,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哪有半分愛慕之意。
他心頭悶悶不快,卻見“慕傾城”眼神複雜一閃,淡淡的發話:“雲姑姑,我和晉王說話,輪不到你多嘴,往邊上站著去!”
嗓音溫淡,卻有威利之色,雲姑姑立即噤聲,將另一杯茶送到琴臺邊上的茶几後,便收了茶盤,退到邊上,本想用眼神示意這個姑娘,別把事情辦砸,可她沒理會她。雲姑姑很無奈,只能乾著急。
金凌自是明白雲姑姑打圓場為的是什麼,瞟了一眼那盞茶,沒有再以利詞相逼,空氣裡傳來晉王輕呷清茶的聲音,很從容,這人就算是理虧,也能令自己處於不驚不擾的狀態,可見城府極深。
她眯眼看著這個英姿勃發的男子,生的確雍容高貴,加上滿腹才智,當真能讓沒有見識的閨中女子痴迷貪戀。
可最是無情帝王家,越是有身份,生性就越涼薄,貪圖權位的男人猶其沒心沒肺,這世上有幾人可做到像父親那樣,能站在高位,還能給妻子最大的寵愛?龍蒼大地上,更難找出這樣稀罕的人來,舉目而望,皆是薄命的紅顏,薄倖的夫郎。
好一陣幽靜,各懷計較,各有思量。
許久後,金凌忽幽然一嘆,吐出一句:“殿下,傾城自幼仰慕你,你可知?”
“咳咳咳……”
說的甚為直白,令喝茶的男子不自覺的嗆到了茶水,失了態。
拓跋弘是好一陣驚錯,前一會兒言辭激厲,後一會兒突然表白,他還真是難以跟上她的思緒。
不是第一次聽到有女子向自己傾吐愛慕之情,卻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很公式化的說辭,沒有羞澀,嘴裡說喜歡,目光卻澄流的翻不起半分漣漪,就好像這話完全不是她說的,而是在替別人陳述某個事實罷了。
“弘以前不知,現在知曉了!”
她能表達的這麼平靜,他自能應答的相對淡然,活了二十幾年,生平第一回發現和一個女人交談有點意思,他想看看她到底懷著什麼心思,並坦然的接受這個女子直勾勾的探視。
“殿下不知,那是殿下從未曾把傾城眼裡,但與傾城而言,在太后將傾城指為你元妻之後,你在傾城眼裡便是天神。殿下不光是國之棟樑,更是天下少見的奇男子,文才武功,樣樣讓天下人驚傳,人品高潔更為謀士們所推祟。”
聞言,拓跋弘不覺挑起半邊如劍鋒一樣的黑眉,很驚訝她會給自己如此大的褒讚,正當心頭微喜,卻又聽得她的語鋒忽然急轉而下,眼神也變的不屑:
“可是,你卻在傾城的婚事上如此的不負責任,真的很讓人失望――
“殿下,何為責任?您可清楚這兩字的份量,一個昂揚七尺的偉丈夫,若對一個女子都負不起他最起碼的責任,又如何擔負天下人的責任?如何去保家衛國?又如何為西秦王朝創造新的輝煌?”
她將“責任”兩個咬是如雷般響亮,幾個反問又急又快,挾著萬馬奔騰之勢,狠狠擊拓跋弘心窩上。
緊跟著,她語氣又一緩,垂下長長的睫毛,淡言道
“是,傾城自知論才,不及你萬分之一,論貌,那簡直是無鹽轉世,論權勢,你是天,我是地,你是月亮,我只是一顆亞個兒就不會發光的星星。你看不中我,成啊,到皇上那頭旨退婚,傾城受點委屈,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是你一年一年的拖著,給著傾城一個幻想,卻在大婚前狠狠擊下一拳,這算什麼?晉王殿下,挾勢欺人,這可是明主所為?始亂終棄,那可是大丈夫本色?試問這樣一個你,我慕傾城何苦還要委屈自己,去成全你?身為人上之主,若不嚴以律已,若不能克已奉公,何為天下百姓之表率?”
從來沒有人把拓跋弘罵的這麼慘過。
原本微笑的臉孔,全是吃癟的難看之色。
這些年,他功績卓著,收失地,賑災民,修國制,被人誇讚,倒時常有,遭人惡罵,這可是頭一回,而且,還被人罵的狗血淋頭。他想辯駁什麼,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竟沒有立場為自己的行為做任何掩視――
這個曾經被自己鄙視到塵埃裡的女子,緩緩站起,傲然而視的眼神,是何等的凜凜不可犯,此時此刻,他有的是止不住的心虛,就好像眼前斥責於他的不是一個弱不禁風的閨閣女子,而是一個滿身智慧的長者……
這些年,他見識過無數或美麗或聰慧的女子,就是沒有一個可以帶給她如此強大的震撼……即便心裡是惱羞的,卻依舊忍不住用一種欣賞的眼光去審視;又或者因為,他素來愛才,常常鼓勵食客們直言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