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警官途 第23章 是你的領導
第23章 是你的領導
[正文]第23章 是你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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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左右，張棟就從醫院裡出來，老人已經搶救過來，王漢和妻子袁萍英，還有老人的其他子女也都紛紛趕了過來，而且王漢一個電話打給了省衛生廳相熟的朋友，隨即醫院裡的高層都驚動了，院長親自帶了幾位心胸外科的權威專家過來，張棟留在醫院裡也沒什麼事，向王漢說先回學院裡，王漢點了點頭，親自將張棟送到了樓梯口，沒說什麼，只是拍了下張棟的肩膀，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張棟是他王家的大恩人。
“小黃，你代我送小張到學院。”王漢轉頭吩咐著秘書黃昆明。
張棟這會也沒推辭，他今天又幫了王家這麼大一個忙，要是對這種小事也推辭啥的，那反而是他矯情了。
黃昆明和張棟一同到樓下，又跟著上車，張棟的司機孫茂偉開車送兩人去警察干部學院，一路上，黃昆明和張棟有說有笑，刻意結交的姿態再明顯不過，比起上一次的熱情還更甚幾分，已經跟張棟稱兄道弟起來。
“老張，以後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就算是半夜三更，你也儘管打電話過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幫上忙的那自是沒有二話，幫不上忙的，我也豁了老命去幫。”黃昆明示好姿態再赤裸裸不過。
“黃秘，半夜三更的我可不敢打擾你休息。”張棟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黃昆明這會熱情的就跟他是親兄弟一般，張棟心裡並沒有太大的興奮，說來說去，都是緣於王漢對他的感恩和重視，黃昆明看中的無非也是他在王漢心裡舉足輕重的地位。
“嘖，咱倆誰跟誰呢，大家都是替王市長辦事的，老張你跟我客氣幹嘛。”黃昆明笑著瞥了張棟一眼，目光朝前面的司機孫茂偉掃了掃，黃昆明說話，多少有些要避諱孫茂偉，同為市長身邊的貼身人，兩人的身份和角色不一樣，關係說不上差，但也不可能說非常好，領導身邊親近的人互相抱團，這同樣也是令領導忌諱的，黃昆明同孫茂偉之間的關係，就顯得中規中矩，沒太過親近，但也不會疏遠。
市區裡的交通略顯擁堵，孫茂偉對江川市的道路也不熟悉，張棟幫其指著路，四點半左右，張棟才回到學院，黃昆明送到門口也沒再進去，臨走前不忘同張棟再次表示一下親近，“老張，別忘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我不會客氣的。”張棟笑著點了點頭，一直目送著車子離去，張棟這才轉身往學院裡面走去。
拿出手機給張天華打著電話，手機響了好一陣，愣是沒人接聽，張棟掛掉電話，轉而又打鄧建超的電話，對方倒是很快接起，不過‘砰砰’的聲音卻是從電話那頭清晰的傳到張棟這邊來，鄧建超的聲音很大，“老張，什麼事啊，在打靶呢，吵得要死。”
“我現在回學院了，你們在哪打靶，我過去。”張棟一聽是打靶，也來了精神，他對於這個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學院東邊這一塊有室外打靶場地，你找一下就能看到。”鄧建超嗓門提得很高，聲音也才堪堪讓張棟聽到。
張棟趕到的時候，張天華正在一旁休息，見到張棟過來，張天華迎了上去，“剛才輪到我打，沒聽到你打過來的電話。”
說著話，張天華又將張棟拉到一旁，小聲道，“老張，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你這次估摸著要撞到槍口上，下午給咱們上室外實戰課的是省廳刑警總隊的總隊長肖正勳，這人一向是一根筋來著，不講情面，學員們請假要是沒提前一天請假，這傢伙就翻臉不認的，你中午才急急的給我打電話說要臨時請假，我也不知道下午是他給我們上課，剛才替你去請假，那傢伙一直黑著臉來著，**成要悲劇了。”
“不是吧。”張棟目瞪口呆的望著張天華，又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邊正有個身高估計有一米八，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雙手揹負在身後的站在那裡。
“你自己先過去說說，要不然那傢伙到時候真有可能在結業的時候給你個差評，你不在省城可能不知道，這肖正勳私底下被人叫做黑臉包公來著，出了名的難講話。”張天華小聲說著，推了推張棟上前，自己脖子卻是往後縮了縮，“兄弟，這次哥們幫不了你，你自己頂上去吧，我相信你能挺過這一關的。”
“張哥，我說你也忒不仗義了吧，好歹省城是你的地盤來著，走吧，你跟我一塊去跟他解釋解釋。”張棟拉住張天華。
“老張，你這不是為難我嘛。”張天華苦著一張臉，“我只是江川市公安系統裡的一個小人物，人家是省廳總隊的boss，咱說話不頂用吶。”
“沒事，頂不頂用試過才知道。”張棟說著就要拉著張天華一塊上前，眼睛微微眯著，看著張天華會怎麼表現，張棟此舉多少也有些想觀察張天華的為人來著，大家雖在同一個宿舍，但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值不值得結交還是個未知數。
“那成，哥們就跟你赴湯蹈火了。”張天華苦哈哈的說著，跟著張棟一塊走過去。
“肖教官，這是張棟，他剛才才從醫院趕回來來著。”一到那中年男子跟前，張天華就先開口為張棟解釋著。
“你就是中午請假的張棟？”肖正勳盯著張棟，面無表情，“學員手冊裡第四頁第三條規定的學員請假必須提前一天請假，你難道不識字嗎，還是你壓根不把規定放在眼裡。”
“肖教官，我是碰到突發事件來著，中午去看望一個長輩，我原本是要趕回來上課的，不曾想，那位長輩突發心臟病，我趕緊將他送往醫院，這就耽擱了下午的上課，事發突然，所以我只好臨時請假，還請肖教官您諒解。”張棟低著頭直翻白眼，這肖正勳也太較真了吧，就臨時請一個假，整得跟殺人放火一樣嚴重，還是一來就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不成。
“違反學院規定，不是先坦承錯誤，而是替自己狡辯，你給我先圍著這個操場去跑十五圈，跑完了再來找我。”肖正勳臉一黑，厲聲斥道。
“肖教官，張棟是真的碰到急事，不是故意找藉口，這樣是不是太過了點。”張天華瞄了肖正勳一眼，這時候還是站出頭為張棟解圍。
“怎麼，你這麼喜歡替朋友出頭，想讓人知道你仗義不是？你，也給我去跑十五圈。”肖正勳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棟，端的是一個黑臉無情。
張天華臉色變了變，心裡頭怒氣翻湧，同肖正勳對視著，張天華強忍著自己的怒氣，控制著沒有發作，肖正勳終究是省廳刑偵總隊的總隊長，又是學院裡的兼職教官，除非迫不得已，張天華也不想跟對方交惡，儘管不懼肖正勳找他麻煩，但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
“肖教官，我跑，我跑，張天華跟我請假的事無關，您就沒必要遷怒到他身上了。”張棟算是知道張天華剛才私下裡說肖正勳是一根筋、翻臉無情是多麼的貼切了，就他這性格，怎麼就沒被人整下去，還爬到總隊隊長這個位置上去了，沒天理啊。
“你，二十圈。”肖正勳盯著張棟，講出來的話沒有半絲感情。
張棟還待說什麼，張天華趕緊拉了拉張棟，兩人一塊跑了起來，跑了一段距離，張天華才開口道，“老張，你剛才要是再說話，估計就是二十五圈了，算了，咱倆認栽吧，這肖正勳就是這麼一個操蛋的主，骨子裡不壞，但就是太直了，而且凡事都很較真，我們倆也不是第一批撞到槍口上的。”
“他奶奶的，這操蛋的也有點不講理了吧，就他那性子，怎麼就沒得罪人呢。”張棟鬱悶的說道，他不就是多說了句話嘛，一下子就多了五圈。
“誰說他沒得罪人呢，他在省廳裡面並不受歡迎，對外得罪的人也多了去了，要不是省廳常務副李正銘護著他，再加上王書記對他這種耿直的人也頗多賞識，他早就被人整趴下了，哪裡還能容得他坐在這總隊隊長的位置上，不過我看他這輩子也就只能坐到這個位置了，他那性格，不適合在體制裡面混。”熟知省城公安系統的張天華道出了實情。
“哎，其實現在咱們公安系統裡缺的就是像他那種富有正義感的人，他坐到那個位置上，還能堅持自己的秉性，這也算難能可貴了，撇開今天這事不講，我倒是覺得公安系統裡多些像他那樣的人是好事，要是能講點道理就更好了。”張棟就事論事的給予了中肯的評價。
“老張，瞧不出你還挺大度的嘛，我還以為你在心裡將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張天華開玩笑道。
“去去，我有那麼損嗎，我這人一向公私分明。”張棟笑罵道，“倒是今天連累你一塊遭殃了，早知道不拉你一塊上去了。”
“滾，說的什麼屁話呢，是兄弟就不要再說這種混賬話，十五圈算個屁，我就當鍛鍊身體了，今年剛當上所長，幾乎天天有應酬，吃得我肚子都快大起來了，正好利用這機會鍛鍊鍛鍊身體。”張天華笑道。
“好，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張哥你的為人，我心裡記著。”張棟笑了笑，“對了，那肖正勳不會到時候一塊給咱倆給差評吧。”
“那應該是不會，咱倆又沒得罪他，他那人都是有話當面說，不會背後又整一套。”張天華撇了撇嘴，“不過就算是他給個差評又怎麼樣，難道咱們沒他那個好評，回去了就混不下去不成，說句難聽的，就算是咱們真的得罪他了，他日後想整我們，在我們的升遷上使絆子，那也沒那麼容易，省廳有省廳的權威，但地方也有地方的山頭，何況肖正勳也不過是一個總隊長，人事那一塊哪裡輪得到他插手，即便他能影響一點，到了地方上，也能有人給他擋回去，咱只是不想無端端的跟他對著幹而已。”
“哈，瞧不出張哥你這麼有底氣，看來我得跟著你混了，你發達了別忘了提攜我。”張棟笑著瞟了張天華一眼，心裡對張天華的靠山微微有幾分好奇，江川市是副省級城市，從張天華前晚借來的車子看，他的靠山應該就是市政fu的，就是不知道到什麼層次，但就算只是政fu的一個副職，那也是槓槓的正廳。
“老張，你少來了啊，瞧你小子才24歲就是副所了，我看你隱藏的比別人都深，哼哼，我懷疑是不是哪個大領導家的公子呢。”張天華調侃道。
兩人一邊跑一邊聊，倒也不會覺得時間過得慢，也就是從肖正勳身旁跑過時，兩人才閉上嘴巴不說話，一跑過去，又開始聊起來，十幾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到了後邊，鄧建超和陳大海也加入進來了，兩人說已經下課了，不忍心看著兄弟獨自遭罪，一塊下來當陪練了。
二十圈的時間跑下來，都快過了一個鐘頭，這時候已經快六點，肖正勳還沒有離去，看樣子是專程等著張棟和張天華的，看到兩人跑到跟前，肖正勳臉上依然面無表情，看著張棟，“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報告肖教官，我想清楚了，我沒錯。”張棟一個立正，中氣十足，不示弱的同肖正勳對視著，那聲音大得都快震破耳膜，肖正勳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是嘛，沒錯？”肖正勳笑了一下，也不動怒，“接著跑，二十圈。”
張天華在一旁都有些傻眼了，先是看著張棟，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才跑的時候不是跟張棟說了嘛，待會過來服下軟，那就可以回家睡大覺了，怎麼張棟也犯渾起來了？
“肖教官，您看這天色都晚了，要不明天再繼續跑吧？”張天華硬著頭皮又出聲了。
就在這時，張棟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棟身體一震，那是市長王漢打來的電話，他給王漢的號碼設置的來電鈴聲是同其他人區分開來的，是不是王漢打的電話，他一聽就知道。
張棟看了肖正勳一眼，心說這會也顧不得肖正勳發飆了，先接起市長的電話要緊。
“小張，下課了吧，晚上過來吃飯，我和省廳的李廳長在世紀酒店，你也過來坐坐。”王漢的聲音很是親切。
“誰讓你接電話了，目無領導，給我多跑二十圈，不跑完不準去吃飯。”肖正勳見張棟沒把他放在眼裡，拿起電話就接，這下臉愈發的黑了，怒斥道。
“咳，王市長，我下午請假被教官逮到了，這會要罰跑操場四十圈來著。”張棟瞅了瞅肖正勳，不得不說，他的心眼兒也會時不時的冒下壞水。
“哪個教官？我讓李廳長跟他說。”王漢在那頭皺了下眉頭。
“是省廳的肖教官。”張棟看著肖正勳，忍著笑意，他剛才可是才聽張天華說對方是靠省廳常務副李正銘護著的。
“你把電話給他，我讓李廳長跟他說。”
“那啥，肖教官，領導要跟你講話。”張棟把電話遞了過去，而肖正勳，這會看著張棟的眼神快吃人了。
“我不管你的領導是哪個，今天你違反了學院規定，給我跑完這四十圈才能走，誰來講情面都沒用。”肖正勳吼道，即便沒有對著手機，手機那邊的人也完全能聽個一清二楚。
“不是我的領導，是您的領導，省廳的李廳長。”張棟臉色古怪的望了肖正勳一眼，想笑不敢笑，憋得那叫一個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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