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 卷四 107 情緒反覆的王(3)
卷四 107 情緒反覆的王(3)
盾蒙笑了笑,對他們點點頭,很明顯能夠看得出他在這群人中還挺有威望的,轉頭看著楚凌裳說道:“他們跟你道歉,因為是他們幾個將你扔進泉水裡,又對你有了非分之想,他們覺得很內疚,也覺得很可恥。”
幾個匈奴兵見盾蒙說完,將右手放置胸前紛紛朝著楚凌裳欠了一下身,這是匈奴人致歉的意思。
她完全被眼前的狀況弄懵了,美眸滑過一抹不解,看著盾蒙和烏可,良久後問了句,“因為我的緣故,你們損傷了十萬大軍,難道,你們不痛恨我嗎?”
為什麼他們還要對她這麼友好?她充其量只能算是個戰犯而已,而且前兩天這群人都恨不得要殺了她,她可以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血腥的報復來。
盾蒙和烏可的眼神漸漸變得暗淡下來,許久盾蒙看著她開了口,“恨,我們不恨是假的,畢竟死的都是我們平日要好的兄弟,他們也有爹孃等著他們的平安回來,只可惜剩下了一堆白骨。當我們知道你就是那個幕後軍師的時候的確很是痛恨,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
她的身子下意識朝後縮了縮,他們再和善也是敵軍啊。
盾蒙見狀後無奈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當我們知道你原來是個女人的時候就已經不恨了,萬萬沒想到十萬大軍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裡,這樣一個罕見的女子雖然讓我們腹背受敵,但同時也令人敬佩,能夠在戰場上與男人廝殺卻不動聲色的女子,恐怕這世上再無二人了吧。”
“敬佩?你們⋯⋯敬佩我?”她有些轉不過來彎了,就算是不恨她也不至於敬佩她吧?
烏可將她的反映看在眼裡,爽朗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匈奴人可不像你想的那麼心胸狹隘的,我雖然是楚國人,但這麼久生活在匈奴早已經深深愛上了他們,早已經當自己是匈奴人了。”他衝著身後匈奴兵們哈哈一笑,又看向楚凌裳——
“如果你是個男子,我們當然痛恨你,但你實際上是個女子,就不得不令我們敬佩了,匈奴一向惜人才重人才,你一個女子大破匈奴十萬大軍,這不但讓我們顏面掃地,也在深深反省,為什麼會輸給一個女人,所以我們才更要珍惜像你這樣的人才。”Qq1V。
“但是⋯⋯”她真的被他們的話搞暈了,他們珍惜像她這樣的人才,那麼他們的王呢?有這樣開明的部下,怎麼統領這群部下的人會如此狹隘呢?
盾蒙也爽朗一笑,“烏可說的話不假,我們王上是出了名的惜人才重人才,這些道理都是王上平日教導我們的,正因為如此,我們匈奴才會日益昌盛。這年頭戰爭必不可少,損失慘重雖然令我們痛心和難過,但我們都相信王上會有更好的安排。”
烏可和盾蒙的笑容深深刻在她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這些道理都是赫連御舜教的?可他為什麼還會如此殘忍地對待她?不由得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他也提及過匈奴一向注重人才,他也曾經譏諷過大漢朝廷埋沒人才。
這幾日她所遭受到的折磨是直接痛到心扉,她以為他是在為十萬大軍的孤魂報復,而他自己也這麼說,不過此時此刻她倒是遲疑了,他真的是因為這場戰場的失敗而惱羞成怒嗎?
腦中靈光陡然一現,一個女子突然閃過腦海之中!
深下了中。南華公主!
難道⋯⋯他是為因為那晚的事情?
心尖跟著這種想法輕輕一顫,而後迅速地傳遞到了手指的末端,有些微微發麻發顫,還有點發涼!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直到現在她才絕望地發現,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美譽讀懂他,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
烏可見她發愣,伸手又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的眸光變得清澄,笑了笑好奇地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楚凌裳。”輕柔的嗓音像是一抹天外清音,美好的如同天上皓月。
“真好聽的名字。”烏可笑著,盾蒙也跟著笑著。
一群匈奴兵見狀後也跟著傻笑,此時此刻的他們身上一點征戰時候的野蠻之氣都沒有,相反,他們各個都很豪爽,不拘小節。
氣氛變得戲劇化地融洽,她剛想要再多問一些事情,卻見烏可的臉色微微一變,而後條件反射性地馬上站了起來,盾蒙和圍上來一圈的匈奴兵們也都停住了笑聲,紛紛遠離了楚凌裳站到了一邊。
原本轉暖的溫度似乎在瞬間冰凍、凝結⋯⋯
她只覺得奇怪,卻也不難感覺得到空氣中的變化,似乎隱藏著一股子危險之氣!
猛的一轉頭,對上了那雙冷鶩陰霾的眸子!
心驀地一顫,他在生氣!她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他的怒火,雖然他表面看上去跟平時無異的平靜,但此刻他太過平靜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令人不安的駭然,正在悄悄醞釀著,如同一場暴風驟雨即將襲來。
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原本就身材高大的他顯得更加具有壓迫了,他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足以產生權威之勢。
他應該會生氣吧,畢竟萬萬沒想到他的部下會跟她如此相談甚歡,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何況是他?
跟著他出來的虎漠也見到了剛剛的一幕,又見赫連御舜的薄唇緊緊抿在一起,倨傲的下巴也用力地繃著,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妙,想了想連忙上前道——
“你們在做些什麼?還不散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們就要——”
“虎漠。”月光下的男人開了口,原本就低沉的嗓音變得更加遂深沉冷,他打斷了虎漠的話,岑冷的眸光從楚凌裳的臉頰劃過,掃在了眾位匈奴兵身上,下了一道權威的命令——
“篝火熄滅,立刻連夜啟程!”
虎漠傻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王,剛剛不是說明日啟程嗎?怎麼又變了?
“至於戰犯——”赫連御舜的眸光終於在她身上定了格,唇畔漸漸地勾起一道殘冷弧度,一字一句地冰冷迸出——
“捆住她的雙手拴在戰馬身後,讓她一路走回都城!”
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