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語者 第八章 收費的耳朵

# 第八章 收費的耳朵

周德昌的案子交給張建國後，陳默繼續他的日常工作。

三個月後，一個下雨的下午，殯儀館來了一個特殊的訪客。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普通，頭髮有些亂，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請問……你是陳默嗎？」她問前台，「我聽說你……你能聽到死人說話？」

前台是陳默的同事小林，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台帳的陳默。

陳默放下筆，走過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西城路的老太太告訴我的，她說你幫她找到了她兒子。」

西城路的老太太——陳默想起了三個月前那個案子，李明陽。那個老太太是李明陽的母親，他幫她找到了兒子的屍體。

「進來說吧。」

女人坐下，說她叫鄭麗萍，丈夫鄭大慶在半年前的礦難中去世，被認定為「操作失誤」，家屬沒有得到任何補償，礦主反過來說是鄭大慶的失誤造成了礦難，要向她索賠。

「我丈夫幹了二十年礦工，不可能犯那種錯誤。」鄭麗萍說，「但他死了，沒有人相信我。」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想……讓你問問他。」鄭麗萍的聲音顫抖，「問問他，礦難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去礦難的現場。」他說。

「但有一件事我要說明——我聽到的，可以告訴你，但不能作為法律證據。要讓礦主受到懲罰，還是要靠實際的調查。」

「我知道。」鄭麗萍擦淚，「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他是個好人，他不應該被這樣記住。」

陳默點頭：「好，我去。」

「費用是……」她從包裡摸出一個信封，「我只有這些……」

「不用。」陳默輕輕把信封推回去，「我的工作不收費。」

鄭麗萍愣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陳默轉身回去拿外套，在心裡想：如果連傾聽也要收費，那些沒有錢的死者，誰來聽他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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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約1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