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帝後的被囚日常 第5章 談氏強飲絕嗣苦汁 罪人甘滌紅污殘軀 ……
第5章 談氏強飲絕嗣苦汁 罪人甘滌紅污殘軀 ……
談節告訴沉曜沒有,沒有人為難她。沉曜嘆了一口氣,自顧自道:“要是你能有個托付終身的出現,我就是神魂俱滅,也心甘情願。”談節流着眼淚搖了搖頭,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屋子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外面的風聲還不曾停下來。
談節躺下後很快就睡着了,比起她的疲憊,沉曜晚上是睡不着的,他一天最多也就睡兩個時辰。
一床被子如果兩個人不緊緊挨着一塊,稍微側個身,被子裏那好不容易捂出來的熱氣很快就會跑出來,沉曜趁着她睡着,小心翼翼往她那裏靠近了一些。他不想在她清醒的時間,表現過多的身體上的親昵,怕她誤會與誤解。
在她兩個月前昏迷的時候,其實沉曜也顧不上男女大防,照顧過她。
那時候他也看過摸過,他們雙方都看過摸過對方的身體,但腦海裏沒有一絲龌龊一絲肮髒的思想。
兩個月前,皇帝對皇後擔憂道:“聽說平陽侯的身體好了,談氏日夜照顧,若是兩個人生下子嗣,倒是麻煩。不如給她喝下絕嗣湯,以絕後患。”
胡幽點了點頭道:“是這個理。”
胡幽曾做過歌女,見過青樓裏的妓女喝了避子湯,還是會懷孕,知道如今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絕嗣湯。
那時候媽媽說過想讓女人徹底不懷孕,就是踢肚子,把子宮踢壞了,踢到下身流血就永遠不可能懷孕了。
但是這個辦法說是給女人絕嗣,就是給青樓裏不聽話的女人判處死刑,胡幽沒見過哪個女人活下來的。
胡幽一時心軟,只是命人熬了一碗有避子功效的虎狼烈藥。那天白天,她命人把還在浣衣局的談節帶到長樂宮。
她看似冷冰冰其實內心還是有些觸動,故作傲慢無情道“陛下說你和那廢物日夜住在一起,早晚會有子嗣,你喝下這絕嗣湯,也能讓陛下省心。”
談節跪在地上提筆解釋道:“我和他沒有做過夫妻之事,不會有孩子的。”
她忍不住哈哈笑出聲,眉毛輕挑,揣測道:“現在不做,誰知道以後做不做。孤男寡女,日夜相處,誰信?”
談節為沉曜辯解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喜歡我,他至今也沒有碰過我。”
胡幽猛拍桌子,有些惱羞成怒道:“你不喝,我就把他抓起來閹了。”
談節吓得趕緊捧起桌前的一海碗黑乎乎的湯藥,給自己灌了半碗,喝完她就有點恍惚,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侍女怕她把藥打翻了,趕緊奪過去。談節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忍不住的乾嘔,嘔出來又要伸直着脖子咽下去。
不是這碗藥有多苦,有難下咽,而是在談節心裏,這藥永遠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談家的人都死絕了,父母兄弟都被當做前朝餘孽斬首了,就連談家的家奴也被朝廷的人發配到天南海北去了。
只有胡幽和胡獻知道,談家的大小姐嫡長女,是個多麽喜歡小孩子的人,不說那些門當戶對的人家,家裏貴婦人要生産,就是連家裏下人們生了小孩,談節都要去看,下人們的孩子,談節也要去抱。
秋冬出去燒香,若是路上看到有衣裳單薄的孩子,她都能傷心的眼淚一直滾。甚至院子裏的貓兒要下崽,她都要專門準備一處地方當貓兒的産房。
她一直期盼能當母親,生一個孩子,世事無常,如今她只能坐在冰冷的白玉磚上,還剩下半碗藥,她一邊嘔一邊喝,她是啞巴,可她感覺自己也變成了聾子,耳邊只有嗡嗡嗡的聲音,馬上也要變成瞎子了,眼前的東西都模糊成一片白光。
嘔,是生理本能的抗拒,咽,是理智的強迫。
青鸾皺着眉對胡幽道:“真惡心,皇後娘娘,要不命人重新熬一碗,找個人把她綁在椅子上,嗓子裏塞上布團,過一兩個時辰,她就吐不出來了。”
胡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給自己找補道:“不就是不能生孩子,你矯情什麽呢。再說了,他不碰你,你也一輩子生不了孩子,有什麽可惜的。青鸾就按照你說的做吧,我去看看陛下。”
可憐的談節就這樣被捆在椅子上被灌了藥,又等了兩個時辰,青鸾看到她褲子上有了血跡,看到藥效起了作用,才把她放開。
她昏了過去,侍女們把她擡到院子門口,再由侍衛把她丢進院子裏。
沉曜看到她昏迷不醒,又看到褲子上的血,他忍不住悲腔哀嚎,他害怕又恐懼,他瘋了一般,開始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哪怕就是在監牢裏受刑罰,他都沒有發出這般凄慘的叫聲。
殘廢的他,背不動談節,只能一邊喊她名字一邊把她艱難拖進屋裏。
他解開她的褲子,沒有看到傷,這不是癸水,他知道,兩個人日夜相處,他怎麽會不知道她來癸水的日子。他又解開她上半身的衣服,胸口肚子上也沒有明顯的指痕。
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把他自己的衣服都墊在她身下,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止血,又把薄被裹在她身上怕她冷着,一只手捂着她的小腹,還好到了晚上,他察覺懷裏的人不再流血才松了一口氣。
那幾天胡幽默默送來了紅參糖水和雞蛋。沉曜太了解胡幽了,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獻殷勤,他最愛的女人,傷害了他最對不起的女人,他怨胡幽,但是做不到恨。
糖水被他一點點喂下,談節昏迷之間,下意識的把那一點點糖水吐出來,沉曜不厭其煩的繼續喂她,煮熟的雞蛋他弄成糜狀一點點塞進她嘴裏。這些好東西他自己吃一口也沒有什麽,但是他舍不得。
談節因為精神上巨大的打擊昏迷不醒,夏天天氣炎熱,不及時清理的話,反而容易得病,她身下的污穢都是沉曜清理的,粘着她血的衣服,沉曜洗乾淨後,還一直穿着。都說女人這處的血污,男人沾了就要倒黴,壞運氣,他一點都不在乎。
因為第二天還在下雨,他們兩個沒有傘又沒有蓑衣的,為了不感冒,兩個人就只能呆在一處。
他們沒有什麽娛樂,談節就擺弄手語,然後用小石子在地上寫出對應的字。沉曜就能看懂了。
談節想到明天又得去見胡獻,她問沉曜自己髒不髒。
沉曜比着手語告訴她說不髒,髒的是自己。
談節笑了笑,“我喜歡你,你不嫌棄我。他們都嫌棄我。說我髒說我笨。”
沉曜繼續追問她為什麽會覺得自己髒,是不是有人欺負她。談節笑着解釋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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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沒有結束,說到這裏,那個戴狐貍面具的女人停下了磨劍的動作,笑道:“你會覺得惡心嗎?你身上會穿被女人經血染過的衣服嗎?”
白袍男子笑道:“這飛鳥走獸,無論是下卵的還是直接下崽的,哪個不要走一次産道?惡心在哪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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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