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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寵物店 初雪 終于趕在下雪前最後幾日将屋子收……

作者:霞滿天

初雪 終于趕在下雪前最後幾日将屋子收……

一過立冬, 日子忽然變得悠閑許多,人也慵懶了起來。

汴京市民為過冬要準備的事情很多,除了囤冬菜外, 備碳、添衣、備暖具、備酒食都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周家自然也跟在左鄰右舍身後準備着,忙活了約有月餘,終于将一切置辦齊備了。

周袅袅看着地窖中成堆的冬菜、院角處摞成小山的黑炭就相當有成就感,再加上往每個房間中增添的暖爐、每人都有的湯婆子、出行時能放在車中的腳爐,取暖是不用愁了。

周家的冬衣也不似別家那般只靠多穿些蘆花襖了事。自她們養雞開始, 周袅袅便想到了冬衣的置辦上來, 她很早就托朱二娘與吳糞堆幫忙在鄉下收集鴨絨,小半年下來也攢了不少,雖說不能全身都穿上鴨絨衣,卻也剛剛好給三人每人一件襖子,出門時穿在外頭就行。

至于酒食, 向大娘跟着劉大娘學了幾個腌制臘肉的法子。她讓周袅袅去夜市買了好些豬肉、雞肉、鮮魚回來, 零零散散也挂滿了院子。這下祺哥兒倒是多了個活計, 每日要殚精竭慮地看好狗子們, 不能教他們将臘味偷了去。

酒也沒再買,家中都是女子與小兒,冬日裏用的酒也不多,向大娘上次買的新酒已盡夠了。

除了酒菜和冬衣的儲備,最後剩下的就是要趕在下雪前将屋子裏裏外外打理一遍, 破舊的地方拆拆補補, 完好之處清掃乾淨。此事在周袅袅剛準備張羅前卻被許世安搶了先, 他跟立雪打聽了周家的日程後,趕在三人全都在家休息時領着人登門了。

面對周娘子的訝然,許世安介紹起他帶來的人:“這是專營此事的曲管事, 你且安心将此事交予她便是。這院子雖說在開店前就修補過一回,可終究不是新建的,難免有錯漏之處,如今住了一段時間娘子應已發現了許多,剛好趁着這回好好修整一番。”

這下周袅袅無話可說了,的确正如許郎君所言,住進來才發現之前的裝修還有好些沒想到的地方,索性一起修補完成也好過年。

這一日知寵齋沒什麽客人,她便通知大家回家置辦年貨,自己則親自關了知寵齋的大門,門外留了個牌子通知今日趕來的客人:今日店內裝修,臨時閉店,如有急事可至後門尋人。

待一切準備妥當,曲管事迅速動了起來,她先帶着人将前院後院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又親自踩着梯子上到屋頂踩着青瓦走上一遭,回返屋內後立即将一道道指令布置下去。

跟着她一同來的仆從們直接領命去辦,只一刻鐘不到幾人便化整為零、各自忙碌了。擦洗臺面的自去取水,修補樓頂的在籌措工具,修繕窗子的正和着漿糊,還有個專門洗抹布的婆子直接将大盆放在了院子正中,方便人來取用。

各司其職的場面看得周袅袅目瞪口呆:“不愧是胡大娘子調教出的下人,就算我們家自己做也不能做到如此之好。”

許世安卻笑着解釋,這個曲管事其實是他托胡大娘子專門請來的外援,并非許府之人。

她原是一戶大家子的管事,但主家遭了災,散盡家財後去蜀州謀生活了,她們這些仆從自然也被遣散。曲管事卻沒立即另謀差事,反而趁着冬日将至,拉着同被遣散的下人們做起了替人收拾房子的活計。

周袅袅再次震驚了,這不就是家政服務嗎?原來在北宋竟然已經有了家政這個行當,看來她對這個朝代了解的還是太少了。不過要想将此事做起來,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少,曲管事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之前定也是個相當能耐的人。

她見一行人忙個不停,心裏過意不去,上前詢問:“可有什麽我們能做的?”

曲管事一笑,頗為自然地指揮道:“你們且去書房,将文房、書籍、珍寶都收拾起來,哦還有屋裏的首飾銀錢之類貴重物品,我們一會兒便去書房清掃,莫要搞亂了。”

祺哥兒聽見後答應了一聲瞬間消失了,書房裏他數他的東西最多,此時自然就更上心。

周袅袅卻與向大娘面面相觑,她們的銀錢不少,卻都在鋪子裏擱着,又有徐管事看顧,自然萬無一失。可首飾嘛……似乎還真沒有幾件,兩人各自翻騰一陣,卻只拿出個位數的簪子釵子來。

周袅袅這算是又發覺了自家缺的東西,前一陣剛給三人置辦了衣裳,卻是真沒想起來買些首飾。看着向大娘将木釵都取了出來,她已在心底盤算起過兩日就去金店為阿娘置辦一套頭面來。

許世安卻也瞧見了周娘子的首飾盒,小小的一個,一看便無甚重量,想來裏面放不了幾只釵。他想起平日裏見她時也總是素面朝天,頭上手上都無甚裝飾的模樣,也開始盤算起自己手中的銀錢來。

之前還剩了百貫留着應急,前些日子知寵齋分紅也得了百貫,應能給周娘子置辦些首飾了罷。對女子的首飾究竟價值如何,他心中着實無底,決定回去問問胡大娘子再說。

曲管事她們乾活利落,周袅袅在旁瞧着也舒心,還追問起她後面的打算來。

對此,曲管事也沒隐瞞,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我想先這樣乾着,若能将此事做起來便不再去尋主家了。周娘子若是覺我們做的還成,往後有這樣的活計多喊着我們便是。我家就住在安州巷後頭的夾巷裏,你去了一提曲娘子便知。”

“我記下了,往後說不得要多麻煩你。”

周袅袅覺得,三五個月可請她們來知寵齋做上一次清掃修整,這樣房子住着也安心,阿娘也不用總是在清閑時拿個抹布走到哪兒擦到哪兒。不過此事可不能現在就告訴向大娘,她聽了必然要反對的。對自家阿娘的脾氣秉性知道的一清二楚,周袅袅打定主意不跟她講,後面請人來清掃前再尋個由頭把她支出去便是。

就這樣,頭一回在汴京城過冬的周家在大家的幫助下,終于趕在下雪前最後幾日将屋子收拾妥當了。當初雪洋洋灑灑飄下來的時候,她們已安然窩在屋裏的暖爐旁喝着新酒吃着小菜,看着院中的飄雪聊起了家常。

“孫娘子昨日頭回去劉大娘家,帶了好幾只雞過去,可給她樂壞了!”向大娘聊起了剛從繡房聽來的八卦。

前幾日孫繡娘與張阿宣成了親,周家全員出動去看了喜宴,就連知寵齋也停業一日。

那些小夥計們個個都想去湊熱鬧,迎親時自然是熱鬧極了,知寵齋的小夥子們全是張阿宣的老熟人,為了給他撐場面,有幾個還賃了幾輛馬車,将親事辦得紅紅火火。據說孫繡娘的爹娘滿意得不得了,還給他們散了好些銅錢呢。

“張阿宣無父無母,從小便将劉大娘當做親娘看待的,只她一直不承認罷了。但這回孫娘子作為兒媳登門,也算是過了明路,往後便真如親娘一樣了。”

“這才是正途呢!劉大娘辛苦一輩子,這下倒有了養老的兒子兒媳了,不枉她的好心。”向大娘說起這些來還有些唏噓,她反正是做不到劉大娘這般的,但卻不妨礙她欽佩這樣的人。

祺哥兒在旁吃得香甜,他将愛吃的一個勁兒往嘴裏塞。

前幾日他們正好将阮老實送來的第一批幼犬訓成了,周袅袅第一時間聯系了州橋的街道司的餘隊長,他叫了幾個人一起,歡天喜地将這批幼犬全都包圓了。至此祺哥兒的訓犬事業終于告一段落,後面便都交給阮老實兄弟十個張羅。

如此一來,他也便多了些空閑時間。卻沒想到剛巧院中的原住貓大白生了一窩小貓,祺哥兒又成了奶爸,天天追在它們後面幫忙。現在吃個安穩飯的機會都不多,只這一會兒的功夫,大白就來尋他好幾回了。

哎,若是能幫它們絕育就好了。

周袅袅雖如此想,卻并沒有決定這樣做。絕育可是要動刀子的,在這個沒有無菌環境、消毒麻醉都不合格的北宋,她還是莫要起動手術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