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詭聞錄 第 83 章 跟所愛之人,至死不渝,……
第 83 章 跟所愛之人,至死不渝,……
奴奴兒聽的古怪:“太叔大人, 你可去查看過了,真的是邪魔?”
太叔泗的面上掠過一絲異樣:“這……這不太好說。”
小趙王并不想理會這些事,橫豎太叔泗在這裏, 有他處置就罷了。
只不過,小趙王在意的是楚王世子黃蘭若。他在很久之前,于皇都曾經見過一次那小世子, 當時那孩子還在襁褓之中, 雖是嬰孩, 卻生得眉清目秀格外惹人喜愛, 後來自己去了古祥州,隐約聽說些從楚國傳來的消息, 有很多是關于世子的,都是世子如何如何年少天縱,如何驚才絕豔之類……
順吉就曾經私下嘀咕過,沒想到楚王竟會有那樣出色的世子。
沒想到那個本來仿佛前途無量的少年,竟會遭遇如此不測之事, 簡直天妒英才。
楚王自己昏聩就罷了,最不該的就是連累了黃蘭若。
小趙王原本想見見蘭若,太叔泗勸阻,原來先前世子因為自殘,情形一度危急, 太叔泗趕到後, 察覺蜀都城中的氣息對如今的世子十分不利,因楚王倒行逆施, 天罰之下,一切陰魂鬼祟、不可告人的邪祟之氣竄動,又因楚王駕崩, 其中大部分竟都沖着世子而去,因此他的情形才會日漸糟糕。
故而太叔泗做出決定,已經将黃蘭若遷出蜀都,送去了城外浣花溪的草堂,那一處是太叔泗精心挑選出來的靈秀之地,可以阻擋大部分的邪祟侵襲,有益于世子的身心調養。
小趙王聽聞太叔泗已經安排妥當,倒也罷了,稍微安心。
于是在吊祭完畢後,便要同奴奴兒一塊兒返回中洛府。
正将啓程,小趙王卻得到了玄垆的紙鶴傳訊,叫他往天陽觀去一趟。
紙鶴上并未寫明詳細,但小趙王明白玄垆的性情,若無要緊之事,他不會如此。
小趙王雖知如此,卻仍舊詢問奴奴兒,要不要一起改道前往。
畢竟之前是因為尋找奴奴兒的出身,才涉及天陽府的,先前從金家救下的那兩只貓兒,還放在天陽觀玄垆身邊,那實在不是很好的記憶。
小趙王怕奴奴兒,回到舊地,觸景傷情。
奴奴兒同他靈犀相通,當即笑道:“我都放下的事了,你還替我記着,我如今已經找到了阿娘,中洛府那邊還有阿姐等我回去……那些不相乾的人又都得了懲罰,我怕什麽?”
小趙王垂眸看着她帶笑的小臉,伸手摸摸她的頭。
當即兩人先往天陽府,又轉道天陽觀。
雖然中間乘車,多廢了些時間,但也不過半日,已經到了天陽觀前。
令人意外的是,在天陽觀外路上,站着幾道身影,其中兩個極為熟悉,正是小樹跟阿堅,而他們身旁的則是個身着花裙的少女,看着也不過十二三歲,兩只眼睛圓溜溜地,四處張望。
當看見奴奴兒跟小趙王之時,少女眼睛一亮,竟跑的極快,向着他們迎了上來。
小樹在身後竟然慢了一步,不高興地撅起了嘴。阿堅因看他們無事,竟最是沉穩。
“小天官姐姐!”少女拍手叫道,又看向小趙王,歪頭驚奇地說道:“啊?果然殿下做了執戟?姐姐跟我打賭,我還不信呢。”
小趙王同奴奴兒對視了一眼,小趙王覺着這少女身上有一點熟悉的氣息,只是想不到到底在何處遇到過。
奴奴兒則盯着她,忽然道:“你是那只小貓兒?”
少女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身形變幻,稍微顯出真身,耳朵尖尖,眼珠圓溜溜,灰白黑相間的紋路,毛茸茸。
竟是那只之前從金家救出來的小貍花貓。
小趙王啞然失笑,少女笑道:“多虧了小天官姐姐相救,又把我跟姐姐留在了天陽觀裏,每日跟着玄垆師父修行,才有如今的造化。”
奴奴兒的肩頭,昌四爺贊嘆道:“果然這地方不錯,這麽快就能修成人形,我都想留下了。”
話未說完,就被奴奴兒彈了一記。
此刻小樹總算跑了過來:“阿姐!”不由分說上前,給了奴奴兒一個大大地擁抱。
奴奴兒用力抱緊,心中感動:“你怎麽在這裏了?”
半晌,兩個人才松開,小樹說道:“原本想着跟殿下一塊兒去雲夢澤的,可中途殿下被阿姐召喚去了,我們便耽擱在這裏,玄垆說,你們回來的時候會把這裏經過,所以就留在此處等候了,果然他沒有騙人。”
說話間,眼睛時不時瞟向奴奴兒的肚子。
奴奴兒并沒有留意,只盯着小貍貓打量,問道:“你姐姐呢?”
小貍貓道:“姐姐先前給那位夫人送飯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奴奴兒驚奇:“什麽夫人,天陽觀怎麽會有夫人?難道是……”
小樹總算回過神來,接口道:“不是,是他的。”
說到“他”的時候,便看向小趙王。
奴奴兒雙眼驀地睜大,看看小樹,又看向小趙王。
方才阿堅過來行禮,略微打岔,而小趙王本來發現小樹盯着奴奴兒的腰,心中存疑,猛地聽見這句,一震:“什麽?本王哪裏有……”
他來不及辯解,看向奴奴兒道:“你自然知道,我并無其他的……”
奴奴兒握住他的手,笑起來:“殿下急什麽……你也知道小樹的性子,咱們到裏頭問問玄垆師父就明白了。”
小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令人誤會了,只說:“阿姐我沒說謊,那個婦人身上有跟殿下一樣的氣息。”
奴奴兒不知這是何意,小趙王心頭一跳,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可能。他這邊才想到,奴奴兒有所感應,臉色頓時也變了。
正在這時,只見一個身着灰藍色道袍的大概十七八歲的女郎迎面走來,極為貌美,氣質清冷,頗為不俗,只是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小貍花蹦蹦跳跳地上前:“阿姐。”
女郎點點頭,向着奴奴兒跟小趙王行禮道:“兩位終于到了,師父已經等候多時,請。”
奴奴兒望着女郎,知道她就是先前那只黑白貓,在金家的時候,拼着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也盡全力護住小貍花,此刻臉上的傷痕,并不可怖,只叫人覺着可敬。
黑白貓向來是極警覺的,此時察覺奴奴兒身上透出的善意,眼神不由也溫暖了幾分:“多日不見,姐姐終于成了中洛府的奉印天官了,實在可喜。”
奴奴兒道:“我等自是各有造化。”
當即入內,見玄垆已經等候靜室。小貍花送了茶上來,就跟黑白貓和小樹一塊兒玩耍去了。
靜室內頓時只剩下了小趙王跟奴奴兒,玄垆三人,小趙王道:“究竟是怎麽樣,你只管說就是了。”
玄垆道:“這件事,我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殿下聽聞後,切記平複心緒,不要過于激動。”
小趙王垂眸不語。奴奴兒道:“那婦人當真跟殿下有關?”
玄垆颔首道:“那婦人……同殿下、血脈相關。”
這句話突如其來,若不是奴奴兒先前從小趙王心中有所感應,竟無法明白,她深吸了一口氣,先看向小趙王,卻見他玉面裹着寒意,一言不發。
奴奴兒為确認,再度問道:“血脈相關的意思是……”
玄垆道:“她也許,就是殿下的生身之母。”
奴奴兒欲言又止,緊閉雙唇。
靜室內鴉雀無聲,只有桌上的熏爐,煙氣袅袅。不時地變幻出各色形狀。
良久,小趙王才說道:“你是怎麽……找到她的?”
玄垆道:“其實并不是我找到的,而是知白跟守黑。”
知白,是玄垆給黑白貓起的名字,守黑,則是小貍貓。他們兩個原本在金家,被那惡毒的金柏虐待,救出來後便留在玄垆身旁。
玄垆憐惜兩只貓兒的遭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