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酷老公:獨疼頑皮小妻子 第1530章 冤家路窄62

作者:銀飯糰

第1530章 冤家路窄62

“風十七郎,你給我起來!”紅姑奔過去就掀起他的被子,擰著他的耳朵將他從床上曳了起來。

風十七郎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道:“姑姑,你又吃錯了什麼藥?別有事沒事的來煩我。”

“你以為我想煩你啊,若是別人,我才懶得理。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我說別再睡了,起來!”她在他耳邊大吼一聲,幾乎是用盡了力氣,那聲音有多在就可想而知了。

風十七郎幾乎是跳了起來,但馬上又軟了下來,哀聲道:“姑姑,好姑姑,你就讓我睡一會吧,有什麼事等一會再說好不好?”

“不行。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你自己現在的樣子,臉色蒼白無血色,眼睛無神身體無力,頭髮凌亂鬍子長,簡直有七分像鬼三分像人。”紅姑氣憤地道。

“我這叫獨特,個性,懂不?放眼看江湖俠士,哪個不是如此。”風十七郎也懶得和她多說,鑽進被窩裡又眯了起來。

“再不出去曬曬太陽你就變鬼了,你再不起來我就把這屋頂給拆了,看你還怎麼睡。”紅姑來點厲害的。

風十七郎終於妥協了,他坐了起來像赴刑場一般臉色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要殺要剮都隨你。”

紅姑心裡突然難過起來,淡淡地道:“外面的陽光很好,屋後的梅花開得很燦爛,你可以陪姑姑出去走走嗎?”

“我樂意之極。”風十七郎別無選擇,唯有開心地答應。他快速穿上衣服,當著紅姑的面也毫不掩飾。紅姑從小看著他長大,小時候還經常幫他洗澡,他的房間也是她收拾的,兩人就像母子一樣。

他跟著她的腳步走出門,雪後的陽光特別剌眼,大概是他太久沒有看太陽的緣故,他把手放在額上,遮去了直射的陽光。

“曬曬太陽才健康,你的膚色太蒼白了,像個女孩子一樣,難怪討不到女孩子的歡心。”紅姑調侃道。

“姑姑,你把我從屋裡叫出來,就是為了損我嗎?”風十七郎嘟著嘴埋怨。

“姑姑怎麼捨得損你。看那裡!”紅姑突然指著遠處呼道。

“是綠萼梅,開花了,真的開花了。”風十七郎興奮地驚呼出聲,飛奔過去,融入一片墨綠色的花海中。

綠萼梅是花中極為稀有之珍品,栽培這種花費了風十七郎的不少心血。

“有付出,就一定有收穫。如果你一直躲在不光陽光的黑暗中,又怎麼能欣賞到如此美景?”紅姑嘆息著,看著他徜徉在花間,毫不掩飾喜悅之情。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想要做一代大俠就要吃得苦中苦。姑姑不是一向希望我有所成就。”

“姑姑我沒有什麼大志,更希望你做一個快樂的人。古往今來,真正的大俠都是孤獨的。”紅姑又嘆了一口氣。

風十七郎眨著眼睛看著她,道:“姑姑,我總覺得你今天說話說一半不說一半,吊人胃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紅姑沉吟了半晌,抬起頭來看著他,問道:“你為什麼要騙少夫人說你已經離開了風家堡?”

“你怎麼知道?”風十七郎驚訝地道。

“我已經見過她了,她把什麼你們的事都告訴我了。十七郎,你為什麼要做好人,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別人會感激你嗎?”

“你告訴她了?”風十七郎瞪著她,眼裡的火隨時會燃燒起來。

紅姑故作不懂地道:“你指的是什麼呢,是你故意撮合她和風琪俊的事,還是指你根本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洛芷城,沒離開過風家堡?還是兩樣都有?”

“姑姑,求你不要管這件事好不好?我什麼都聽你的。”風十七郎拼命向她拱手懇求。

她輕輕地搖頭:“沒用的。就算我刻意強求你,但一個人的心要去想一個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

他大聲道:“我沒有想她,沒有,沒有!”

她淡淡地道:“你可以說謊,但你的眼神不會說謊,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的心。”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過去的就讓它慢慢地消逝,慢慢地從記憶中抹去。”

“我知道你正努力這樣做,沒用的。你想這樣做,你的心裡卻又抗拒這樣做,反反覆覆,你心裡的傷口會更深。”紅姑認真地道。

風十七郎乾笑了幾聲,仍不忘調侃道:“你說得好像自己經歷的一樣,姑姑,是不是有一個男人讓你很難忘記?”

紅姑板起臉裝作怒道:“哈,你這個小鬼頭,現在在說你呢,你怎麼說起我來了。”

“我看你快成為感情百曉生了,我拜你為師行了。”

紅姑誠懇地道:“姑姑雖然沒有成過親,但感情方面總算是過來人。你就聽我的吧,不要再逃避了,找她說清楚,把心裡想的全說出來,否則你一個人承受那麼多,會把你壓垮的。”

風十七郎又幹笑了幾聲,試著用笑聲隱去心中的心事,但紅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他跟她說?他用什麼身份去跟她說,跟她說什麼?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更加傻。

他走到紅姑身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他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我會。姑姑為我操心了一輩子,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你就別再操心了。”

他抬起頭,自頭上摘下一株綠萼梅,將它插在她的雲鬢間,煞時覺得她依然貌美柔情:“姑姑,你好漂亮!”

“你這個孩子就愛貧嘴。”紅姑踮起腳,輕點了一下他的頭,笑著說。

這個可愛的孩子,總是那麼讓人心疼。如果到了外面,一定能迷死很多女子,可是他偏偏要縮在這個鑄劍坊,偏偏在一棵樹上吊死,怎麼能令她不擔心?他自己卻總是不當一回事。

無論是什麼花,在夜晚都會特別香,不信,你可以仔細地去觀察看看。

今夜的風依然很大,自深山吹過來的風,冷透徹骨的感覺。天空幹晴,天邊掛著一彎新月,繁星點點。

風十七郎乘風而來,如飛燕般輕盈地落在一片樹林裡,天氣越冷,他練功越有勁。

師父上次走的時候留了一本劍譜給他,練來練去,他都好像看不透書中的秘決,有招又似無招。師父不在,他只有自己慢慢控討書中的奧秘。

三位乾爹為他鑄了一把劍,叫絕情劍,擁此劍者必須無情無愛,方能與絕情劍劍人合一。當時風十七郎對這個名字只是一笑置之,他更相信劍有靈性是乎用者對劍的用心,而非對情愛糾葛關係。

他在空中翻騰三圈,平削一劍,突又落地直竄起,一聲長嘯,直衝雲霄。一道劍光,沖天飛起,樹林中的飛葉如雨,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啪啪啪!”遠遠地,響起了三下掌聲,在寂靜的樹林裡聽起來尤為清脆。然後一個人道:“風十七郎,你果然在這裡!”

風十七郎呆了呆,即使沒有回頭,他都已經知道來人就是柳青蔥,如果他猜得沒錯,這件事跟紅姑有關。

柳青蔥盯著他的背影看,月色朦朧,他身處一片落葉中如中流砥柱一動不動,她知道是他,那種熟悉的感覺是無可替代的。

“怎麼,你都不願意再看到我了嗎?”柳青蔥淺嘲冷笑道。

風十七郎緩緩地回過頭,淡淡地道:“柳大小姐……不,不,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為少夫人才對。少夫人,別來無恙。”

“我一點都不好,假如你被別人騙了,你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嗎?”柳青蔥皺眉,盯著他的臉不放。

“少夫人,現在是深夜,我覺得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你待,夜涼如水,你早點回去歇著吧。”風十七郎只是抬頭淺淺地看了她一眼,就不敢再瞧第二眼,再這樣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身上穿了很多衣服,皮草大衣將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但她看起來並不是很笨重,而是帶著一種可愛的氣息,就如鄰家的小姑娘一般。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柳青蔥問道。

“少夫人若是有什麼閃失,我怕擔待不起。咱們孤男寡女的,就怕惹人誤會。”風十七郎淡淡的說,不帶任何感情。

“我們一直不都是這樣嗎,清者自清。十七郎,許久沒見,你是不是已經有些變了?”

柳青蔥一直都覺得風十七郎會一直呵護她,從前以後都一樣。但她現在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眼前的風十七郎陌生到幾乎令她不敢上前去相認。

“任何東西都會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改變,是麼?”

柳青蔥笑得很悽美,大聲道:“不管世界會變得如何,我都不會忘記我們以前一起快樂過。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紅姑說的是不是真的,風夫人中毒的事。”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風十七來乾脆來個裝糊塗。

其實是這樣的,風十七郎在尋找玄鐵的時候曾經經過一個村莊,那裡栽種滿了似是海棠般的植物,他誤食中毒,幸好一位村民經過把他救了。那個地方地處偏僻,血紅海棠是他們那裡獨有的植物,所以醫書上並無記載,各路神醫不知曉也不足為奇。

柳青蔥冷笑道:“好,就當你不知道這件事。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說要跟師父去遊歷嗎?”

“我……”風十七郎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別告訴我你已經到過南方又回來了。”

“正是這樣,原來你都知道了。”風十七郎嘻皮笑臉地道。

柳青蔥緩緩地走近他,厲聲道:“風十七郎,你還想騙我騙到什麼時候?你根本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裡。”她的語聲堅定,根本不容任何反駁。

風十七郎沉默了半晌,終於道:“你說得沒錯,我騙你是因為不想你來找我,我不想跟那邊的人有任何來往,就算你給我一點小小的空間好不好?”

“為什麼你不能跟他們和平共處,你身上流的也是風家的血脈。其實他們也許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難相處。”柳青蔥一直都希望風十七郎能回到風家的大家庭中,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最好的結局。

風十七郎眉頭越皺越緊,突然爽朗一笑道:“別說我了,說說你吧。做過丫環吃了那麼多苦,現在終於歸位了,感覺不錯吧?”

“做慣了丫環,突然有人侍候有點不習慣,總的來說感覺還是不錯的,不過我更懷念在鑄劍坊跟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柳青蔥坦然,她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

風十七郎不自然地笑了笑:“大少爺呢?這麼晚他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他今天跟公公到衙門去接待一位朝庭來的大官,今晚不回來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你明明就在冷得要死,就別在那裡死撐了。”風十七郎嘲諷地笑道。

柳青蔥眉頭一挑,大聲道:“恐怕怕冷的是你自己吧,可是你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就一直想趕我走。”她得意地大笑起來。

“我怕冷,開什麼玩笑。師父說如果我把降雲劍法武功心法練到第九層,別說是寒冷,就是刀槍也不入。到時候你可知道武林第一高手是誰?”風十七郎得意地大笑,耍著手裡的絕情劍,他彷彿胸有成竹,已經瞧見了成功的那一天。

“是你……才怪。”柳青蔥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他的神色由得意到挫敗的樣子,令她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相信就算了。”他背過身去,不想再理她。

她呆了呆,又問:“武林第一真的很重要嗎?”

“當然。”風十七郎肯定地回答。自小他就處處受盡白眼,他發誓長大了學好武功,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後悔。

柳青蔥縮了縮身子,只覺得越來越冷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沒有去看她,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他依舊能夠憑感覺感受出來。他緩緩地轉過身道:“好吧,我承認這樣的天氣連鬼都怕冷,我得回去暖被窩了,如果你喜歡在這裡待就待個夠吧,我敢保證沒有人會打擾你的。失倍了。”

風十七郎竟然說走就走,這令柳青蔥有些意外,她連忙追了上去:“喂,你真的走啦?”

“假的!”他沒有回頭,徑直往前走。

他慢慢地走出了林子,柳青蔥沒有繼續追上去,只是大喊道:“風十七郎,我們還是朋友嗎?”

他沒有回頭,更沒有回答,一切無言更勝有言。

她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夜中,她仍大喊道:“我可以來找你嗎?”

如她的意料,沒有人會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微笑,心裡從來沒有過那般實在的感覺,有他在,真好,有一種感覺叫凡事有他不用怕。

她喃喃道:“風十七郎,有你在這裡,我更加有勇氣在這裡生活下去。”她興奮地施展身形,直往南院掠去。

一條黑影站在她剛才站著的地方,可惜她已經看不見了。

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心裡縱有許多感慨,卻不能對別人說,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近來柳白月做事總是心不在焉的,在鋪子裡常常把數算錯,幸虧都有各店掌櫃核算過。在家裡也總是錯漏百出。

這不,她剛端起碗,汪千慧就大喊起來:“白月,這碗飯是我的,你的飯在你左手邊。”

柳白月一看,左手邊果然有一碗飯,連忙放下碗道:“對不起,我端錯碗了。孃親你吃。”

柳宇淳看著女兒日漸憔悴的面容,關心地問:“白月,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臉色怎麼那麼差?”

柳白月淡淡地道:“只是有點累,沒關係的。”

“吃完飯回房歇著吧,別操勞那麼多了,生意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就行了。怎麼說你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汪千慧碎碎念道。

柳白月把碗筷放在桌子道:“爹、孃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回房了。”

她回到房間,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她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她不是累出病,而是相思病。

說過不再想他的,可偏偏在不經意之間,她總會想起他。他不是她該想的對象,因為他是她的姐夫。自從那一天走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備受相思的煎熬。

她把臉貼在柔綢緞被子上,那柔軟順滑透著芬芳的被子,就像他的手一樣溫柔,摩擦著皮膚時,總會令人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愉快。

她痴痴地望著房裡的一切,心裡忽然升起了一陣說不出的憂鬱……沒有東西可以代替他。

如果沒有他,她生命的光永遠不會被點亮,一旦那道光被點亮,就不會再熄滅,即使把那軀殼化為灰燼。

近來天氣有點反常,總讓人意料不及。柳青蔥突然收到一封家裡的來信,心裡大喜。

她站在窗外前,望著遠處天邊的雲彩陷入了沉思。

一雙手從她的身後悄悄地抱住了她的纖腰,把她嚇了一跳。

風琪俊溫柔地湊上她的後頸,把頭埋於她淡香的髮間,輕柔地道:“娘子,在想什麼?”

柳青蔥心裡突然一陣溫暖,輕笑道:“我在想,假如沒有嫁給你,我會在做什麼?”

“你後悔了?”風琪俊的手摟得更緊了,語氣也緊張起來。

柳青蔥緩緩地回過頭,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子,俏皮地笑道:“我跟你開個玩笑,瞧你緊張的。”

“小青,我太愛你了,我不能沒有你,你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他緊握著她的兩隻手,與她額頭對著額頭,鼻子對著鼻子,四目深情對望,霸道地說著。

“你也永遠不要離開我,因為我也愛你。”

兩人相看了許久,風琪俊忽然又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麼呢。”

“我爹孃託人來信了,你看!”柳青蔥將信遞給他。

風琪俊並沒有接過信,只是道:“我不要看,我要你說給我聽。”他溫和的目光看著他,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

柳青蔥笑了笑,然後又故意清清爽子,一本正經地道:“信上大致是說家裡一切安好,近來天氣太反覆,叫我們要好好保重身體。白月因為操勞過度,身體有所不適,想到風家堡來休養一段時間。”

風琪俊臉色變了變,急忙道:“你答應了?”

“是啊,白月來這裡玩是好事啊。上次她來鬧得不歡而散,我保證這一次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柳青蔥微笑說。

風琪俊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人呀,就是不能行差踏錯,否則只要你走錯一步,滿盤皆落索。

女人有時候可以很可愛,但有時候又會變得好可怕。

風琪俊知道自己這次闖大禍了,他想向妻子坦白,求她原諒,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這種話叫他如何說得出口?

柳白月到底想幹什麼?他不知道。但他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而且越來越強烈,令他越來越不安……

“琪俊,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柳青蔥終於注意到自己丈夫異常的神情。

“我沒事,只是在想白月妹妹什麼時候會到,我好安排接待她。”風琪俊以微笑掩飾心中的不安。

柳青蔥掩嘴笑道:“她是我妹妹,又不是外人,不必那麼客氣。她一個人撐著那麼多生意真的很辛苦,所以安排一切從簡就行了。”

“哦!”風琪俊心不在焉輕應著,思緒早已飄遠。

又是一個花開的早晨,風家堡的寧靜會因為柳白月的到來而熱鬧起來。

“大姐,姐夫,我來打擾你們了!”柳白月一踏進南院就大喊起來,聲音一瞬間傳遍了整座院子。

柳青蔥從屋裡衝出來,抓住她的手激動地道:“白月,不是說好下午來的嗎,到讓我和你姐夫到門口去接你啊。”

“正是因為不想麻煩你,所以我就提早來了,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太麻煩了。”柳白月說著,已經大大咧咧地往屋裡走,柳青蔥也跟著她的腳步走進去。

屋裡的風琪俊呆站在那裡,一見到柳白月便低下頭去,彷彿她是一個懂妖法的妖精,看多一眼都會被她吸去靈魂。

“姐夫!”柳白月尊敬地喚了他一聲,將風琪俊的神情盡收眼底。姐夫不歡迎她,甚至有一點點的怕她。

柳青蔥走進來,不悅地溫聲喝了風琪俊一句:“琪俊,白月在叫你。”

“我聽到了。她來你就最開心了,你們姐妹倆可以好好地聚聚了。”風琪俊走到柳青蔥的身後,輕釦著她的肩,深情地看著她,恩愛盡顯。

柳青蔥顯得有些害羞,如此親密的動作,畢竟有人在旁,卻又不好意思去推開他。

柳白月依然從容,她打開包袱,從裡面拿出一個玉瓶子和一個木盒子。柳青蔥和風琪俊都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搞什麼。

“姐夫,這個是九花玉露丸,是我千辛萬苦才從一個大富商手裡買來的,它的功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我想你是練武之人,對你會有些幫助。”柳白月將玉瓶子遞到風琪俊面前。

風琪俊看著她一語不發,實在想不出她溫柔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一顆怎麼樣的心。

柳青蔥心裡暗暗笑破了肚,這九花玉露丸異常珍貴,哪是一般人隨便能買到的,她只怕是被人騙了,姑且不論是真是假,風琪俊是不會服用這旁門左道的東西。

“既然是妹妹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柳青蔥一臉嚴肅,風琪俊只得勉強地接過瓶子。

柳白月微微地衝他一笑,然後又拿出一個木盒子道:“姐姐,這根人參我送給你補身體,祝你青春常駐。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是小妹我的一番心意。”

柳青蔥雙手接過,笑道:“白月,你真是有心了,若是不知道,還以為你轉行賣藥材了呢。”

“姐姐,你真會說笑。成了親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姐夫對你那麼好,真是羨慕死人了。”柳白月的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向風琪俊飄去。

“妹妹你不用羨慕,女人就應該讓男人捧在手上的,將來你也會遇到那樣一個男人。”

這兩姐妹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的,風琪俊站在一旁總感覺自己是多餘的。他看那個柳白月比自己還精神,根本看不出哪裡疲勞過度。柳白月在這裡,柳青蔥完全把他這個丈夫忽略了,他不禁在心裡大聲吶喊: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每一分鐘對風琪俊來說都是難受的煎熬,他只希望夜晚快點來臨,老婆只屬於他一個人。

一天下來,三個人賞花遊湖,玩得不亦樂乎,直到日落他們才蕩著小舟迴歸。

用過晚餐後,柳白月仍是一直呆在柳青蔥的房裡聊天。沉默了半天的風琪俊終於忍不住道:“小青,白月妹妹,今天玩了一天,你們也累了吧?”

柳白月擺擂手笑道:“不累不累,我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平時每天都對著那些賬本,頭暈腦悵的。”

柳青蔥憐惜地道:“真是辛苦你了。誰說女子不如男,你看妹妹就比許多男人都強。”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明天我們去找獵好不好?一直以來我都很羨慕那些江湖中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天作被子地作床……”柳白月大大地感慨一番。

“白月,你不會是想露宿吧,現在可是冬季。”柳青蔥驚呼起來。

“我說說而已,大姐可不準笑我。”柳白月吐了吐舌頭。

“我怎麼會笑你呢,其實我也常常會有這樣的想法。”柳青蔥坦然道。

“明天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現在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明天才會有精神啊。”風琪俊笑著插了一句話。

“姐夫說得也對,真挺累的,好睏!”柳白月掩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白月,我帶你去休息吧。”柳青蔥人已站起,風琪俊連忙為她披上一件外衣。

柳白月望了一眼風琪俊,道:“大姐,外面冷,讓姐夫帶我去就行了。”

柳青蔥微笑道:“妹妹真會體貼人,誰娶了你就幸福了。琪俊,你帶白月去吧,記得要多加一張被子。”

風琪俊走出房間,柳白月追了出去。他身高六尺有餘,腿得特別長,跨開步子就是一米遠。柳白月費勁地用跑才追上他。

“姐夫,你好像不歡迎我這個妹妹?”

風琪俊繼續往前走,淡淡地道:“當然不是,你不要想多了。”

“想多的恐怕是你,而不是我吧?”柳白月輕笑道。

“沒有的事。”

長廊的盡頭就是一排客房,風琪俊推開一間客房的門,燃著裡面的油燈,淡淡道:“你今晚就睡這裡吧,那櫃子裡面有備用的被子,如果你覺得冷可以拿出來用。”

柳白月走了進去,客房雖然簡陋,卻很雅緻整潔,除了必備的一張床和一個櫃子,牆上還掛了一把劍,劍柄鑲著珠吊著流蘇,劍鞘是赤紅色的,看起來搶眼得很,像是專為裝飾用的。

風琪俊轉身出去,柳白月卻溫柔地叫住了他:“姐夫,你就這樣走了嗎?”

風琪俊的腳步硬生生地停頓在空中,身子一震,驟然回頭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柳白月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臉無辜,快要哭出來了。

他為什麼那麼兇?

風琪俊看著她的樣子,心軟了,但馬上又陰沉著臉。對她,絕對不能心軟,否則就完了。

他又厲聲說:“你放過我吧,我只好好地待小青,讓她幸福。”

柳白月掩嘴偷笑:“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但這些話你似乎不應該跟大姐說,可別搞錯對象了。我只是想叫你把櫃子裡的被子拿出來啊,你為什麼那麼激動?”她的語聲格外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風琪俊一下子面如死灰,一言不發地把櫃子裡的棉被拿出來放在床上,然後徑直朝門外走了出去。

在寂靜無人的走廊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除去腦裡亂七八糟的念頭。

柳白月總算沒有把事情爆出去,今天總算是順利過關了。但明天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什麼時候,自己也會變得這麼窩囊?自古英雄俱兒女情長,誰又能躲得過?

山風吹著後山的樹木“沙沙”地作響,如泣似訴。

風琪俊回到房裡,柳青蔥已經躺在床上,他輕輕地關上門,走到床前,直望著她,不知怎麼就說了一句:“冷嗎?”

柳青蔥伸出玉臂,一把將風琪俊拉倒在床上,嬌聲道:“好冷,快點來吧。”

風琪俊一聽,連忙脫去外衣滾進被窩裡,一股溫暖立刻將他全身包圍,軟玉在懷,他不禁陶醉地輕嘆:“小青,你好香。”

“你的手好冰啊,我幫你搓搓。”柳青蔥體貼地呵著風琪俊的一雙手,滿是疼惜。

這一雙手,還要牽著她走過下半輩子的。

風琪俊看著她溫柔似水的模樣,總覺得憐愛她不夠。如果再做對不起她的事來,他還是人嗎,連禽獸都不如。

“小青,你真好。”醇厚的嗓音在她頭上上,話語簡單,卻用另一層意思表達了他的感情。

“說的什麼傻話,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因為你是我的夫君啊。這幾天妹妹在這裡就辛苦你了,妹妹她年紀小,愛玩鬧,你要多多地包容她。”

她將他的雙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試試溫度,發覺他的手不再冷了。暖暖的,是一種舒服的甜蜜的感覺,讓她捨不得拿開,貼得更緊了。

風琪俊心想,恐怕小青還不知道柳白月有多大能耐吧,她年紀小不懂事?小青比起她來實在是個毫無心計的小孩童般。

他摟住她的纖腰,目光迷離道:“我明白的。現在已經很晚了,娘子,不如我們早點安歇了吧。”

他的唇落在她的臉上,攝取她的香溫,令她心神盪漾,嬌喘道:“夫君,你真壞!”

他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嘴,封住了她的話,大概是太過思念了。

似乎怕她難以呼吸,風琪俊深吻一陣後稍微放離她的唇幾秒,直到她喘了口氣又貼了上去。如此幾番,感受到他的體貼,他的狂野,令她身心漸漸放鬆,迷失在他狂風疾雨的吻裡。

埋藏在內心的深處激情被攪出來,她忘乎所以的抱住他的腰,生澀的回應著他。

就在房裡一對情人激情漸升的時候,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讓柳青蔥硬生生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她拼命地深吸著氣,就在剛才她以為自己要死了,舒服得在天堂中死去。但現在兩個人的激情被打斷,就像從天堂掉進了冷水中。

“大姐,開開門。”是柳白月急促的聲音。

她一定是故意的,風琪俊在心裡暗付。

“白月,你怎麼還沒睡?”柳青蔥大聲說著,愧疚地看了風琪俊一眼。

“我睡不著,想跟你說話話。”柳白月又說。

“等一下,馬上就來。”柳青蔥的慾望全退去,爬起床,風琪俊卻按住了她,柔聲道:“讓我去吧。”

他怕涼著她了。

他起身快速穿起衣服,出去開門,門才開了一條縫,柳白月立即帶風鑽了進來,一骨碌地爬到了床上去。

柳白月感到她的手腳冰冷,連忙用被子捂住她的手腳,柔聲說:“這大冷天的別跑來跑去的,會染風寒的。”

“大姐,還是你對我最好。我們姐妹好久沒在一起睡過了,記得小的時候我們就是兩個人一張床,碧海老是要跟我們搶床睡,我們就合力把他踢到床下去。”

柳青蔥只得乾笑著,有這麼一回事嗎?那時候她還在二十一世紀,怎麼可能知道。

風琪俊乾站在那裡看著兩個美女,心裡卻連半點喜悅都沒有,他恨死柳白月了,滿肚心計的女人。

柳白月完全不知道自己破壞了別人的好事,仍是津津樂道:“以前一到冬天的時候你的手腳就會很冰涼,睡很久都不會暖的。現在怎麼就這麼暖了?”

“可能是因為學了武功的原因吧。”

柳青蔥又怎麼可能忽略一個站在那裡的男人,她對他說:“琪俊。你今晚就到客房去睡吧,我和妹妹有很多話要說。”

“那我去了,你睡覺要注意蓋好被子。”風琪俊在轉身之前,看到了柳白月一雙幽深的眼眸帶著得意的笑容,他心裡蒙上了一層寒意。

柳青蔥並未察覺兩人目光有異,與柳白月侃侃而談。

風琪俊一走出房門,冷風迎面撲來,讓他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為了小青,他什麼都可以忍受,但絕對不可以失去她。

不論柳白月有什麼目的,他絕對不能讓她傷害小青一絲一毫,絕不。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風琪俊、柳青蔥和柳白月騎馬來到芒山。

風琪俊看著她們兩人一身帥氣的騎裝,精神都不錯,想必是昨晚睡得很好,自己就慘了點,孤枕難眠。柳白月並未將他在柳府所發生的事告知與柳青蔥,讓總算讓他安心了一點。

芒山是一個狩獵的好地方,這裡地勢起伏不大。一年四季都有海洋溼暖空氣吹到這裡,溼暖空氣繼續北上則受到高山的阻擋,因此這裡雨量充沛。由於地勢平緩,從雪山上流下的雪水在這裡形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湖泊,這些湖泊就鑲嵌在原始森林中間。這些湖泊的周圍樹木相對稀疏,但是水草卻相當茂盛。這荒無人跡的地方,成為了野生動物的天堂。

三個人興致勃勃,強弓硬弩挎在腰間,躍躍欲試大顯身手一番。

進了原始森林,沒了道路,風琪俊率先走在前面,他只是挑選林子稀疏的地方走,馬兒奔跑的速度自然慢了許多。

柳白月一勒馬回頭看著柳青蔥道:“大姐,不如我們在這裡分開狩獵,看看誰獵得最多。獵得最少的人就要動手做東西給另外兩個人吃。”

“這主意不錯,我也早就想試試自己的箭法。”柳青蔥豪邁地大聲道。

“小青,你沒問題吧?”柳青蔥雖然有武功在身,但看她平時柔柔弱弱的,這片森林什麼毒蛇猛獸都有,風琪俊真有點擔心她應付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