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101暗箭之傷

作者:龍門說書人

101暗箭之傷

聽見有人落水,林月浮急忙出艙登上甲板去瞧了。

謝阿弱卻沒有舉動,齊三公子亦是端坐,只是微微一笑道:“這番怎麼靜了?不去看熱鬧麼?”謝阿弱淡淡道:“公子不是讓我莫叩地獄之門?那我自然是少管閒事,只陪著公子。”齊三公子望一眼她,她一本正經說這一句話倒是很真摯。只見她緩緩起身來,又躺到床上去了,閉著眼裝睡,她的鬢髮上只插了一枝鑲綠寶石攢珍珠花釵,衣裳流素華,只有襟前繡花,交枝鬥色,與她相映,桃花緋顏。

齊三公子聽了淡淡然道:“我看你這是要陪我鬥嘴罷?”

謝阿弱這才睜開眼看公子,見他面容冷冷清清,但不似要生氣,於是她又放心地閉上眼,大大咧咧道:“不是鬥嘴,是逗趣。”阿弱這等見風使舵的小模小樣,皆被公子看得一清二楚,齊晏不由微微氣惱,又忍不住坐到她身畔,問道:“趣從何來?”

謝阿弱抬眼望公子,忽而道:“這江湖之大,我的前路多不勝數,我的退路卻只有一處。孰輕孰重,我再痴愚,還是分得清的。更何況從前萍蹤浪影,是得過且過,今時與公子相對,卻是要天長地久。難道我要和公子一般見識、吵嚷不休麼?”

齊晏聽她先頭幾句說得還令人感動,最後一句卻是故作深明大義,他不由含笑道:“你倒將我貶成那不通情不達理之人了!”謝阿弱此時眸子裡淡淡狡黠笑意,抬手放在公子的手心,輕輕吐字道:“我可不敢。”她語氣嬌柔,令人既愛且憐,齊晏卻格外大方道:“看在你天長地久四個字上,饒你這回也無妨。” 謝阿弱聽了不由一笑,她從小伶仃,被人嬌慣的滋味如果曾經有,那也早忘得一乾二淨,但近日來公子萬分眷戀於她,又百般縱容,竟令她不由自主拿捏起來――凡女子心性大多如此,阿弱不能免俗也是常理。只是此時她亦不免有些醒神,不知他會一直嬌慣她到幾時?若有愛意消散之日,是否提前告知?只怕到時她已經上癮,抑或現下她就已迷亂不自知了?

謝阿弱不曾見慣風月,卻也曉得風月滋味,頗有些感傷道:“空無所有時,自然無畏無懼;及至憑白得了眷戀,直到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患得患失。我並非不懂珍惜之人,更何況公子的歡情如此誘人?‘不敢’二字才是真心話呢。”她目光雖然恬淡,語氣卻格外溫柔。齊晏聽了,手上已合起指尖,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道:“原來靜水流深,沒想到你還藏著這麼多話,只是你未免憂思太多了,你就算得罪於我,難道我對你的愛意就會消減?無關緊要的人,我何必為其動怒?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原本阿弱眉眼靜思,此時聽公子細意溫柔,她淡淡笑意不由從唇畔漫到腮上,目光灼灼望向公子。齊晏看她眸子底滿是清亮,忍不住低頭要親她眼睛,那吻極輕極柔,像是一場甜蜜嘆息。

人面新生酒豔,夜痕更欲春長,這邊廂情長情短,那邊廂甲板上船工剛從河裡救出落水的女子來,只聽得鬧鬧哄哄一場,人聲起伏,船繼而緩行,船上之人卻仍是爭論不休,似乎盤查起什麼大案來!

不久這大船駛過一片村莊,夜無月,卻是千燈萬火河塘,風景如此清好,這一船的世人卻都忙著叫嚷不停,甚至還有人動起刀劍來,震得那船艙頂上簌簌落塵,飄灑在床帳子頂上,齊三公子談情說愛的逸興頓時被壞去大半,忍不住皺起眉來,更不識相是一聲入木破響,那艙房木頂竟猛刺進半尺刀身來!刀尖凜凜之光,齊三公子略抬頭一瞧,眼底登時冷了!他一起身,抬手拂在那刀身上,只是指尖輕輕一錯,那樣粗的刀口剎時斷成兩截!一截落在地上,咣噹一響。阿弱嘴角不由一勾,不知是誰得罪了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看來這熱鬧是由不得她不看哩!

果然,這時齊晏已對她道:“悶著你於我無益,帶你去瞧瞧熱鬧。”

謝阿弱笑著起身來,跟著公子一塊出了船艙。

門口靜立的青衣小侍緊隨齊、謝二人登上甲板,只見船板邊沿竹圍欄上,支出十幾枝火把,照亮了河面,眼前幾十名旅人船工挨擠著,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青衣小侍上前推開閒人,讓出道來,只見甲板當中那位秦捕頭並一位刀頭正使刀夾擊一個和尚!

那和尚不過十七八歲,生得清清秀秀,身穿溼透的舊袈裟,腳踩浸水補丁芒鞋,只單憑手上一串佛珠,以晃、絞、甩三式,便和這兩位公差纏鬥得遊刃有餘。

一旁地上另躺坐著一位刀頭,似已受了內傷,正叫苦不迭!他身旁露出直入甲板的一把刀柄,看來適才掃興的正是這位刀頭了!此外還有幾個侍女正扶著一位全身溼透、瑟瑟發抖的夫人下得船去,原是那縣令夫人落了水。

周圍看客議論紛紛,有人猜疑道:“這和尚與縣令夫人無仇無恨?平白無故為何要推她落水?”

還有人嘖嘖道:“奇的是這和尚推了人,自己也跟著跳下去了!又從水上將夫人救了上來!難道是念經念成了失心瘋?”

但看那和尚一邊還擊,一邊輕念阿彌陀佛,道“諸位施主誤會了!誤會了!”這和尚聲兒雖快,卻如有韻律般,音色溫和宛轉,很是順耳。謝阿弱不由想著若這和尚唱起佛謁來,必是極為動聽了。倒不知是哪家寶剎的和尚?但看他這武功如此高強,莫非是少林寺的弟子?

而那秦捕頭仍是不依不饒,一勢刀法如烈風掣旗,大開大闔,而一旁佐助的錢刀頭刀法雖一般,但貴在老練默契,見縫插針,更令人防不勝防!

那年輕和尚遭此圍攻不由皺起眉來,這纏鬥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索性向後一旋躍身,轉眼已如葉上蜻蜓一般停在一隻竹欄上!合掌握著手上大串佛珠,鞠躬一拜道:“諸位且聽小僧一言!諸位只瞧見小僧推搡了那位夫人下水,可……”

那和尚話未落,錢刀頭的刀法又已劈削來,一刀橫斷了和尚立足的竹竿子!那年輕和尚連忙一躍,直往竹欄上搖晃而逃,此欄外即是暗河滔滔,和尚身上袈裟溼冷,被風一吹,禁不住打著冷戰,縮起身來飄蕩而逃,灰溜溜如過街的老鼠般滑稽,可偏偏那身法如粘上了足下竹竿,一點也不曾滑跌!謝阿弱不由在心底暗讚一聲!

那秦捕頭見這和尚玩起雜耍來,索性釜底抽薪,施一勢九轉連環刀法,刀刃切菜般起起落落,一路斷削去,直將那竹欄截成一段段短竹筒子,卟通卟通滾落水中,原本坐在高處甲板看熱鬧的船老大可不樂意了,一旁的詹大嬸亦揚著聲喊道:“就算是官家也不能白砸老百姓的東西是不?這船被砸沉了可是誰賠?”

下頭錢刀頭洪聲應道:“放心,捉著殺人要犯!縣老爺豈止賠你銀子,打賞也少不了你!”

那年輕和尚聽了這動靜,被案上殺人要犯的罪名可不妙,他索性也不走竹竿了,只一翻身連環騰躍,又輕飄飄落進人群裡,船上看客怕引火燒身,忙退避三舍,於是這年輕和尚輕巧落地,正立在了齊、謝二人面前。只見這和尚又是雙手合掌一拜,道:“求二位施主搭救則個!”原來這和尚早辨出齊、謝二人武功高強,有他倆攔著,必能偷安一時,話一落這精明和尚就往二人身後躲,說時遲,那時快,那錢刀頭已一刀劈來,見要誤斬旁人,才要收著已收不回了,一旁護衛的一位青衣小侍只是撩衫提腿一踹,那錢刀頭手上的大刀已如利箭般被被踢飛了出去,扎進甲板上,錚錚金鳴!

那錢刀頭手腕震痛,這般吃了虧,卻仍不知好歹,只向齊、謝二人怒喝道:“請二位讓開道來!”

另一位青衣小侍只淡淡道:“公爺這般打殺,可曉得擾了我家公子?”

秦捕頭見齊、謝二人吐息沉穩,而適才錢捕頭一手快刀幾乎要斬到二人眼前,二人卻仍是不動聲色,若非絕世高手,如何能這樣從容不迫?更何況侍從都如此厲害,主子的武功豈不是更加了得?秦捕頭怕得罪江湖中的高手,不由面色凝重,而那剛爬起身的侯刀頭則不那麼識相了,只上前叫嚷道:“任你家公子是誰!可有朝廷捉拿殺人兇犯要緊?”

齊三公子冷冷道:“好大的口氣。”一字一聲,鏘然若鳴,他冷眼掃來,那錢刀頭、侯刀頭頓時覺後背一凜,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卻似有凌厲的殺氣罩來,二人不由遲疑起來,向後一退,謝阿弱見二人被公子嚇成這般模樣,不由微微一笑,故意道:“當然是捉拿兇犯要緊!只是不知這兇犯在哪?”

錢刀頭指了指齊、謝那身後的和尚,道:“正是這人蓄意推我家夫人落水!他不是兇犯難道還是好人?”

那年輕和尚在齊、謝二人身後探著頭道:“阿彌陀佛,小僧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小僧是救人,怎麼是殺人呢!”

秦捕頭此時冷聲道:“你說有人發暗箭要射殺我家夫人,可船工們都瞧見是你推夫人下水!我只問你那暗箭在何處?你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要狡辯,也該先由我等收禁你,在公堂上說個清楚!”

那和尚只嚷道:“哎呀呀,小僧是真瞧見有人發暗箭射殺你家夫人,至於那勞什子暗箭去哪了?小僧實在不知,興許是掉入水中也說不定!本來小僧隨幾位上公堂也不是不可,只是小僧這番下山,還有件大事要辦,不可耽擱呀!”

錢刀頭只嚷道:“任你有什麼大事!可有殺人償命事大!更何況我家夫人深門不出,這次到浮樑城省親,與這船上的人素不相識,又是誰會要我家夫人性命?和尚休要花言巧語!”

和尚也喊道:“那小僧也與夫人素不相識,又怎會包藏禍心!”

正鬧得難分難解時,那半會不見了蹤影的林月浮忽而擠出人群,道:“諸位莫爭了,此事林某已有了分較!”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我覺得那個男銀不愛我。

作者:何以見得?

飼主:太平淡了。

作者:難道要別人耍流氓?

飼主:不是,起碼要為愛痴狂吧?

作者:那個為愛痴狂的你又不喜歡,耍流氓的你也不喜歡,偏偏喜歡白開水,這會又嫌白開水不夠沸騰,燙著手怎麼辦?

飼主:哪這麼多廢話!你怎麼這麼庸俗!男人有什麼好聊的!都是群賤人!

作者:記得……記得……是你先提起男人的……

飼主:我有麼?(開始拙劣地轉移話題)哎呀,睡前一起看個什麼電影吧……最近出了什麼新片呢……有沒有片子,主角全都是女人,一隻雄性都不出現的?

作者暗中抹汗:紀錄片都沒法滿足你的要求,畢竟生物都是要繁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