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68藥青峰局

作者:龍門說書人

68藥青峰局

藥青峰石坊門口,楚鳳瑜沒料到能見著魏冉――上回魏冉偷偷溜出縹緲峰劍宗去尋桑香,同桑香一齊失了蹤,只道他是混進魏園了,卻又半點消息也不曾傳出來,楚鳳瑜心繫桑香,十分後悔,他早該蠻硬些,強留她在身邊,好過夜夜碧海青天的相思空寄了明月,卻不知這明月照不照得到她?

如今乍一見到魏冉,楚鳳瑜不由心上一喜,停了馬車,掀了簾含笑道:“魏兄,你怎麼在此?”

神農門值守弟子正給陶盛文見禮,魏冉一瞧這楚鳳瑜同陶盛文作一處,曉得進這神農門多半要靠一靠這座大山,忙不迭上前道:“原來是少主!我找著我老婆桑香了!可她受了重傷被接進神農門去了,可這守門弟子卻不肯放我進去!”

陶盛文看馬下這個小子雖穿了錦衣綢緞,卻一副無賴嘴臉,實在不屑,若是往常他早派了人將他打斷了腿轟遠了,但此時卻礙著楚鳳瑜在此,才向值守弟子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值守弟子忙稟道:“先前有一輛馬車沒人駕車,車廂裡卻有一個女傷者命在旦夕,我等已將她送了進去,右掌教見她危急正在南藥房救治,但這來客卻不是一齊來的,口口聲聲自稱是那位女傷者的丈夫,無憑無據,我等不敢貿然放他進去。”

魏冉聽了這句不由嚷道:“你等說我無憑無據,卻不曉得老天爺正給我送人證來了!楚公子,你同他們說說,桑香可是我魏冉的老婆?”

楚鳳瑜雖曉得桑香姑娘同魏冉並非夫妻,但一聽聞桑姑娘受了重傷,只得避重救輕道:“魏公子是我劍宗門下弟子,桑姑娘與他是同鄉,不知可否通融?”

陶盛文一聽楚鳳瑜親自求情,只道:“既是劍宗弟子,哪有不通融的道理。”

那石坊弟子這才放了行,魏冉利利索索坐上楚公子的馬車車轅,一同駛進了神農門。

陶盛文本要請楚鳳瑜、青楓道人在他管轄的北辰居下榻,誰料楚鳳瑜才坐著馬車經過刻南藥房大匾的外園,就忙不迭下了馬車,青楓道人知曉他心事,只厲容冷聲道:“瑜兒,在神農門不可任意妄為!”

那楚鳳瑜卻不管了,只同陶盛文道了聲:“桑姑娘同在下也有深交,聽聞她受了重傷,請陶公子引在下去看她一眼。”陶盛文素來聽聞這楚鳳瑜不沾女色,是劍宗門下翹楚人物,半月前力挫旁的劍宗弟子,登臨少主之位,似乎是得了一名盲女相助,可並未聽說這送來的女傷者是盲的,倒不知這楚鳳瑜和她有什麼瓜葛了?

單看楚鳳瑜神色難掩情急,全然不似適才的雲淡風清的閒雅作派,陶盛文心下已暗暗有了分較――這番神農門治好了那女子,正好從這劍宗討一個順水人情!而他從中周旋,必可在本門長輩前出個風頭。

陶盛文這才下了馬,一面吩咐隨從請青楓道人去下榻,另一面接引著楚鳳瑜並魏冉邁步進了這南藥房。青楓道人知禁楚鳳瑜不住,也只得由他去了。

卻說南藥房是神農門右掌教秋婆婆管轄之所,滿園種了各式野草閒花,外行人看著無用,對內行人卻是珍異無比!此外,南藥房亦是神農門訓練年輕弟子所在,是而南藥房設了兩處訓堂,一左一右通廊掛簾,聆課的不過些總角童子,有男有女,皆穿一式白衣,盤腿坐於簾內,背習醫書。

卻說這秋婆婆最愛收留奇險的病患,無非是藉機讓有天賦的弟子觀摩疑難雜症,是而正堂處當中設了一張青玉臺,借天光瓦簷設了光漏,另還懸著數百枝金盞高燭,一旁偏堂處百格藥櫃,另一旁偏堂處煮水設灶、洗磨刀器。

此時送來桑香這樣不可多得的傷者,滿臉皺紋穿一身百衲衣的秋婆婆指揮著藥侍小心翼翼地將桑香抬上了青玉臺背朝上臥著,只這麼一觸動,桑香背上又扯動了那傷口,滲出血來,秋婆婆急命藥侍將新煮的刀具剪子送來,已先輕輕剪開桑香後背的衣裳,略一察驗,曉得這竹刺恐怕正插在心脈上,秋婆婆替她把了把脈,拿溼帕拭著她背上血漬,嘿然道:“原本難救,可巧這姑娘身子還算硬實。”

旁邊的紫衣小藥童一邊拽落下燈盞,一盞盞地添火,一邊笑嘻嘻道:“秋婆婆,您要治好了這姑娘,不正好在弟子們面前更添幾分威嚴?要不要我喊師兄師姐們過來瞧一瞧?”

秋婆婆嘖嘖道:“你這鬼靈精,先把燈盞升起來再說,還指不定救不救得活呢!萬一要救不活,豈不讓秋婆婆我臉上無光!”

一旁小藥童們正按著秋婆婆吩咐挑揀藥材,或是煮熱水燙白布條,聽著秋婆婆這玩笑話,皆是銀鈴般笑了起來。且說這藥童們雖不過十歲左右,卻已是一流的藥侍,性子寬和,手腳麻利!

神農門弟子分習毒、習醫、習侍,惟習恃藥童是從小憑天性可選的,習毒或習醫卻要有莫大的天賦,神農門幾百年出過許許多多聲震江湖的大聖手,這幾十年來公認的鬼才卻非那陶五柳莫屬!可惜這陶五柳不知怎的陰差陽錯,倒被魏園的主人齊三公子給拐跑了,專幹起殺人的勾當,與神農門真真的背道而馳!因著這一層,再加上左掌教是死在齊三公子手上,神農門可不是恨齊三公子入骨哩!

且說這秋婆婆要救治桑香,便緊閉了正閣大門,外頭弟子值守免擾,饒是陶盛文來了,也只能領著楚鳳瑜並魏冉先於偏榭等候。這陶盛文習毒,亦是天賦異稟,極受年輕弟子擁戴與仰慕,這會兩訓堂的弟子不好好聽課,隔著簾兒瞧見三師兄來了,東訓堂習毒的弟子要試試能否從三師兄那學點毒學本事,西訓堂習醫的弟子則想從三師兄那佔點便宜、以藥克毒比試一番,兩邊都是躍躍欲試的,一個個不免躁動起來,各自慫恿著教習要罷課。

東訓堂的陸教習和西訓堂的葉教習曉得禁不住,就挑了幾個最得意的弟子道:“你們且去試試,也讓你們曉得這神農門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這一等弟子可不就是神農門將來的天地樑柱麼?這兩位教習說得倒也沒錯,各領著三名弟子恭恭敬敬地進偏榭給陶盛文見禮。

卻說陶盛文正同楚鳳瑜在偏榭內奉茶說話,問起他與桑香的淵源,楚鳳瑜也不藏掖,從實道:“得她相助,我才得以登上劍宗少主之位。”

陶盛文卻疑道:“我也曾聽聞這麼段故事,卻以為是謠傳,原來果有其人,只是聽聞這奇女子是位盲女,可這送來的桑姑娘雙目完好。”

楚鳳瑜道:“原是用劍宗冰玉霰治好的。”

陶盛文聽了不由驚詫不已,饒是神農門藏了千百種奇藥,卻仍是對劍宗的冰玉霰推祟有加――那等起死回生的聖藥,珍稀不可再得,卻不料竟用在了一個盲女身上,看來這楚鳳瑜對這桑姑娘交情匪淺,甚至珍視非常了。

陶盛文心計詭深,飲茶時不由打量這楚鳳瑜神色,楚鳳瑜望著正閣內,關切莫名,而那魏冉自稱桑姑娘夫婿!若他藉機驅逐魏冉,促成楚鳳瑜與桑姑娘的好事,非但可以輕易攀上楚鳳瑜的交情,難說楚鳳瑜還會對他感恩戴德!

這世上高深之人,不常露出喜好怒憎,正是怕被奸人所趁。只可惜楚鳳瑜年少不曾老練,又加之他對桑香本就是情根深重,分離愈久,愈鑑己心,已無法掩藏,他萬料不到流露眷戀,倒被有心人捉了把柄!

而那些年輕弟子正來請教,陶盛文一向愛拉攏,又愛擺一等弟子的天資,故意顯出他那長者之風,是而和顏悅色,起身彬彬有禮道:“同門切磋,不敢稱請教。”

那兩位教習都是年資前輩,見陶盛文這等謙遜,頷首有讚揚之意,那東訓堂領頭的小師妹林錦兒從袖中取出一小瓶毒藥,卻是傲慢挑釁道:“此毒是我拿七葉七花七蟲配置的,敢問三師兄可辨得出這二十一種品名來?”

陶盛文微微一笑,取了一隻乾淨的沏茶瓷杯,只接過那瓶毒藥,輕輕抖落了些進瓷杯裡,先聞其香,再兌了水辨其色,最妙是他浸淫五毒,這等小毒不在話下,又拿指尖抹在舌尖上嚐了嚐,經此聞、望、嘗三道,他已成竹在胸,道:“小師妹你這些藥材倒不算奇特,只其中一味濟草,雖無毒性,神農門內並無培植,若要得了須遠赴數千里之外,倒不知你怎麼得來的?”

林錦兒以為這濟草乃稀世之物,不可能被這三師兄輕易嚐出,卻沒想到落了空,只抿著嘴不答話!這時,卻見那南藥堂外,穿過奇花異草,來了位身穿玄衣、春風含笑的男子,林錦兒一瞧見此人,眉開眼笑,喊了聲道:“五柳哥!你回來啦!”

原來這濟草正是林錦兒從陶五柳那得來的,東訓堂或西訓堂一聽聞當年的首席弟子陶五柳重訪神農門,一時皆掀起簾來,奔出訓堂,圍了上來!原來這陶五柳醫毒之術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早在眾弟子心目中如神祗一般,威望卻比那陶文盛不知高了多少,是而此時他一現身,弟子們也不圍攏陶文盛了,反向陶五柳親近,陶文盛面色便隱隱的不大好看。

從來陶五柳都壓他一籌,當年陶五柳叛出神農門,方有他喘息做人的機遇,誰料眼下陶敬亭掌門危急之時,此人又回來了,來得不早不晚,定是別有所圖!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萬念俱灰地寂寞著,忽然小男銀打電話來了,歡天喜地聊啊聊。。。。

小男銀收尾時說:昨天我是打電話給你了,但你關機了。

飼主面帶桃花地向作者轉述,作者:誒,你昨個兒幾點睡的?

飼主:十點半。

作者:我說他也想打電話給你吧,他幾月份過來找你?

飼主:四月份,估計也是隨便說說,四月份我都嫁人了。

作者:他知道嗎?

飼主:小狼孩不知道。

作者:我不是說他,我是說要娶你的男人知道你要嫁給他了嗎?這個“他”在哪裡呢?

---------------不出意外的,作者後背又遭受了無數粉拳,女孩的心思你別猜別猜別猜-----------、

發生更新事故了,幸好連夜補齊了,晚安安安